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一定藏着什么秘密，对吧？”英格力士眯起眼，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审问的意味。

　　“也许吧。”加拉格语气戏谑，随手将拖把扔在地上，摊开双手，甚至把脸凑近了些，指着自己的脸颊，“想揍我吗？来，朝这儿打，使劲打！”

　　“放心，”英格力士冷笑，缓缓抬起手臂，手腕上特工手表的表盘泛起微光，“我自有办法让你...说实话。”

　　就在他要用手腕上的特工手表发射暗器——一种能让人说实话的针时，弗兰克瞧见附近再次围过来的清洁工。

　　在他的视野里，围过来的清洁工们都是和加拉格同款的狼人，虽然他并不害怕这些麻烦，但机场人多眼杂，不适合暴露。

　　暗道一声不妙，他一巴掌重重地拍在英格力士的肩膀上。

　　他这一巴掌拍得突然，全然没注意到小师弟此刻正全神贯注，准备激发腕表里的机关。

　　“呃！”英格力士被拍得身子一歪，手指一抖。

　　咻——！

　　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响，一枚细小的飞针从他腕表射出，却偏离了预定轨迹，划过一道弧线。

　　“噗”地一声，飞针精准扎进了旁边路过的一位肥胖白人妇女牵着的贵宾犬屁股上。

　　“噢，你刚刚手上飞出了什么东西吗？”

　　加拉格原本还打着激怒对方的主意，然后顺势躺倒在地讹一笔医药费。

　　反正狼人的恢复力强得吓人，用来讹人正合适。

　　却没料到对方竟真藏着武器，还是如此隐蔽的飞针，这让他吓了一跳。

　　“罗宾！我的小宝贝，你怎么了？！”贵妇的惊呼声响起。

　　只见那只原本乖巧的贵宾犬突然停下脚步，猛地挣脱牵引绳，不再理会主人，反而跑到另一个路人的腿边，不停地趴上去蹭来蹭去，行为怪异。

　　女主人不断惊呼，骚乱引起了其余清洁工的注意，包括加拉格。

　　“你刚刚发射出去的什么东西？”弗兰克压低声音，眉头紧锁。

　　“我记得...是一种能让人吐露真言的药剂针。”

　　英格力士盯着那行为异常的贵宾犬，困惑地挠了挠头，憨厚的脸上露出些许尴尬。

　　“但看这效果...我好像拿错了，这似乎是另一种...嗯，能扰乱生物心智的针剂。”

　　“所以，你搞错了？”

　　“好像...是的。”英格力士讪笑着收回手腕。

　　弗兰克无语地收回目光，他也不知道这次带英格力士出来到底是对还是错。

　　他自我安慰，也许...按长老所说的，英格力士的丰富特工经验能够帮助他。

　　加拉格凭借狼人强化后的听觉隐隐听到两人的对话，小声道：“飞针？”

　　“噢，这可不是什么很好玩的东西。”

　　他连连后退，一脸警惕地看着英格力士，一边小心翼翼地靠近接应过来的其他清洁工，一边不忘用语言威胁。

　　“你们...是特工，是吗？”他扫了眼一脸严肃的英格力士和满脸平静的弗兰克。

　　加拉格全程目睹了英格力士的行为，见两人没说话，心中已然断定了他们特工的身份。

　　在两人都以为加拉格要呼喊暴露他们的时候，没曾想他主动贴了上来。

　　“给我五百...”加拉格看了下身穿精致西装的弗兰克，赶紧改口，“噢，不，五千美元，你们要知道什么我都能告诉你们。”

　　他瞥了眼围过来的其他同事，声音很小，似乎生怕其他人抢了他的生意。

　　英格力士面色怪异地看了眼加拉格，似乎是在怀疑这个打扮跟个流浪汉似的男人是否有那么一点爱国情怀。

　　他既然看出了他们身份不简单，却没想过暴露，反而用金钱来威胁。

　　见两人沉默，加拉格看着近在咫尺的同事，语气越发急切：“你们得快点做决定，不然就没机会了！”

　　英格力士悄悄瞥了眼弗兰克，见后者微不可察地点点头，便答应了下来。

　　“成交，不过我们该怎么交易？”

　　“等会，先看我赶走碍事的人。”

　　英格力士好奇他要怎么“打发”同事，弗兰克却似有所感，默默将头偏开了一些。

　　只见加拉格一把捞起那只小型贵宾犬，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

　　“天哪！这人在干什么？！”

　　“粗鲁！太粗鲁了！机场没人管管吗？！””

　　“没有工作人员制止他的这种行为吗？我看了简直伤眼睛！”

　　“哦不！罗宾，我的罗宾！”胖女主人发出尖叫，扑上去撕扯加拉格，奋力从他那令人作呕的举动中抢回了自己湿漉漉、沾着不明液体的爱犬。

　　嗯，短短的几秒钟，加拉格已经完成了一次极其不优雅的“释放”。

　　下一秒，加拉格面露凶相，猛地转头对着同事们怒喝：“你们这帮废物，又要抢加拉格老爹的东西吗？滚！快滚！”

　　他挥舞着手臂，像驱赶苍蝇一样，浑然不顾周围旅客投来的混杂着震惊和鄙夷的目光。

　　无论是他的清洁工同事，还是无辜的旅客，都被他这毫无底线的丑态逼得连连后退，避之不及。

　　接着他提起裤子，转过身，脸上挤满了笑容，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伸出脏兮兮的手。

　　“先付一半钱给我，作为定金。”

　　弗兰克死死盯着他，沉默了足足好几秒，才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点出两千美元递过去。

　　“只有这么多了，”见加拉格脸色一沉，他接着道：“后面会有更多的现金，但要等我们找个ATM去取才行。”

　　他实在不想和这个集无耻、贪婪、吝啬于一身，且毫无下限的老白男过多纠缠。

　　加拉格的“屑”简直是他生平仅见。

　　赢了，他浪费时间且没有任何好处。输了，额...那更丢脸了。

　　“好吧，”加拉格挥舞着手中的厚厚的一沓钞票，嘟囔着嘴，语气略有不满，“但你们尾款必须补齐，一分都不能少！”

　　弗兰克点了点头，淡声道：“我们说到做到。”

　　“跟我来。”加拉格揣好钱，领着两人七拐八绕，来到一个正在维修的卫生间门口。

　　门口立着“暂停使用”的牌子。

　　他直接一脚把牌子踹开，在过道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不多时，里面摇摇晃晃走出一个拿着廉价啤酒罐、满身酒气的装修工。

　　“嗝——！”

　　工人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眯着眼认出加拉格，语气不满。

　　“加拉格？你这混蛋搞什么鬼！没看见老子在‘工作’吗？”

　　“去买点像样的酒喝吧，菲利普。”加拉格此刻显得颇为豪爽。

　　他从怀里精挑细选，抽出一张美钞，扔到对方面前。

　　“这个厕所被我征用了，我现在就要和我的大客户们谈点大生意。”

　　“哟呵！看来是真发财了！”名叫菲利普的工人看到钞票，醉眼瞬间亮了不少。

　　他扔掉空酒罐，也没多想，捡起钱，摇摇晃晃地走了，临走前还嘟囔着：“那你和你的大客户们慢慢谈...”

　　英格力士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近乎荒诞的一幕。

　　“这...正常吗？”他低声问弗兰克。

　　“这很正常。”加拉格回头，瞥了眼两个西装革履、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

　　他咧开嘴，露出熏黄的牙齿。

　　“这就是最真实的纽约，底层人的纽约！顺便，刚才给他的一百块，记得报销！”

　　“加拉格，别想骗我！”英格力士无语，“你刚刚给那个男人的明明是十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