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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寻酒翁

  青衣人含怒出手,腕中沉劲如擂巨鼓,刚猛劲道融贯剑身。

  剑刃寒光劈裂空气,剑势刚猛无俦,直刺王凉眉心。

  青衣人存心想要将王凉一击必杀!

  王凉虽是在这一刹那间,有五六种方法破开青衣人这一式,但他不能这么做。

  “我所精通的浮云剑法,七劫剑法法,来自朱县令父女二人,现在可绝对不能乱用。

  这个客栈这么高档,客人非尊即贵。

  若是碰上隐藏修为,看我斗剑如同看戏的高人。

  万一识破了我剑法来历,那我麻烦就大了。”

  王凉毕竟是春秋武馆出身,须得用春秋武馆剑术。

  想到此处,王凉身形骤然扭曲,如灵蛇般侧身避开剑锋,同时出剑,剑身轻灵如羽,带着诡异角度缠向青衣人手腕。

  青衣人悚然而惊。

  他连忙撤剑,双剑接触,呲呲火星四溅,发出刺耳嘶鸣。

  王凉翻腕下压,刚刚被青衣人压迫的剑,换了方位,直切青衣人小臂。

  青衣人又是冷汗骤出。

  如此险象环生,他如同蹩脚的老鳖,连忙侧躲,横剑格挡。

  当!

  翠音回绕大堂。

  刘仰岳,张新潮,许清薇,朱英册,四人不约而同心里狂震。

  “这是灵蛇剑法中的一式——怪蟒回身!”

  灵蛇剑法,还能这么用?

  大开眼界!

  尤其是主工灵蛇剑法的张新潮,此番观战,收获最大。

  “想不到,王凉师傅是位剑术高手,难怪器房会派他来护卫我们。

  还是许师妹有眼光,一路上对其多有照顾。

  怪不得王凉师傅早不出手,晚不出手,偏偏在刘师兄和我受伤之后,在许师妹出手之前,护住了她。

  可笑我有眼无珠,甚至是……

  此间事了,不知能否向王凉师傅请益剑法。

  唉!”

  四人各有心思。

  青衣人挡过王凉的下压剑尖,而王凉又生变化,抖动剑身,青衣人眼前,出现了三个剑尖!

  他骇得立刻后退几步,却见王凉笑吟吟望着他。

  此次斗剑,他输了。

  可想到若是无功而返,影响了公子爷兴致……

  他咬牙,又冲了上来,剑势大开大合,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王凉暗自喝骂,不识好歹,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不与青衣人硬拼,只是一味将灵蛇剑法发挥到极致,身形忽左忽右,往来翕忽。

  王凉专破青衣人一招与下一招的衔接处,力出尽而回防未及之时,数次把青衣人骇得胆丧。

  等至二三十招过去,王凉估摸着已经把自己的真正实力,隐藏至安全之地。

  现在稍微安全了,可以发挥出一定实力了!

  他不再过分留手,陡然加速,如毒蛇噬心般刺向青衣人胸口。

  青衣人眼中涌出疯狂之色,不退反进,放弃防御。

  他的剑身重,打算以伤换命,以期杀死王凉,自己受伤。

  王凉识破他的打算,一个急切变化,改刺喉为横切!

  刺啦!

  王凉手中剑尖刺破青衣人衣袖。

  当当!

  青衣人重剑掉地。

  “啊!”

  他手掐着右手腕,鲜血一滴滴流到了地上。

  青衣人一脸怨毒望着王凉。

  他的右手腕筋,断了!

  他成了一个半废之人。

  “此处客栈太过复杂,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他。”

  王凉收剑。

  嗡的一声!

  客栈里围观斗剑的人群炸了起来。

  “好!刺激!”

  “好!真是精彩!”

  “一波三折!这个春秋武馆的奴才,真是不起眼!真是了不起!”

  “奴才中也有好奴才,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蠡测。”

  ……

  青衣人被身后的小厮扶好身体,另一位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剑。

  他含恨望了望王凉,回头快步离开客栈。

  王凉不屑暗道:“眼神要是能杀人,这世界上还会有活人吗?”

  王凉回到许清薇身边,把剑交给许清薇。

  许清薇感激道:“劳您出手。”

  王凉点点头,往前凑近了几步,小声道:“不客气,你们快些回到楼上调息。

  明天咱们一早就走,估计还有明天白天一天的时间,就到了南山行院。

  到时候,咱就安全了。”

  说完了,王凉走向自己的桌子。

  许清薇轻轻点头,与刘仰岳三人商量好。

  朱英册架起刘仰岳和张新潮,一边一个,一步一趋,慢慢往楼上宿处走去。

  许清薇提前留下几枚银锭,付好两张桌子的酒钱,又留下几枚银锭,预防王凉酒席不够。

  因为她看到一位老者背对她,在那里大快朵颐。

  办完了这件事,她才往楼上走去。

  门口,柜台的掌柜冷眼旁观着一切,斗殴打架,司空见惯。

  他的原则就是不管不顾。

  掌柜的挥挥手,都不必有一番嘱咐,便有两个跑堂小伙计,拿着几个拖布,把地面血迹拖干净。十分熟练,十分利索。

  王凉的席在最里的偏僻角落,他一边走,经过的席桌,酒客纷纷对他侧目。

  即有热心肠的人开口劝道:“小伙子,你们抓紧时间离开,这还来得及。”

  王凉问道:“这是为何?”

  “明知道你们是春秋武馆出身,还敢在这里闹的人,能是一般人吗?

  他们是义庄一位龙头儿子的护卫。

  你要是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王凉拱手道:“多谢老丈。”

  现在不能走,到了生死关头,王凉可以跑。可那两位受了伤,走不多远。

  死在客栈里,还有众多人见证,春秋武馆还能知道仇家是谁。

  逃跑了,死在荒郊野外的,没人看到,谁知道怎么死的。

  王凉重新落席。

  那位老丈没有走,反而桌子上又多了一坛酒。

  “那一坛被我喝光了,我又重新要了一坛,你不介意吧?”

  王凉笑道:“前辈尽管喝,不够的话还可以再要。”

  王凉抬手叫来伙计,又要了几道小菜重新添置上。

  老汉摸了摸胡须,对王凉的表现十分满意。

  王凉暗忖:“又是义庄。

  在临海县,义庄真是无孔不入。

  义庄,之前的赵乾易,现在的龙头之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一走了之。

  我有系统之功,等我道成之后,再回来快意江湖。”

  王凉有了底气,眼前的遭遇豁然开朗。

  桌上新添了酒菜,王凉神色如常。

  老汉看王凉神情自若,愈加欣赏。

  他出声问道:“你真的不怕这群人回头来找你?”

  王凉停箸,给老汉重新倒满了一碗酒,笑道:“怕又怎么样?

  怕就能躲过?

  怕既然什么都不管用,那还怕什么?”

  老汉无语了。

  果然,那位青衣人撤走后不久,便有一行人从外面浩浩荡荡而来。

  青衣人大概是养伤,他没有来,身边捧剑的小厮来了。

  一行人中,只有青衣人刚刚带领的两个小厮引路。

  进来后,那两个小厮站在大堂寻找,很快便寻到王凉。

  “范大人,就是他!”

  范阳顺着小厮手指方向望去。

  只见王凉正对着他,倒是好认。

  同席上,一位老者背对着他。

  范阳引着一行人怒气冲冲走了过去。

  “啧啧啧……瞧瞧,你倒是气定神闲,好像没事人一样。”

  范阳一边走,经过时,众人纷纷让开。

  自他这进门时起,刚刚眼观王凉出手的人,眼神亮了起来。

  更有人悄悄去别处,叫上好友,生怕错过一场好戏。

  二楼的许多包间尊贵食客,以及三楼的许多住客,听见了动静,其中不乏好热闹的,连忙下楼。

  许清薇提剑站于一个偏僻角落,眼看范阳领人站于王凉席前,出言与二人交谈。

  她手攥紧了剑鞘,随时拔剑。

  许清薇决心与王凉同生共死,以全武者道义。

  王凉听了范阳的讥讽,道:“我当然没事了。

  丢剑的又不是我。”

  “好个伶牙俐齿的!

  老头儿,识相的滚开,这没你事,若不然把你一块料理了!”

  老汉听言,放下手里的酒碗,转过头来,好奇地看看来人是谁,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他这般口出狂言。

  范阳终于看清了背对着他的老者面容。

  他的心脏几乎要骤停。

  范阳不敢相信。

  他试探问道:“老人家看上去有点面熟啊?”

  在场的谁都能听出来,他的嗓音有点儿颤。

  老汉只是淡声回道:“哦?”

  范阳继续问道:“您几个月前,是不是到过我们义庄?”

  老者听了范阳的话,他回忆道:“我想想,你是说端午节前后吧?

  我想着,好像是有这么一件事儿来着。”

  范阳艰难问道:“您是不是和我们义庄靳龙头,李龙头?”

  老汉顿首道:“老夫想起来了。

  端午节前后,是和靳老二,李老三喝过酒。”

  大堂里瞬间落针可闻。

  王凉之前听那马脸说过,义庄有五位龙头,皆是化劲修为,绝顶高手。

  看来就有靳龙头,李龙头。

  老者竟然直呼他们是靳老二,李老三……

  那他是……

  范阳再也不疑。

  他正是李龙头之子李广勖身边的长随。

  半年过去,一直未见,几乎就要淡忘了。

  再看桌上的布置,两坛上等的鹅黄酒……

  唉!自己真是瞎了眼,刚才乱问个鸟蛋啊!

  范阳一敛方才的倨傲,立刻换上一副笑容满面的脸色。

  “晚辈见过卢老前辈。

  端午节时,晚辈曾有幸目睹,还给您站过岗哩!

  想不到半年多过去,今日又有幸见到了您老。”

  范阳深知,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老者,不仅仅嗜酒如命,更有一身深不可测的武道修为。

  就连大龙头对他也是赞誉有加,再三提醒义庄,见了后要倍加礼遇。

  “寻酒翁!”

  不知是哪位,听了范阳的称呼,结合老汉的言谈透露出的地位,想到了老汉身份。

  他脱口而出,低喝一声,整个大堂炸响!

  “琴棋剑酒,虎象蛇狼,山医樵夫四寸芒……寻酒翁!卢苇生老前辈!”

  “天啊!地啊!”

  “传闻之中,这位前辈一向低调,只喜好喝美酒,不喜欢江湖争斗。”

  ……

  王凉耳力绝佳,大家的说话声他听的真切。

  “什么琴棋剑酒,什么樵夫四寸芒……这又是什么高手?

  寻酒翁是这位老前辈?

  临海县的绝顶化劲高手,不是在义庄和金刀帮,还有武馆,十三行吗?

  怎么又冒出来这么多高手?”

  王凉十分不解。

  “幸会幸会。那么,听你刚才说——

  你来这里,是准备要……料理我的?”

  范阳鬓角的冷汗没停过,他狠狠瞪了一眼那两个和鹌鹑一样的小厮,强颜堆笑道:“误会!都是误会!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吃猪油蒙了心,放屁呛到了眼,您老饶了我。”

  “寻酒翁”卢苇生瞥了一眼躬身快要及地的范阳,摆摆手道:“唉!给靳老二,李老三一个面子。

  你们走吧,不要打扰我。”

  “多谢前辈!”

  他领人马上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离到门口,他扔出几锭银子给柜台。

  “那席酒算我的。再上一坛最上等的鹅黄酒,重新布置席面!”

  “好的爷!您就放心吧!立马就上!”

  出了门,那两个小厮齐喊饶命。

  “范阳,我真不认得那位老者,您明鉴!”

  范阳点头道:“不怪你们。方三被挑断了手筋,都没认出来。你们怎么可能认出来?

  这个蠢货,拍马屁拍到了蹄子上,自讨苦吃。

  领着你们,竟然到来凤客栈寻找女人献给少爷。

  这是脑子的筋先断了,这才被人挑了手腕的筋。”

  “范爷,那怎么办?明天劫杀他们吗?”

  范阳喝骂道:“回去自己去领二十鞭子!蠢货!

  至少十天之内,别说碰,打听都不能打听!

  寻酒翁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

  范阳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大厅里的人,望向王凉的目光,此时分外复杂起来。

  尤其是许多看热闹的,原本期待中王凉断手断脚的惨剧未能上演,反而眼看王凉获得了巨大的好处。

  他们对王凉是又羡又妒。想到义庄的势大,不少对王凉又恶意揣测起来。

  今天好运,明天就未必有那个运道了。

  寻酒翁能护你一时,能护你一世吗?

  说不定明天王凉他们就能碰到义庄那群人,立即死无葬身之地。

  都知道了寻酒翁在此,可没人敢来这里敬酒。

  过来了两个伙计,范阳安排的席面与酒,立即安排上了。

  王凉起身向寻酒翁长揖及地,由衷感谢道:“今日多谢前辈施以援手!”

  卢苇生呵呵笑道:“我又没动手,你谢个什么?

  快快动筷,你还没吃饱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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