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武道宗师
王凉怒气骤生。
薅羊毛不能搁一只羊薅吧?
有完没完?
王凉熟练地假装打起了鼾,伸手慢慢从床边衣服上掏出一枚铜钱。
马脸听王凉鼾声如雷,确定了他的位置。
他杀气腾腾轻步走到窗台前。
马脸掏出毒烟管,舔了一下食指,捅破了纸窗。
王凉练成了鹰眼见,黑夜视力极佳。
他看到窗口有了人点破窗纸,使出猿臂膀的抖劲,手里的铜钱飞出!
嗖!
铜钱撕裂了空气。
嗒!
打在马脸的脖颈上!
“啊!”
深夜,马脸惨叫声引动了邻里的狗叫声。
王凉披上厚棉袍,点燃并提上灯笼,手里抓着几个铜钱,出了门。
马脸捂住了脖颈,在地上挣扎后退。
王凉看了看来人,乐出了声。
他望了望天,道:“这个点,是该磨豆了。
可你不在家里磨豆,来我这里做什么?”
马脸一脸绝望。
他终于明白四胖子和一撮毛为什么回不去了。
“你……好深沉的心机。明明有这么好的功夫,装的和怂瓜似的。
栽在你手里,我不冤枉,他们也不冤枉。”
王凉仍是一脸笑。
“我不装怂,装穷,早就没命了。”
“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儿?”
马脸捂住脖颈上流血的洞,勉力回道:“我大名叫金大豆。”
“小名叫二驴?”
马脸听了,突然情绪激动,手剧烈抖了起来。
王凉赶紧岔开话题道:“你们夜猫子的头头是谁?住在哪儿?”
马脸惊讶道:“你连夜猫子都知道了?他们两个是不是都死了?”
王凉恐吓道:“当然。虽然是死了,可也是有区别的。
有一个好好说话,走的干脆痛快。
另一个呢,不好好说话,我就慢慢伺候,费了我一夜工夫。”
马脸自年幼时便被采买来,训练偷东西,刚出师时因手法生涩,栽过几回,可最多被打一顿。
自偷技有成,已有数年没挨过打。
今天撞在王凉手里,小命眼看不保,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心里十分惧怕。
“老爷尽管问,小人一定回答,求老爷放过小人性命。”
马脸有了哭腔。
王凉冷哼一声道:“那我得看看你到底老实不老实了!
闪电刘住在哪?信天翁又在哪?”
马脸道:“我只见过刘爷爷不超过五次,平时只有虎娃能见到。我真不知道刘爷爷在哪住。
我连刘爷爷都不知道,更别提老祖爷了。”
王凉想想又问道:“信天翁是什么境界?”
脖颈的血往外冒的少了,似乎渐渐止住了,马脸道:“暗劲。”
“不是明劲?”
马脸确定道:“暗劲。都说老祖爷是明劲。
可是义庄好几位暗劲高手多次抓捕,他都逃脱了。
若是明劲,怎么值得义庄下大力气围猎?怎么可能跑了?”
王凉听了,觉得有道理。
“临海,谁的武道最高深?”
马脸觉得眼冒金星,他艰难回答道:“老爷,我好困。
高手……义庄的五位首领,是绝顶高手,都是化劲修为。义庄下面的执义堂,全是高手,我们碰见就跑。抓信爷的就是他们。
临海的六大武馆,尤其是四海武馆,谢馆主是绝顶高手。他有五位徒弟,大家都称四海五侠,其余武馆高手也很多。这些武馆不少人都在义庄当值。
临海的米、油、布、钱、色、瓷等十五行,有不少大供奉,真是硬茬子。不少人在义庄也有差事。
金刀帮的帮主和副帮主。其中帮主曹万钧,人称万里长城。
九龙山的七位当家的。义庄这么大的能耐,每年甚至还偷偷向九龙山花钱买路。
县衙也有高手,我就不清楚了。县衙是又穷又危险,我们不值得冒险去。
总体来说,临海是义庄的地盘。听说老爷与义庄有点误会,我建议老爷你想法子缓和。
老爷,我实在坚持不住了,我好累,我好疼……”
马脸闭上了眼睛。
王凉看着马脸失血过多,没了呼吸。他心里暗叹,这群小偷真的是作恶多端,不少人也是个苦命人,从小买来干这些缺德事。
学的好的做小偷,学不好的就卖给那些丐子,被采生折割去讨食。
王凉又挖了个坑,埋了马脸。
天色已有渐亮的苗头。
“原来临海县的高手这么多。五大绝顶高手,不知其数的暗劲,数不清的明劲……义庄确实很强,临海也确实是义庄的地盘。
义庄虽强,可我却是和也不能和。我师待我如亲儿,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我要灭了赵奉乾师门,把他们师徒,一一拳毙!”
王凉想起了张崇序,又湿润了眼睛。
这是一个寂静到多么令人不愿回首往事的清晨啊!
……
南城偏僻的一座院落。
天大亮,马脸去了一天,仍未归。
虎娃反应再慢,也意识到确实出事了。
摆在他面前的,只是需要确定一件事,到底是夜猫子被人盯上了,还是仅限于去王凉那里的夜猫子被盯上了。
这是很大的区别。
他想了想,别的地方,出工正常,与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啊。
唯独出在了王凉那里。
王凉那里,这是被盯上了吗?
莫非,自己越界了?
王凉所在的铺子一条街,那是金刀帮的地盘。
金刀帮?
莫非是金刀帮干的?
娘的,抓贼送官不取命。这是江湖规矩,整个临海都知道,金刀帮不讲究啊!
为了慎重起见,虎娃让几个机灵的小厮去打探,金刀帮最近在铺子街发生了什么事。
虎娃再三叮嘱小厮,只打探消息,不准擅闯,打探完消息就回来。
很快打探消息的小厮就回来了,告诉了虎娃最近金刀帮发生的事。
“金刀帮二世祖身边死了个狗腿子,那个是个纯混蛋,咱们和他比,简直是大善人。那混蛋平时最好逛铺子街敲竹杠。
那货死了后,金刀帮的红棍堂又死了个红棍,也是不明不白地消失不见,和咱们那三人一样。”
虎娃抓住了最后的关键点,吩咐道:“你去告诉金刀帮,说咱们的事,提醒提醒他们。”
“虎爷,您饶了我吧!咱躲他们来不及,直接找他们去?我害怕……”
虎娃一巴掌抽了对面:“我纳了闷了,你的脑子,是怎么让狗给啃了的?
你就不会找个中间人说?你身上有一文钱吗?你不能给个一文钱,找个小乞儿拦住金刀帮,让他去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