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神一样吗？”英格力士独自呢喃着这句话，并没有注意到身边弗兰克眼底一闪而逝的一抹紫光。

　　只见弗兰克从鼓鼓囊囊的钱包里，掏出厚厚一沓美钞，不多不少，正好四十张，缓缓递到加拉格面前。

　　“这是剩下的四千。点一点。”

　　加拉格喜滋滋地接过，手指翻飞，快速清点，早已将弗兰克先前“现金不够、需取款”的说辞抛到了九霄云外。

　　“老板大气，老板大气。”

　　英格力士虽然记得这些事情，但看着脸色平静的弗兰克和一脸欣喜的加拉格，稍作犹豫后还是将要说的话吞咽了下去。

　　他知道弗兰克有些特别的能力，在雪山上也大方地向他展示过一些，让他迟疑的根本原因还是他刚刚也看到了那抹在弗兰克眼底荡开的紫芒。

　　倒不是反感弗兰克迷惑加拉格，对于他们这些特工来说，普通人的生命安危是远远不能和任务成败相比的。

　　只是——

　　英格力士以为加拉格身上藏着什么秘密，以至于让弗兰克显现出真本事来

　　弗兰克心思转动，手上已揽住加拉格肩膀，快步走出维修间，将仍沉浸在数钱喜悦中的他独自留在里面。

　　“师兄，”英格力士小心地转头，瞥了眼厕所的方向，压低着声音，“那个叫加拉格的男人有什么问题吗？需不需要调查下。”

　　弗兰克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他抬起下巴，示意英格力士看机场的小屏幕，此时上面已经播放了祖国人担任美利坚战争部长职位的宣告仪式。

　　“我，祖国人，发誓会守护美利坚的安全，相信沃特、相信美利坚...”

　　祖国人声调高昂，台下闪光灯此起彼伏，将他的每个动作、每分神态都放大无数倍，投射到千家万户的荧幕上。

　　“天佑美利坚！我们一定会将这次全国性乃至世界性的暴乱消灭！”

　　他猛地高举起右臂，五指紧握成拳，象征着他坚不可摧的忠诚与誓言。台下人群随之骚动，纷纷效仿，举起紧握的拳头。

　　“祖国人！祖国人！祖国人！”

　　舞台仿佛在声浪中微颤，民众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几欲将演讲台掀翻。

　　祖国人张开双臂，冷峻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狂热的面孔，见众人如此拥戴，嘴角终是牵起一丝笑意。

　　“那个臭屁的家伙就是祖国人吗？”英格力士随意地扫了一眼屏幕上的人，就被身旁的一阵小香风勾引过去。

　　弗兰克冷冷地看着屏幕，没有说话。

　　有趣的是，媒体的摄像头精准地捕捉到了一幕——祖国人在下台的时候越过拥挤的人群，和一个亚裔男人擦肩而过，但他却很有礼貌地将身位让了出去。

　　那亚裔男子仿佛隔着屏幕感应到了弗兰克的凝视，特意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嘴唇开合，用清晰的口型无声说道：“弗兰克，我等着你来找我。”

　　随后，身影便没入人群，消失不见。

　　是的，字面意义上的消失。

　　尽管弗兰克死死盯着摄像画面，对方却实实在在地“融入”了人潮，再无踪迹。

　　“英格力士。”弗兰克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镜头上一闪而过的亚裔男人面孔，拳头攥紧，“你说什么人，才会让一个骄傲自大的男人主动退让？”

　　英格力士此时正将目光锁定在远去的金发丽人的美丽背影上，口水都不自觉地流了出来，完全没有听到师兄的呼喊。

　　见耳边没有传来回应，弗兰克不由再次重复道：“英格力士？英格力士！”

　　他转过头，顺着英格力士痴迷的视线望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拧住对方的耳朵，用力向外一扭。

　　“哎呦呦！疼疼疼！”英格力士吃痛，连忙护住耳朵讨饶，“师兄我错了！快放手！你说什么我都认真听！”

　　待弗兰克松手，英格力士才揉着通红的耳廓，后知后觉地想起师兄方才似乎...确实跟自己说了什么。

　　他有些尴尬地偏过头。

　　瞧着弗兰克冷漠的眼神，他小心翼翼道：“呃...师兄，你刚才有说什么事情吗？”

　　强压下心头怒火，弗兰克再次认真考虑是否该将这小师弟打包扔回雪山。他于心中反复默念长老所授的“独家心法”，几个呼吸后，心境终复平静。

　　他长长吐出一口胸中郁结的浊气，脸上恢复从容浅笑。

　　“没事，英格力士，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真的？”英格力士狐疑地看了师兄一眼，声音低沉，“那我就暂且当真了，你可不能再拧我耳朵了。”

　　和长老拧的不一样，英格力士虽然在雪山上已经练就了一番“金刚不坏身”，但是弗兰克的手劲却是...出乎意料地大？

　　他瞥了眼对方眼底逐渐褪去的紫色。

　　或者说对方的手上附着着某种他不能理解的能量，才会让他感到疼痛。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

　　弗兰克目光一凝，看着台上热烈演讲的祖国人，喃喃自语：“我想...我找到了我们要找的对象了。”

　　说着，他拉着一脸懵逼的英格力士往回走。

　　“等等，师兄，你是不是走错了？为什么我们要返回机场。”

　　“因为那个家伙最后消失在华盛顿，我们必须立刻启程赶往华盛顿。”

　　加拉格走出厕所后，正好看到两人坐上了飞往华盛顿的飞机。

　　“这就是...主人看好的家伙吗？”

　　他仰起脖子，将菲利普留下的廉价啤酒一饮而尽，劣质酒精的灼烧感划过喉咙。

　　“这般蠢笨的模样，何以能入主人的眼？连我家的卡尔怕都比他机灵些。”

　　加拉格忽然想起昨夜惊鸿一瞥，追随在陈真身旁的那几位少女，不由得又念起自己的大女儿菲奥娜，低声抱怨起来。

　　“我的菲奥娜有哪点不好？竟还比不过那几个生涩的小丫头...”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噤了声，疑神疑鬼地朝四周空旷处张望了几眼。

　　“但愿主人没听见我这浑话...咳，那几个姑娘，确实也都不差，都不差。”

　　他讪讪自语，又仰头灌了一大口酒，仿佛要压压惊。

　　......

　　纽约，万豪国际酒店。

　　陈真主动切断了与加拉格那缕微弱的联系，心下颇感无语。

　　这老不修，猜到他有手段监察纽约，便见缝插针、拐弯抹角地推销自家大女儿，也不想想那女人有过多少入幕之宾。

　　“怎么了？”几截雪白的藕臂同时缠了上来，或环住腰际，或搭上肩膀，或勾住长腿。

　　陈真嘿嘿一笑，顺势倒回柔软的大床。

　　“没什么，一个为老不尊、乱点鸳鸯谱的家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