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红楼:从孽情谱开始

第126章 焦肆夜探

  狱卒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横在身前的刀,立刻收了回去,腰也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可他脸上还是带着难色。

  “王府的贵人,不是小的不给您行方便。实在是钱大人有死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见这女犯,尤其是夜里。这要是出了岔子,小的们脑袋都保不住啊……”

  话音未落,另一个蒙面人上前一步。

  他从怀里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不动声色地塞到了狱卒手里。

  银子压手,足有五两重。

  狱卒的手猛地一沉,脸上的为难瞬间烟消云散,堆起了满脸的笑。

  “哎呀,您看这事儿闹的。王府的贵人,自然是例外,例外。”

  他忙不迭地掏出腰间的钥匙,哗啦哗啦打开了牢门的锁。

  “您快请,快请。小的们在外面守着,有半点动静,立刻给您通传。”

  两个蒙面人闪身进了牢里。

  牢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

  柳如是靠在冰冷的柱子上。

  白日里的刑罚,在她身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伤痕。

  囚服被血浸透,又干了,硬邦邦地贴在皮肤上,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疼。

  她闭着眼,正咬着牙硬撑。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睁开眼。

  昏暗里,只看到两个蒙面人影朝她走来。

  她只当是洪仇,趁着夜色,又来图谋不轨。

  纵使浑身是伤,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可她还是攒起全身仅剩的力气,厉声怒斥:

  “滚!你死了这条心吧!若再敢往前半步,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踢死你这个畜生!”

  蒙面人未曾说话,却能听出其呼吸明显粗重许多。

  他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巾,又摘掉了头上的帽子。

  露出了那张柳如是刻在心底的脸。

  是焦肆。

  焦肆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当看清她身上纵横的伤痕,看清她干裂的嘴唇,看清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时,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想碰她,又怕碰疼了她的伤,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半天,最终只敢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带着镣铐磨痕的手。

  他的声音,都在抖。

  “如是,你受苦了。”

  柳如是看着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从被抓进大牢,到被威逼利诱,再到受尽刑罚。

  她一滴眼泪都没掉过。

  可在看到焦肆的这一刻,她硬撑了许久的那股心气,瞬间就散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眼泪划过脸上的细小伤口,划过嘴角的裂口,带来火辣辣的疼。

  可她顾不上了。

  她看着眼前的人,哭得浑身发抖,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能依靠的港湾。

  焦肆看着她哭,心疼得像被刀剜一样。

  他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擦去她的眼泪,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

  “别哭,如是。”

  “我一定会救你出去。我已经寻到水筠县主,托她上求北静王殿下。只要你撑住,我一定把你从这鬼地方带出去。”

  柳如是哭着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焦郎,你别管我了。”

  “钱畴和洪仇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们背后是东厂,是魏公公,你斗不过他们的。”

  “我已经这样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可你不一样。你还有大好的前程,你不能因为我,毁了自己。”

  “若是被洪仇查到你来过这里,查到你和我有关系,他们一定会对你下死手的。”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

  “今生我们无缘。若有来世,我一定干干净净地,再和你相遇。”

  “你胡说什么!”

  焦肆攥着她的手,猛地收紧了几分,语气里带着急怒。

  “我焦肆这辈子,认定的人,只有你一个。你要是不在了,我要这前程,有什么用?”

  “我不怕他们。就算是东厂,就算是魏公公,我也一定要救你出去。”

  “别再说这种话,我听不得。你只要答应我,撑住,等我,好不好?”

  两人正拉扯间,牢门外突然传来狱卒压低的、急慌慌的声音。

  “贵人!”

  “洪大人带着人往这边来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焦肆脸色骤变。

  他回头看了一眼牢门,又回头看向柳如是,眼里全是不舍。

  柳如是也急了,用尽全力推着他,声音发颤:“快走!焦郎,你快走!别被他们撞见了!快!”

  焦肆咬着牙,深深看了她一眼。

  “如是,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救你。”

  话音落下,他迅速戴好面巾和帽子,转身跟着同伴,快步闪出了牢门,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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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肆刚走不到片刻。

  牢外就传来了洪仇得意洋洋的脚步声。

  他哼着荤俗的小调,浑身带着酒气,晃晃悠悠地来了。

  狱卒满脸讨好地迎上去,给他开了牢门。

  洪仇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拉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柳如是面前。

  他跷着二郎腿,眼神猥琐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慢悠悠地开口。

  “柳大家,一夜过去了,你想清楚了没有?”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确定,不从了我?不把内应的名字说出来?”

  柳如是缓缓抬起头。

  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可眼神里,又变回了之前的冰冷和不屑。

  她看着洪仇,用尽全身力气,一口唾沫啐了过去。

  唾沫啐在他脚边的地上,掷地有声。

  “洪仇,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想让我开口,想让我从了你,你下辈子都别想!”

  “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有什么手段,你尽管使出来!我柳如是皱一下眉头,就算我输!”

  洪仇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随即,整张脸黑得像锅底。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

  椅子撞在牢栏杆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恶狠狠地盯着柳如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好!好得很!柳如是,你给老子等着!”

  “老子倒要看看,你的嘴到底有多硬!”

  “你就等着吧!等明天,老子有的是法子,让你跪着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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