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韦不笑
王凉在家卖了两天菜刀,结果一把也没卖出去。
原因很简单,这几天时间,他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
卖了菜刀,只会换肉去吃。
整天吃肉,吃的比他们还好。
大家伙除非是疯了,才会继续买王凉的菜刀。
王凉从不在乎街坊邻里对他的看法。
他真正萦绕心间比较担忧的是,这两天,朱逢吉也没有来王凉这里,且没有派人来接。
王凉不得不考虑其中缘由。
“这是什么意思?告诉我要招揽我,却没有那个行动的意思。
这是看明白了我的处境,让我自己上门求个职位吧?
可一旦这么低三下四地去登了这个门槛,以后也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当狗了。
我虽不才,倒也有几分傲气,让我当狗是不可能的。”
招揽王凉的是朱婉仪,朱逢吉本人未有说过这种话。
无论成与不成,朱逢吉大可推脱不知情。
“这是当官当久了,算计得失成了本能,总想着以最小的成本谋取最大的收获。”
王凉不再把这件事当成希望,不去管他。
他重新开炉,打了一口刀,一柄剑。
“不能打多了,先打两件好东西。
投石问路,看看有没有识货的。
若是可信赖的,就结交一下。
若是不可信赖的,就推说是师父生前打的。”
可不料,第三天中午,麻烦找上了门。
王凉当时收了摊,在吃午饭。
金刀帮出动了三十个人,把张记铁匠铺围了个严严实实。
王凉听到动静,马上出门看看情况。
这些人是由一位威严的中年人领着,他四十岁上下,身着石青色织锦长衫,身披红色披风,面色怒而隐忍不发,握刀的手指关节抓的泛白。
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人,恰恰是王凉那天见过的,梁仲达。
“韦堂主,正是这里。”
竟然是金刀帮的奉义堂堂主韦不笑!
汪!汪!汪!
韦不笑身边,一只大型猎犬狂吠,涎水长滴于地。
王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
他根本不敢犹豫,施展步法,飞身上墙。
韦不笑看到王凉如此俊秀飘逸的身法,眼神蓦然一惊。
他虽惊奇,却也不放在心上,他猛一跺脚,轰的一声,如惊雷触地。
韦不笑整个人飞了起来如隼击麻雀,近乎贴在王凉身上。
他伸掌打在王凉身上!
“噗!”
王凉一口鲜血在空中喷洒出来!
咣当!
他跌落在地上。
王凉触地,立刻被两个金刀帮的手下擒住,押着肩膀,蹲在地上。
差着武道大境界,韦不笑一掌,王凉瞬间身负重伤。
他虽重伤被擒,心里计较:“现在我发力抖开押我的两人,倒是不难,可逃不了。
若是升级了,亦不过明劲……”
王凉抬头,看了看神情若定的韦不笑,打散了这个念头。
“崔无极便是出自奉义堂,已是通经活络的修为。
那韦不笑身为金刀帮的奉义堂堂主,必定远胜崔无极。
加上这么多的金刀帮帮众,自己绝无生还之理。
不能这么冲动,我要活下去,我要为师父报仇雪恨。”
有狗在,加上二十多人动手,总不缺有眼力见的,很快有了发现。
“堂主,找到了!您快来看!”
韦不笑听到属下报告,没有着急直接进去。
他吩咐道:“把他押进去。”
两个帮众不顾王凉伤势,提押着王凉在前面走,韦不笑在身后面跟着,防止王凉再出幺蛾子。
真可谓滴水不漏。
金刀帮的手下,已经把地砖翻了起来。
暴露了新翻的土,四个坑接全部被刨开,露出四具尸体。
其中一具,正是崔无极。
“师父!”
梁仲达扑了上去,哭天抢地嚎啕大哭。
韦不笑厌恶地瞥了梁仲达一眼。
“别哭了!没出息!你要是平时少往娘们堆里钻,把全部精力放到练习武道上,那你当时还能当累赘吗?
你师父当初还会考虑护着你的安危吗?早就把这个小贼拿下了!哪里还用把命搭上!”
韦不笑骂了几句,梁仲达哭声小了许多。
他猎鹰一般的目光击在王凉身上,冷声道:“很好!很好!
该装模作样时比谁都怂,该心狠手辣就不拖拉!
你是个成大事的,比哭哭啼啼的混小子强太多了。
赵奉乾真是妇人之仁,当初为什么要留下你。
当初干脆点,把你们师徒全部打死了账,就没有这么多叉头了。
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以区区整劲的修为,害了一位通经活络的高手?”
王凉暗道:“绝不能说自己精通剑法,这是自己翻盘的希望。”
他道:“我知道他会来找我,我准备了迷药,使了毒。”
韦不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又是双掌打出,打在王凉胸上,瞬间打断了王凉两根琵琶骨。
摧枯拉朽的劲力,击透胸膛,把王凉打的昏死过去。
喝令手下道:“押回去,关到黑水牢里。
一刀宰了他实在太便宜他了!
把他泡在臭水里,让他一点点看着自己烂肉,生蛆!”
“是!堂主!”
韦不笑勾勾手,一名手下凑过来。
“堂主,您有什么吩咐?”
“我把我的堂主令牌给你,你悄悄去义庄的执义堂,向他们出示我的令牌,否则你见不到大人物。
他们知道是我的令牌,就会见你。等你见了他们,你让他们派几个大高手来,一直盯着这里。
一定要让他们派高手,不要派些蠢蛋,记住了吗?
那群耗子必定过来把这三具尸体搬走,让他们不要打草惊蛇,一路尾随,就可以一网打尽了!”
即使是虎娃派人提醒,韦不笑亦十分不满虎娃那群贼。
对方借自己的手除掉王凉,那自己就借义庄的手除掉对方。
那群贼竟然敢来金刀帮的地盘作案,该死!
金刀帮浩浩荡荡来王凉这里抄家,当然惊动了所有街坊邻里。
可他们不敢凑上前来,只是在远处观望,嘀嘀咕咕。
等看到金刀帮的大队人马押着昏死过去的王凉,和护送掩盖着的崔无极尸身时,围观的所有人炸开了锅!
……
县衙旁边,朱府。
朱逢吉正在练枪槊。
他抖了抖槊枪,血肉相连的感觉令他相当满意。
王凉的锻兵术真是完美无瑕。
这时,有随从由外面快步走来,向他报告了这个消息。
“可惜了!实在可惜!”
他确实称赞王凉的能力,认为王凉是少见的铸兵天才。
这个关头,能从金刀帮手里,把王凉救下的人不多。
他的父亲朱县令,却是其中一个。
但他不考虑让父亲出面,把王凉要过来。
朱县令的面子,只能用在至关重要的人和事上,王凉的份量还远不够。
“实在可惜!太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