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惊变
“一气造化炉
【检测到法主以匠工之效用,打造出一柄剑器,并由武者专属使用。法主可摘取剑主的一种武道剑法,融入自身武道修为。】
【一等,《浮云剑法》】
【二等,《红叶剑法》《灵蛇剑法》】
法主可随意选择一项……”
这是怎么回事?
王凉暗自惊奇。
“难道是……我铸造锻打的那把剑,被那位朱家小姐用了,系统就抽调了她的所有的剑法,让我选其中一项?”
“如果这是真实可行的,那么照此推算类比,我若是打造了一口刀,别人买了用了,我岂不是又多了刀法?”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镋棍槊棒,鞭锏锤抓,拐子流星……
若都照此例施行,我岂不是成了开武库的了!”
一瞬间,王凉想到了许许多多念头。
王凉清晰感受到心砰砰直跳。
他将念头集中到那三种剑法上。
“看来这三套剑法,就是那位朱小姐会的全部剑法了。
剑法还被分了高低,真是体贴。”
王凉不再犹豫,直接选择了最上层的那套《浮云剑法》。
熟悉的玄妙经历不约齐至——
“你偶得《浮云剑法》,此剑法取法浮云飘若惊鸿不可捉摸之意,剑势缥缈难测……”
“你尽心尽力,穷尽生涯,全神贯注于浮云剑法,由是大成……”
“剑鸣幽咽,剑招阴毒,常常取人性命于潇洒飘逸剑招之中,人人皆畏避如蛇蝎,招式不可挡……”
“你的白云剑客名号响彻一方,人人敬仰……”
王凉花了一刻钟时间,将其完全融入自身武道。
他再看光幕,下一级升级的必备物料一栏,“三套武学”变成了两套!
“融入了浮云剑法后,三套变成两套,原来系统要求的三套武学是这样的意思。只需要锻造兵器卖给别人,自己就能获取武学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还算是有可行性。”
王凉心里略略放松,还好不是虚无缥缈遥不可及的目标,还有可操作性。
“看来武学方面可暂时缓缓,下一步要上心的,是银子和那颗武者之心了。”
“王凉!”
王凉正在思索下一步打算,却听得外面有一阵焦躁的吼喊。
这是二师兄冯六阳和三师兄马捷的呼喊声。
他紧急起身,见他背着张崇序,三师兄马捷背着大师兄薛万圭,急速跑来。
几人身上浑身是血,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两人把张崇序和薛万圭放在打铁的火炉旁,生起火来。
二师兄立刻去请大夫。
王凉急声道:“师父醒醒!师父醒醒!千万别睡过去!”
张崇序晕着始终没醒。
他急问马捷:“三师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师父和大师兄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马捷擦了擦身上的血污,冷眼看着王凉,冷笑一声道:“师父之前的同僚名为换防,去管水路堂口,可实际上实为被发配。
师父失去护恃,领着我们去义庄东部堂找堂主赵乾易,想要与其和解。
在师父献上珍藏多年的二百年山参后,姓赵的一开始还算是给面子,虽然出言讥讽,但没做过火的事。
也应了请席,出席了师父在临海会宾楼摆下的一桌十两银子的宴席。可就在席上,赵乾易提出了门人弟子交流的建议。
师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应了,让大师兄出手。那对手心算阴毒,一开始藏了拙,后来出重手冷不丁发力偷袭,暴露出的境界原来已经是明劲。
大师兄苦修十年,虽然练出了整劲,可抵挡不住,被一掌打成重伤昏死过去。
师父吃了这么大的亏,当然翻脸了,结果被一拳打成重伤。赵乾易存心折辱我们,没有对我们两个下重手,让我们背着回来了!”
王凉听到最后,青筋暴起,双手握拳的骨节铮铮有声。
如果不收礼,怎么办都行,到时都接着。
既然收了礼,还接受宴席,这代表了宽容态度,就不能做出过于出格的事。
这是大家都知道恪守的基本规矩。
姓赵的不讲道理,坏了规矩,横行霸道。
这笔仇,定让他血债血偿。
王凉伏下身子,听张崇序心跳有力,呼吸声如拉弦,知道了他肺受了重伤,血浸入肺。
过了许久,二师兄冯六阳失魂落魄地回来了。
“怎么回事?大夫呢?”
冯六阳惨然道:“许多大夫听说了是赵乾易打伤的师父,慑于义庄威名,根本不敢随我前来,给师父施治。”
王凉含恨望向门外义庄东部堂处方向。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张崇序一路的凄惨模样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大家三三两两结伴而来,或看望,或探求,或看热闹……
一连多半日,乃至到晚上仍不停歇。
王凉三人应付起来疲惫不堪。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王凉建议道:“两位师兄,你们辛苦了,好好休息。我把师父和大师兄抱到我屋里照顾。”
冯六阳,马捷二人相视一眼,自无不可。
嗤!
王凉划开火折子,点燃蜡烛。
蜡烛昏暗的灯光照映逼仄的暗室。
大半天过去,张崇序和薛万圭仍然昏迷不醒。
王凉待在屋门口,听得夜晚万声俱寂,无人走动。
他关上门栓后,回身将张崇序和薛万圭上衣解开,挽起袖子。
打铁匠工的五项成就之一的“猿臂膀”,暗含摧血拿骨手段。
王凉以其中的攀岩手的精巧手法,沿二人的任脉和后背督脉捋骨推拿。
这是“猿臂膀”的细微之处,即便是张崇序,未见得一定会。
借以化开师徒二人胸腔淤血。
肺属金,捕捉先天之气交汇于肾。
赵乾易师徒不知从哪里练了这么一身阴毒武功,把师父大师兄重伤昏死。二人肺伤了,有了淤血浸害,二人至今未醒。
天色大亮,经一夜施治,原本如拉弦的嘶吼声明显减轻。
有效!
有效便是件天大好事,王凉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二位师兄。
等他到了两位师兄的卧室,却见室内空空如也。
王凉暗道不好。
他走向师父的卧室,见里面铺盖被掀开,屋内桌椅零乱不堪。
王凉进屋去找了找,银钱全不见了!
这两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师门大难的危险关头,携着所有的钱跑了!
他眯起眼睛,眼角露出的光,比冬日清晨的寒霜还要冷上三分。
这时,王凉听得远方一阵嘈杂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