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红楼:从孽情谱开始

第125章 应天府牢,洪仇贪色

  应天府大牢。

  阴湿的潮气裹着霉味,往人骨头缝里钻。

  横梁锈迹斑斑。

  柳如是被粗重的铁链锁着腕子,整个人悬空吊在梁下。

  素日里描着精致妆容的脸,此刻惨白憔悴。

  几缕凌乱的发丝沾在汗湿的额角,唇瓣干得起了皮,唯有一双眼,依旧亮得像淬了寒星。

  牢门外。

  钱畴双手背在身后,锦缎官服一尘不染。

  他目光沉沉,死死锁在牢里的柳如是身上。

  牢中,更名换姓的洪承仇,正围着柳如是来回踱步。

  他眼神黏腻又猥琐,从柳如是苍白的脸,扫到她被铁链勒得变形的肩头,再往下,满是不加掩饰的淫亵。

  这事要从淮上云楼说起。

  那日拿住柳如是,钱畴第一念想,是把人押进东厂大牢。

  东厂是他的地盘,刑具齐全,耳目遍布,想怎么审,就怎么审,想做什么,都能捂得严严实实。

  可他刚递了话,就被东厂掌印魏贤,一句“不合章法”,硬生生挡了回来。

  魏贤的话很明白。

  柳如是是秦淮花魁,江南文人半数都捧着她,贸然入东厂大牢,必落人口实,给政敌递把柄。

  钱畴没辙。

  只能带着人,把柳如是押到应天府大牢,关在了这里。

  应天府大牢,和东厂大牢,是天差地别。

  东厂是自己家,关起门来,天塌下来都能兜住。

  可这应天府大牢,府衙人多眼杂,无数双眼睛盯着。

  稍有出格的动作,第二天就能传遍应天府的大街小巷,甚至能递到御前。

  能做的事,自然少了太多。

  钱畴轻轻咳嗽了一声。

  清冽的嗓音,穿透了牢里的死寂。

  “柳大家,你风尘出身,能混到今日秦淮花魁这一步,也是千般不易。”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官场浸出来的威压。

  “能在风尘里摸爬滚打到这一步,除了色艺之外,心思不通透,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实不相瞒,今日将你擒来这牢狱之中,并非我之本愿。我也知道,虽然那包延嗣金丹出自淮上云楼,可要想将其送入宁国府,绝非你一人可以做到。”

  “必有内应。”

  话说到这里,钱畴顿了顿。

  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牢房的木立柱上,轻轻敲了敲。

  笃,笃,笃。

  闷响在空荡的牢里散开,带着逼人的压迫感。

  “柳大家,何苦为难自己?”

  “供出那人,我放你回去。”

  “回你的淮上云楼,继续做你的秦淮花魁,无人再敢扰你。”

  柳如是嗤笑。

  她当然知道钱畴想要什么答案。

  她也知道,只要她松口,说出那个名字,立刻就能从这暗无天日的牢里出去。

  可问题是,凭什么给他?

  当年梅花山顶,清兵的刀架在脖子上,她都未曾低过头。

  今日到了这应天府牢中,铁链锁身,又能有什么分别?

  她缓缓低下头。

  不去看牢门外的钱畴,也不搭一句话。

  钱畴自顾自说了半晌,喉咙都快干了,始终没等来柳如是半个字的回应。

  他脸上的平和一点点褪去。

  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丢下这句话,冷哼一声,转身朝外走去。

  “仇儿,交给你了。”

  洪仇立刻躬身低头,双手交叠在身前,恭恭敬敬地行礼。

  “恭送父亲大人。”

  声音毕恭毕敬,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他垂着的眼里,却瞬间泛滥起毫不掩饰的淫亵光芒。

  直到钱畴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他才缓缓直起身。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向柳如是。

  “柳大家,你也听到了。父亲大人命我好好‘撬开’你的嘴呢。”

  “你是想受些皮肉之苦,还是——”

  洪仇的话没说完。

  可他伸出去的手,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只手,带着油腻的汗意,直直朝着柳如是线条优美的下颌伸去。

  “呸!你也配叫读书人!”

  柳如是突然厉声怒斥。

  声音带着虚弱的沙哑。

  当初应天府衙役锁拿她时,只当她是个弱女子,又是女囚,未曾锁住她的双脚。

  这一点疏漏,恰恰给了她反击的机会。

  洪仇的手还没碰到她的脸。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

  他甚至没看清柳如是的动作,只觉得下腹部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瞬间弓成了虾米。

  他捂着肚子,痛苦万分地踉跄后退。

  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牢栏杆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栏杆都在晃。

  “就凭你?”

  柳如是眼神里的鄙夷溢出。

  “同为崇正书院出来的弟子,你比着焦郎,差了何止千万!”

  洪仇疼得脸都白了,额头上全是冷汗,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好半晌,他才顺着栏杆滑下来,缓过了那股要命的疼。

  他抬起头,看向柳如是的眼神,淬了毒一样狠。

  “柳如是!你给老子装什么贞洁烈女!”

  他嘶吼出声,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形。

  “不就是个风尘里出来的婊子?秦淮花魁又怎么样?”

  “焦郎?你还敢提焦肆?”

  “你真以为那个穷酸书生能救你?我告诉你,他自身都难保!”

  “我如今拜了钱畴为父,是东厂魏公公跟前的红人,整个应天府,谁不给我们几分薄面?”

  “他焦肆一个没权没势的书生,就算有点才名,拿什么跟我们斗?拿笔杆子吗?”

  “我劝你识相点!乖乖把内应的名字说出来,再把老子伺候舒服了,说不定老子还能在干爹面前给你求个情,留你一条全尸!”

  “你要是还敢嘴硬,别怪老子不客气!”

  “这应天府大牢里,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到时候,不光是你,连你心心念念的焦肆,也得跟着你一起掉脑袋!”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连崇正书院的门都进不去,让他在应天府,连条摇尾乞怜的狗都不如!”

  洪仇的狠话,一句比一句阴毒。

  他以为,拿焦肆威胁,总能戳中这个女人的软肋。

  可柳如是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就凭你?也配动焦郎一根手指头?”

  “我柳如是活了二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当年梅花山顶,钢刀架在脖子上,我都没皱一下眉。”

  “就你这点下三滥的手段,也想让我开口?”

  “有什么本事,你尽管使出来。”

  “我要是皱一下眉,喊一声疼,就不算在秦淮河边长大的人!”

  “想让我供人,想让我低头,你做梦!”

  洪仇彻底被激怒了。

  他怒哼一声,猛地转身,朝着牢门外吼道:“来人!把刑具都给老子搬进来!”

  很快,两个狱卒抬着一个木箱子进来。

  箱子打开,森冷的寒光瞬间铺满了整个牢房。

  沾着干涸血渍的皮鞭,带着尖齿的铁夹,烧得通红的烙铁,还有数不清的、叫不上名字的刑具。

  冰冷的铁光,映在柳如是苍白的脸上。

  可她的眼神,依旧平静。

  没有一丝一毫的惧色,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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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时分。

  应天府大牢的长廊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穿堂风里摇摇晃晃。

  两个蒙面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关押柳如是的死牢门口。

  “站住!什么人?”

  守牢的两个狱卒瞬间绷紧了神经,横起腰间的佩刀,厉声喝止。

  “这是钱大人钦点的重犯,任何人不得探视!闲杂人等,立刻退开!”

  走在前面的蒙面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手,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

  黑底金字,上面刻着北静王府的徽记,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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