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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回到武馆,开始铸兵

  王凉不得不出来。

  “我若是不站出来,而是最后关头逼高召玄出手。

  他可能会把这几个愚蠢的贼与我们三人一同杀死。”

  他斜倒手上的大铁枪,令枪头触及雪地,隐于积雪之中,他大喝道:“敢问阁下,是横在何方山头的英雄?

  请速速报上名来!切莫引起误会。”

  有高召玄在此,王凉不便直冲上去,他选择先礼后兵。

  “黄口小儿,焉敢让我报名!”

  大汉闻言大怒,手上的青龙偃月刀,刀身上九个铜环,被他翻动刀身之际,发出唰唰金属撞击的响动。

  “本大王发善心,不妨教你知道。

  好教你这个奴才,下辈子长长记性。

  本大王是仙女峰铁锅寨,唤作‘披风刀’王岳池的便是。

  到了阎王爷那里,尽管报上本大王的名姓!”

  到了阎王那?

  这蠢才,是要杀我?

  临海的贼匪,不是只为劫财吗?不到万不得已,怎么还要取性命?

  王凉喝道:“原来是疯大王当面。这两日突遭大雪,贵寨银粮莫非遇了饥荒?

  可昨日义庄的车队,从驿站撤回临海,必然经过此地啊。

  车辙子陷地一尺有余,想必银钱辎重无数,昨日你为何不向他们化缘啊?

  昨天你只要开了张,保证你未来三年,吃香的喝辣的!”

  听了王凉这般发问,披风刀肉眼可见的狂怒。

  他脸上额角青筋暴起,脸色赤红一片,眼看就要奔了黑去。

  “直娘贼,敢消遣老子!拿命来!”

  他娘的,老子在山上受那能割肉的风吹,难道是西北风好喝吗?

  要是能打得过义庄,谁他娘的在山上藏躲!

  披风刀拎刀三步迈作两步,冲了上来。

  王凉双手持枪扎了上去。

  当!

  刀枪乍接,两人双臂均是震麻,王凉更是险些把铁枪脱了手。

  王凉道:“果然是金骨银髓,好沉重!比前几天那老头猛多了!

  到了明劲之后,我的猿臂膀,重沉似铁,等闲的明劲,可接不了!

  这回拼力气,必是拼不过他,只能拼枪法了。”

  王凉余光看着马车,只见车厢的前幕帘一直掀着一角。

  “高召玄现在一直看着我,我得好好打,亮亮真本事,竭尽全力想方设法打出统战价值。

  我越是能打,此人必然越是能看重我,那么我们三个人此行就越安全。

  可怜我堂堂大丈夫,为了保住我们三人的生命安全,不得不成了讨好贵族老爷的角斗士。

  等我给他铸剑后,若高召玄还是这番模样…

  那我有朝一日功成化劲,就如此效仿,捉他与金刀帮的韦不笑,这两只老狗,同时关进铁笼子里放对。”

  在须臾之间,王凉转过无数心思,手里的铁枪动似蛟龙,提拿拦扎,直往那位壮汉身上套招。

  大汉力大无穷,手里的重刀在他手里好似细木棍,无论王凉招式如何精妙,如何令他心觉棘手,但在危急时,此人总能第一时间撤刀,挡住王凉下的杀手。

  待他攻来,仅是蛮力劈扣,王凉不与他硬拼,不得不躲开。

  偶尔躲闪不及,硬着头皮接招格挡,枪刀相撞,王凉立时便是双手震麻。

  前几日与那老者持枪较技,那时震的皲裂的虎口,此时又有鲜血渗出流躺。

  “大当家威武!”

  “大当家无敌!”

  披风刀带来的几个手下,见王凉只是一味躲藏,不敢与自家大当家的迎击,均是神情振奋,呐喊助威。

  朱英册与许清薇心里焦急,可高召玄在前面饶有兴致地看着王凉与那劫匪斗技,有他挡着,他们两人不好下去。

  许清薇心急之下,撕开因冬天保温,而封闭的侧方观望口。

  她撩起在侧帘的防护,往外观望看去。

  披风刀本来与王凉相斗,时刻注意马车动静。

  此时,他看得马车厢侧边一声裂帛声,却见一个绝色女子,而又面带英武之气,往外张望。

  他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这个女子真够劲!

  “兄弟们,你们先抄家伙对付这个鸟奴才。

  我先前面马车上探探险,看看有无甚值银钱的宝贝。”

  “老大尽管去!这奴才交给我们,保证翻不了天去!”

  披风刀说完,王凉立即大喜!

  他可不想表现出敷衍之情,让高召玄看出来。

  不但没有表现出来,他反而一改方才的躲闪姿态,变的不躲不避,竟势大力沉地与披风刀硬拼起来。

  王凉变得神勇,披风刀此时早已神飞旁处,无心恋战。

  他带来的四个手下,虽远不如他,可也是得力干将,手上的修为真是不错。

  王凉被这四个人围攻,心里一点也不急躁,心里直乐的不行。

  他一边动用手里的大枪,挡住四人的兵刃,一边静待四人即将到来的破绽。

  披风刀肩扛青龙大刀,大步迈向马车。

  想到得意之处,他不禁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马夫见他过来,立刻下车,讷讷发抖,退到车后。

  披风刀谨慎之下,抬刀挑开帘子,见到二男一女,相隔很远,在里面坐着。

  他抬手指向里面的两个男子,喝骂道:“你们两个狗东西,给我滚出去!

  嗯?利索点!快点!

  瞎了狗眼,还不给爷滚?”

  高召玄脸色难看起来。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敢对他说这么粗鄙难堪的话。

  “你——说——什——么——”

  披风刀挑起大刀,劈在车辕的根上,几乎要切掉一半。

  “我说什么?你说,我说什么?

  我说,若不是担心污了地,你这个狗娘养的狗东西,早被我砍了狗头了!

  快给我滚出去!欠了你八吊钱似的,倒霉模样!”

  高召玄忍不住,立即起身,拔剑!

  嗡!

  披风刀突然发现。高召玄身影直接消失了!

  一点踪迹也难寻见!

  他并非是消失了,而是他境界太高,暴怒之下全力出手,动作太过迅捷,披风刀的境界低,眼睛完全抓不住高召玄的身形。

  高召玄其剑光闪动似闪电,直接往披风刀脖颈子抹去!

  咚!

  一颗头颅飞起来了。

  披风刀的手下们,铁锅寨的群匪,见自家老大被高召玄一剑枭首,皆是后背发寒,亡魂大冒!

  正是此时!

  王凉等待多时,瞅着四个人惊惧之下,刹那间防守出现暂歇漏洞。

  他扎长枪如蛇出洞,一枪穿胸透过一个。

  余下的三人,见王凉再杀一人,再也不敢久留,纷纷四散各自逃命。

  王凉横起长枪,敲在一人腿上,打折了他的腿,令其倒地惨嚎。

  等他回身,再想留下一个,却只能看到逃跑的背影了!

  “啊!好疼!疼死我了!好汉饶我性命!”

  王凉把枪尖贴在此人脸上,让他感受到杀气。

  “你们到底懂不懂临海的规矩?贼匪劫财不害命!为什么上来就喊打喊杀?”

  “老爷有所不知,小人老大嘱咐,这回下山拿货,必须要你们的命!

  盘在这里,苦等了你们两三天了。”

  王凉追问:“我们?你们知道我们是谁?”

  那人疼的流出了眼泪,他拧了一把脸,道:“回好汉的话,我们不知道你们是谁。

  我只知道要杀这马车上的所有人。”

  王凉心中凛冽。

  “你们是怎么认出来的?”

  “回好汉,我们收到的信儿,就是顺通车马行,三色标旗,双辕马车,往临海方向。别的就全不知道了。”

  原本如此。

  是照着马车的信息进行劫杀,而不是照着人的信息。

  王凉心里开始了捋时间线,他忖道:“头一天夜里,霍秉德在别院向春秋武馆发出的飞鸽传信。

  第二天,是由霍秉德订的车。马车下午才走。

  中间不过一天的时间,要做出种种安排,马车的信息,安排时间与这群盗匪吩咐好。中间的通讯是个大问题。

  当然也不一定是他,毕竟这么多人瞧见了。

  不对,信儿!信儿!”

  王凉道:“刚刚说到信儿,谁给你们的信儿?”

  “来自于春秋武馆。”

  王凉神情一下子就变了,他看了看身上的衣裳。

  他的衣裳在南部山群,与那三人恶战时,多有破损。

  此次回程,多是穿着便装,衣裳上未有春秋武馆的印花刺记。

  “你们听命于春秋武馆?具体是谁?”

  “回禀好汉,小的也不知道,只有老大一人知道,我们都是听他的。只知道是很高的位置。”

  “你们一直听春秋武馆的话,不知道是谁吩咐的,”王凉想了想,“说说你们老大的情况,越详细越好。老家出身何地,拜师何方,武道功法,家中可有余亲……”

  “回好汉,我们老大,临海西边,大泽渔民出身……”

  王凉到了最后,看问不出什么东西,抬手一枪,扎死了他。

  “春秋武馆……这次我们得罪的人看不见,摸不着。”

  王凉把三具尸体,拖到一旁边角之地,掘用大雪掩埋,再照章处置,把血迹同样清理,流程十分熟悉,高召玄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王凉把枪重新在马车上插好。

  “高剑神,多谢您出手,不然我们几个可都危险了。”

  高召玄轻哼一声,道:“你的枪法不赖!”

  王凉慌忙道:“雕虫小技,徒增笑耳,让您见笑。”

  高召玄盯着王凉道:“没什么可见笑的。

  你确实很不错,我在同等境界,用剑未必能赢下你。

  可是,据我所知,春秋武馆有五种刀法剑法,可没有枪法。

  你刚才的枪法,从哪里来的?”

  王凉,终于又收到了示警。

  他暗骂道:“好个喜怒无常的!”

  没了办法,只能卖惨试试了!

  于是,王凉回道:“实不相瞒,此乃家师所传。

  家师张大匠讳崇序,本在义庄当值,但因山君祸事………”

  王凉先解释了张崇序的大致生平,把自己的枪术传承全推给了死去的师父身上。

  借着解释的机会,他趁机又把义庄的大敌赵乾易,后又引申到义庄,骂了个狗血淋头。

  王凉对义庄的恨,是切身体会,是丝毫作不得假的,是情真意切的恨。

  原来王凉身世如此凄惨!

  朱英册,许清薇头一回听了王凉讲身世遭遇,均是抱以怜悯同情。

  尤其是许清薇,她虽是庶出之女,比起其他兄弟姐妹,待遇不公。可与王凉相比,她这点事真不值一提。王凉讲述完,系统的警示便消失不见。

  看来,高召玄已全然相信。

  高召玄听完了王凉的述说,由不得他不信,因为王凉的讲述,完全是发自肺腑,语气真诚,完全不是编造的。

  高召玄平声道:“这套枪法十分不凡,我看后觉得至少是能纯到暗劲大成。”

  王凉谦虚道:“您师承神剑,武道绝巅之上,将来的武学成就深不可测,大日光明。

  我师父年轻时,和我一样,不过是个明劲。天下英雄,指的像是您一般的人。我只要能报仇雪恨,已是不敢再有奢求。”

  马车行进了一天的功夫,终于在深夜时,到了临海的县城门口。

  车厢内只剩下王凉朱英册许清薇三人。

  高召玄在马车马上到临海的时候,借着夜色的掩盖提前下车,躲到别处。

  高召玄临走之前,告知王凉,不日之后,将邀他为自己铸剑。

  等朱英册许清薇摸出腰牌,从侧门进入临海。

  王凉自重新进入春秋武馆,心安与狐疑同时俱足而至。

  可在王凉入馆的第三天,便被方梦诚找上了门。

  “我这两天新交的一位朋友,说是准备找你铸剑?”

  王凉暗道:“高召玄找上了他!”

  他仔细打量起方梦诚,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破绽。

  可方梦诚什么都未表现出来。

  王凉只能以一种比较糟糕的后果来解释。

  王凉觉得方梦诚是在嗔恨自己节外生枝,乱应许人。

  只得把高召玄的凶残蛮横不讲理说了几遍,并告知方梦诚,若不拿铸兵器当钩子钩住高召玄,他说不定已遭毒手。

  方梦诚临走之际,道:“明天下午,待你过了班值。我便拿异金材质来,打一口长剑!”

  方梦诚来去匆匆,自他走后,王凉再次被凉水浇透。

  方梦诚与别人不甚相分,都是拿他作物尽其用的工具。

  “再想到此人刚见面时的古怪……

  我如果不是恰好被金刀帮发卖给春秋武馆,那方梦诚也必然会把我抓过来!”

  这使王凉的心里,燃烧起了一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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