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赌斗
炼器房一共三人,王凉和常福,常禄。
常福常禄是亲兄弟,一个十七,一个十六。
他们一家人得了瘟病,只剩下他们两个。
没有钱安葬家人,只得自卖为奴。
两人进了武馆后,跟一位大匠师学过打铁造兵,修补回炉再造。
二人虽然受资质影响,未有什么五大成就,可在打铁上也算是熟能生巧。
等两人能干些简单的活,便被项兴业安排到了炼器房,做一些给武馆基层弟子服务的活。
直到王凉来了这里,变成了三个人。几人毕竟都是少年,没几天时间都熟悉了。
王凉刚来,常福常禄什么水平他一眼就看出来。王凉主动挑一些难干的,许多难修难补的。
即便王凉沉默寡言不说话,兄弟两人都知道了王凉是个难得的实诚人,皆是印象大好。
王凉琵琶骨虽然结上了,可没好利索,挥锤砸刀剑仍使不出多大劲。
即便如此,项兴业见多识广,也能看出王凉有些本事。
“不错啊,打铁打出了猿臂膀,在铁匠里面也算是有点本事了。”
听到项兴业的夸奖,王凉心里一动,道:“项老爷,说实话,也就是我的伤没好利索。
若是过上一两个月,我骨头伤养的七七八八,您就尽管看好吧。
保证让您满意。”
项兴业瞧了一眼王凉,未置可否。
王凉刚来的这几天,沉默寡言,如同聋哑。
除了每天听吩咐干活,和一些工作中必不可少的交流,他几乎不主动和别人说话。
饭间。
王凉受制于身份,吃的是杂粮压成的饼子,他们三人没有资格吃精粮。
配菜是咸菜,一碗勉强能见到几粒米的粥。
常福常禄凑了过来。
“王凉哥,过几天武馆年轻一代弟子较技。
大家伙有意乐呵乐呵,你要不要玩一把?”
春秋武馆家大业大,他们一个月也有三百个铜钱的月例。
虽然经过克扣,发到手里实际只有二百文。
他们干完了活,练武道太苦不说,也练不了高深武道。
春秋武馆的三拳三掌五刀剑这些最顶级的武道功法,他们无论如何是学不到的。
又没有别的事项,干完了活没事干,一堆年轻人扎堆,便总要下几手赌钱。
王凉从不碰这个。
王凉道:“我刚来,没有钱,玩不了,你们玩吧。”
常福道:“可以提前抵的,不过是按九成提抵的,十抽一。”
王凉摇头道:“我还是不要参与了。
我没受伤前略知拳脚,不懂刀剑,看不出谁输谁赢。
我建议你们也别玩,风险太大。”
常禄听了王凉的话,犹豫不决道:“哥,要不咱就听王凉哥的吧。
崔二的名声可不大好。”
常福坚决道:“咱都快到年龄了,尽快凑够钱打点管事的。
咱当奴才的,只能配粗使丫头。
如果不尽早挑些年轻点的使唤丫头成亲,要不然剩下的全是些挑剩的老姑娘。”
王凉虽不赞同赌钱,可对常福说的深以为然。
他不再相劝。
随着一天天过去,王凉的身体恢复的越来越快。
三五天过去,春秋武馆的弟子间较计正式拉开帷幕。
常福的脸色时阴时晴,时好时坏。
王凉却在一个清晨,听见常福常禄大吼大叫。
他过去问问才知,常福把本钱全折了进去,还在外面欠了五两。
五两钱子一月五分利。一年光利钱他都还不起。
兄弟两人吵了起来。
这本与王凉无关,他不想管。
可兄弟两人严重影响了他的工作,他干的活重了,影响他的伤势恢复。
他有鹰眼见,武馆的人,境界高的不敢说,境界低的人什么本事,他一望便知。
“毕竟同处一场,能拉他们一把就拉一把。
眼看他们进了火炉,自己能帮忙也不忍从旁边和没事人似的,干看着。”
于是,王凉找上他们道:“你们有什么路子,现在我也想玩几局了。”
常禄是个厚诚的,他劝王凉道:“王凉哥,你千万别赌了,我哥把钱赌进去了。
你要是赌,影响你以后的大事。”
王凉道:“这无妨。你就告诉我找谁,快领我去。”
干完了项兴业指定的活,常福常禄领着王凉去见组织奴才下人赌钱头头儿,崔二金。
崔二金是桩奴,就是武馆买来陪弟子练武道功法的奴才。
因此,崔二金生的高大壮硕,且有不错的身手。
“兄弟面生的很啊!”
“我听我这两位兄弟说,你这里有乐子,我来看看。”
崔二金一看是“熟人”介绍,顿时眉开眼笑。
都是刺青金印刻脸的,见了没多长时间就客气熟练了起来。
王凉每月能收到二百文钱,这二百文钱折成一百八十文。
最多能抵三个月的,也就是王凉最多能拿到五百四十文。
王凉道:“崔哥,具体到了能押谁的场次,你得行个方便,让我看看押的人实际情况,要不然我见不了面心里没底啊!”
崔二金笑道:“这是当然的,你不说俺也是要带你去看,俺干的就是信誉。”
鱼有鱼道,虾有虾路。王凉见识到了崔二金的神通广大。
下一场可以下场赌钱的较技场,是名为夏倚和梁志的较技。
崔二金竟然领着包括在王凉在内的七八号人,打着打扫场地卫生的旗号,看了他们两人分别同其他人的较技。
看完以后,对两人的实力有了判断后,再具体下注。
常福听了王凉能下注的场次,忍不住道:“夏倚这个人我听过,练的是平山拳,非常刚猛。
他曾经一拳把一头野猪的头盖骨打裂了。我建议你投他。”
王凉看了他双眼间的兴奋,结合自己所观察的,早有了自己的答案。
他押上了梁志。
等到那一天,梁志果然赢了!
王凉投了三百文,赢了八百文!
这八百文钱,崔二金十抽一,抽八十文,王凉拿回七百二十文。
这让常福知道了后,马上红了眼睛。
“王凉哥,上回是我看走了眼,你这回可要好好考虑。
你知道吗?靳赞荣是曾大拳师从小养在身边的徒弟,练出了刚劲!
刚劲,你知道吗?有一回武馆间切磋,他把四海武馆的人都给打成了重伤。”
……
“钱书砚是副馆主的亲传,早练成了金骨银髓,手臂沉重的像是擎天柱石,谁能挡住啊!
米行的一个供奉,在他面前贬损我们武馆,让他一掌把脑袋打进了胸里!”
……
在主要出于自己的判断,和参考了常福的错误答案下,王凉九次下注,赢了八次,赢回了二十三两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