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英格力士嘴上抱怨，但手却很老实地掏了钱。

　　“现在，能说了吗？”

　　加拉格接过钞票，先是习惯性地对着光线照了照，确认不是假币，才满意地塞进自己油腻的口袋。

　　“据说...”他小心打量了眼周围，压低着声音，“昨晚总统府出事了。”

　　“总统府出事？”英格力士摸了摸下巴，感到不解，“那和纽约机场有什么关系？”

　　“你们的总统府不是远在华盛顿吗？再怎么说也跟纽约扯不上关系吧？这隔了十万八千里呢。”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加拉格挑了挑眉，露出一副神秘莫测的笑容，故作高深道。

　　“昨晚倒在机场大厅上的，可不只有兔子、鼹鼠那些好欺负的小东西...

　　豺狼、狮子、老虎，这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猎食者，也一样死了不少。”

　　他看向弗兰克，虽然从头到尾这个英俊的男人一直都没多说什么，但加拉格确信弗兰克已经看出了他的身份。

　　这可把英格力士彻底弄无语了。他可是个不掺水的普通人特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这几个月世界大变样，各种超凡事件频发，他却因为之前捅的篓子，被“发配”到喜马拉雅山上“静修”去了。

　　偏偏他又没什么传说中的“慧根”，长老虽见他修行刻苦，但涉及神秘世界真正的内情，也未曾对他多言几句。

　　“加拉格，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加拉格没有回答，看向弗兰克。

　　“这位先生，”他眯起眼睛，声音低沉，“你明白我这话是什么意思，对吗？”

　　弗兰克本以为这贪婪的家伙又要找借口加钱，正暗自皱眉，却听加拉格话锋一转。

　　“这个秘密知道的人不多，不过看在你们给钱痛快的份上，告诉你们也无妨。”

　　他再次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英格力士也下意识地跟着屏息凝神。

　　小小的维修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昨晚，这里发生了混乱，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暴徒把这儿当成了他们的地盘，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但...游戏可不是这么好玩的，就因为一架飞机需要临时起飞...他们都死了。”

　　“这和你说的总统府有什么联系吗？”英格力士追问。

　　“噢，当然有关系，关系大着呢。因为那辆飞机是沃特派出去的。”

　　见英格力士嘴巴张开，还想要提问，加拉格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唇边，示意他噤声。

　　“让我把这个故事讲完吧，否则我感觉都对不起你们的慷慨赠予。

　　我说到哪儿了？对，那群暴徒。

　　他们小瞧了沃特带头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甚至都没开口说一个字，就用他那双眼睛....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好像是紫，又好像是红，放出的红色光线，把那些人全给融化了。”

　　“祖国人？”弗兰克突然出声，虽是疑问，语气却已笃定，直接打断了加拉格的叙述。

　　“加拉格，我们很感谢你这么详细的情报，但我们对机场发生的这部分并不感兴趣。麻烦你跳过，如果那样...”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瞬间明白了加拉格这番长篇大论、添油加醋的用意。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我不介意再多给你1000美元。”

　　加拉格闻言，摊开双手，嘴角勾起弧度，但还是装模作样地深深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遗憾。

　　“噢，好吧，真是遗憾你们不能欣赏这样的故事。相信我，你们永远不会想要见到的那个血腥的场景的。”

　　“我想知道祖国人和总统府那边的事情有什么关系？他难道是飞到华盛顿，去当官了吗？”英格力士把话题拉了回来。

　　“没错。”加拉格点点头，表情变得玩味起来，“有意思的是，就在沃特那架飞机起飞四个小时后，白宫就紧急宣布，任命祖国人为战争部部长。”

　　“瞧瞧，时间多巧啊。早不宣布，晚不宣布，偏偏在总统府出事之后，他们就及时救场了。”

　　“他们对外宣称，策划昨晚恐怖袭击的幕后黑手，是一个叫哈里斯的人。”

　　“可谁不知道呢？”加拉格摊了摊手，语气嘲讽，“哈里斯，那可是乔拜总统身边最早的追随者之一，心腹中的心腹。”

　　英格力士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他拉过弗兰克，凑到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

　　“师兄，我以前执行过类似的任务。

　　以前有个叫乔瓦尼的法国人，就是用不光彩的手段，短暂逼迫过我们女王退位。

　　你们这位总统，很可能遭到了祖国人类似的胁迫。”

　　“噢，对了。”说完，他又疑惑地看向弗兰克，“这个祖国人到底是谁？我在飞机上看到他的广告了。我在雪山上才待了半年，怎么感觉世界完全变样了？”

　　弗兰克无语扶额，满脸无奈。

　　“你之前到底干了什么坏事，作为一个特工，怎么和世界脱轨了这么久。”

　　虽然知道这位小师弟是因为做错了事情被“逐出”情报七局，但弗兰克还是没能想到英格力士能和世界脱轨这么久。

　　连如今全球家喻户晓、堪称“顶流”的超级网红——祖国人，他都不认识。

　　英格力士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

　　“我之前被派去给来英国访问的日本首相做安保工作。但你知道的，亚洲人在我们眼里都长一个样。

　　当时那个叫什么晋三的首相非要在伦敦街头做演讲，一个戴着眼镜的日本男人靠近他，我以为是崇拜者，就没拦着。

　　“谁想到……”英格力士满脸郁闷，“那家伙居然是刺客！拿了把自制的土枪，就把那什么首相给...崩了。”

　　他至今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这日本首相是得多招人恨，跑到英国访问，都能被自己国家的人当街袭击。

　　“英格力士，”弗兰克瞥了他一眼，突然问道：“你当时在干嘛？”

　　英格力士下意识地回答道：“当时我正在和一个漂亮姑娘搭讪聊天。”

　　一道微不可闻的“啧”声传了出来。

　　“噢，”他恼怒地瞪了眼弗兰克，“那不是我的错，是那个晋三做人太失败了！”

　　后来我们调查才发现，他竟然和半岛那边的邪教有合作，是信奉邪神的异教徒！

　　真不知道那个国家的蠢货们是怎么把这样的家伙送到首相的位置，难道他们跟法国人用同一个脑子吗？”

　　下意识地嘟囔了几句后，英格力士将目光投回弗兰克。

　　“师兄，你还没有告诉我，这个祖国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一个非常强大的超人类。”弗兰克言简意赅。

　　“有多强大？”英格力士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特工惯有的、对所谓“超能”的不以为然，“我已经听了太多类似生化士兵的实验案例了，身体再硬，吃上两发炮弹，照样得完蛋。”

　　“他能够在空中托举飞机。”

　　“......”

　　英格力士瞬间闭上了嘴巴。

　　短短一句话，蕴含的信息量却大得惊人：飞行能力、匪夷所思的力量、精妙的控制力……

　　“他...是神吗？”半晌，英格力士才干涩地挤出一句话。

　　弗兰克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