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红楼:从孽情谱开始

第18章 定赌约,入楼船,钱千亿

  惊愕,怀疑,愧疚,忏悔。

  种种复杂情绪在王熙凤眼里轮番上演。

  最终又归为一声长叹。

  王熙凤的眼眶有些泛红。

  “肆哥儿,你,是怎么认识她的?她还好么?”

  焦肆沉默了片刻。

  “我与陆姑娘有同乡之谊。前几日,忽梦到她满身水渍,向我哭诉。说是奴籍未脱,在阴间受尽欺凌。”

  “她......不愿见你,故而向我托梦,让我来找你,要回卖身契。”

  “还有,她劝凤大管家‘身后有余且缩手,眼前无路早回头’。”

  王熙凤双手遮住面庞。

  过了片刻,她松开手,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与算计,却又立刻挂上一副忧伤神色。

  “肆哥儿,你想要卖身契,倒也容易。”

  “只是,我要与你打一个赌。”

  “你若能通过武关、挺进合关,便算你赢。到时候,不仅卖身契给你,所挣银两,也分你五成。”

  “你若未能通过武关,须答应我一个‘不过分的小要求’,如何?”

  不过分的小要求......这倒不是什么难事。

  二人定下协议。

  王熙凤满心满眼的欢喜,竟蹦跳着向外走去;

  焦肆心情大快,伸伸懒腰,刚要取出纸笔,回忆诗词,

  就察觉一道戏谑的目光,直勾勾瞪着自己。

  “师父,您老那么喜欢乱射,不去射矢,在这儿盯着我干什么呢?”

  辛离疴捋了捋短须,冷笑一声。

  “那陆姑娘,只怕没死吧?”

  “人家把你裤衩都看清了,你还在高兴?”

  焦肆一愣。

  陆姑娘确实没死。

  不仅没死,还整日在他的风萍院中,打扫不停。

  两世为人,加起来几十年的人生,从来没住过这么干净整洁的屋子。

  只是,师父又从哪看出来,陆姑娘没死的事?

  “师父,怎......怎么个说法?”

  辛离疴怒“呸”了一声。

  “你见过哪个生意人,对方还没开口,就主动让利的?”

  “说什么‘一分分成都不留’,明明是你自己做贼心虚,怕那琏二奶奶不答应!”

  “人家早把你看穿了,装出那副样子,就是为了坑你、让你答应赌约呢!”

  “你想想,大易王朝多少武勋世家,家传功夫精妙独到,岂是随随便便就能挺过去的?”

  “明摆着是要让你答应条件!”

  焦肆猛一拍额。

  大意了!

  这下只怕要栽!

  却听辛离疴又道。

  “无妨。”

  “你小子虽不曾习武,可前日给我‘陪练’时,也算有几分力气。”

  “恰巧我有几套功夫,没什么太大技巧,只是一个‘力破千军’。待文试过后,你便来书院住着,我调教你几天,未必不能全功。”

  “就算真过不去,这位琏二奶奶,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特别害你的要求。”

  焦肆怀疑地看了看辛离疴。

  “师父,这又从何而知?我可是刚在贾府老太太的寿宴上,狠狠折辱了她一番。”

  辛离疴瞟了焦肆一眼,满是戏谑。

  “你没发现吗?这位琏二奶奶又是出钱投资,又是‘肆哥儿’的叫着,多半看上你了!”

  “至于前头说‘太过凶险,不让你去武关’,后头又跟你打赌,让你去武关。分明是得知了这位陆姑娘的消息,对你心中有些小小怨气,要让你去吃趟拳脚,她好泄泄气呢!”

  不可能!

  跌坐在地,焦肆一脸惊悚。

  “师父,她那是故意恶心我呢!她一个有妇之夫,怎敢当着您老人家的面儿,出言挑逗?”

  “除非,您老人家也......”

  焦肆的话忽然截断。

  他打量辛离疴几眼,语气有些不信。

  “您老人家,应该没碰过国公府的女人吧......”

  “当然。”辛离疴捋了捋短须,颇为肯定。

  “我可没你这么没出息,只能在金陵城里,挖些破落国公的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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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后,秦淮河。

  才子满川,络绎不绝;

  显贵遍地,摩肩接踵。

  无数画舫接连,填满整条秦淮,上欲接天;

  其中,又以最中央一座四层楼船,最为引人注目。

  檀木立柱氤氲奇香,外嵌螺钿云母,月光下彻,泛起圈圈火彩;

  琉璃铺就飒亮屋顶,檐角皆挂铜铃,偶有风过,碰出叮咚环佩。

  船已如此,楼船里坐着的人,那就更妙了。

  腰佩和田的书生,玉骨折扇轻摇;

  身穿红袍的显贵,壶装琼浆玉液,举手投足满是官气。

  好一个严肃、庄重的风月会!

  身为金陵老财--钱家的嫡长子,钱千亿坐在桌边,身旁两名美人儿环绕,侍酒夹菜。

  他目光直勾勾看向楼船的第七层。

  无数白纱将第四层隔开,白纱后,一道房门紧闭。

  房中,便是号称秦淮八艳之首、艳中之魁--柳如是。

  自己若能将此女拿下,不仅可以大饱艳福,以后整个钱家在金陵城......不,在大易王朝,都会被人高看几眼。

  想到此处,钱千亿不由嘿笑几声。

  身旁,穿着纱衣的美人儿眼神痴缠,鼻息喷着热气,轻轻呵向他的耳畔。

  “钱公子,等柳大家出来,只怕要到月上中天了。如今天色尚早,何不寻一静处,你我二人快活一番?”

  “柳大家虽好,可奴儿有一样东西,比她还强上百倍。走,我带你去瞧瞧......”

  “放肆!”

  怒斥一声,钱千亿满脸正色。

  “今日钱某来这淮上云楼,所为的,只有柳大家一人!”

  “若再胡言乱语,小心我这就找人,将你替了!”

  那美姬幽怨地抛了个媚眼,再不敢多说半句。

  同桌几人,皆是钱家豢养的清客。

  其中一人见自家公子如此正色,赶忙起身敬酒,大拍马屁。

  “千亿公子如此认真,依我看,今日给柳大家梳拢之人,非千亿公子莫属!”

  “郝填仁不才,先敬公子一杯,祝公子春宵一刻、直捣黄龙!”

  “我席奉应也有一杯!祝公子金风玉露,水漫金山!”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直把这钱千亿夸得飘飘然,似乎整个人已经飞到了楼船四层,与那柳大家耳语痴缠。

  便在此时,钱千亿忽然感觉背后一紧,有人轻轻拍了拍他。

  “贤兄,焦某这儿有好货,要来点儿吗?”

  “包你买了以后,腰不酸、腿不疼,一口气直上二楼!”

  钱千亿一个激灵,从九霄云外的幻想坠落。

  扭头,便看到一名书生打扮的年轻人,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

  这人穿一件与身材不符的宽大外裳,还用两只手捂得紧紧,生怕被别人瞧见一般。

  “大胆!”

  “何方小贼,未经允许,便擅自冒犯?”

  “你可知道,眼前之人便是钱家大公子--人称‘水冷公子’的千亿大少爷?”

  “还不速速退去!”

  众清客赶忙阻拦,却听一声呼喝。

  “慢着。”

  钱千亿将桌下的双手抽出,轻轻在身旁美人儿的纱衣上擦了擦发白的指肚。

  “我倒要看看,这‘好货’,到底是怎么‘包上二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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