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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孙元化回师(求追读)

明末登莱一小兵 吴地书生 3684 2026-02-22 05:28

  徐从治等人一路狂奔,终于在黄昏时分进了济南城。进城之后他片刻不敢耽搁,连官袍都来不及换,径直闯入签押房。

  “笔墨伺候!快!”

  书吏们见他这副模样,吓得手忙脚乱,研墨铺纸,大气都不敢出。

  徐从治提起笔,手却抖得厉害,笔尖在纸上点出好几个墨团。他狠狠摔下笔,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窗外,夕阳正沉入千佛山的背后,将整座济南城染成一片血色。

  他重新提笔,笔锋落在纸上:

  “臣山东巡抚徐从治谨奏:

  崇祯四年十二月,叛军孔有德部将李印龙,乘乱窃据登州府城。臣调集济南、青州、莱州三府兵勇五千五百余,委总兵官杨御蕃统率,于十二月二十日进抵莱州……总兵杨御蕃全军覆没”

  写到这里,他的手又抖了一下。

  笔尖在“全军覆没”四个字上拖出一道墨痕,洇开一小片乌黑。徐从治盯着那片墨渍看了片刻,忽然咬了咬牙,将那张写废的纸揉成一团,狠狠丢在地上。

  重新铺纸,重新研墨,重新提笔。

  这一次,他的手稳了许多。

  “臣山东巡抚徐从治谨奏:

  崇祯四年十二月,登州叛军孔有德部将李印龙,乘乱窃据登州府城。臣闻警后,星夜调集济南、青州、莱州三府兵马五千五百余,委总兵官杨御蕃统率,拟定于十二月二十一日进剿登州。

  不料,登州知府萧基,身为朝廷命官,竟暗中通贼,以伪城防图献于贼首,诱我军深入。总兵官杨御蕃,贪功冒进,不遵臣令,误信萧基奸计,贸然攻城,致中贼寇埋伏。贼以火炮轰击,骑兵冲阵,我军猝不及防,力战不支,几近全军覆没。杨御蕃亦于阵前捐躯,忠魂难返,可叹可痛。

  臣当时正率耿仲明部于招远侧击贼寇,以图牵制。闻大军失利,欲回援不及,只得与耿仲明率部血战突围,辗转退回济南。招远一役,虽斩获贼寇甚众,然大局已溃,无力回天.......

  他顿了顿,笔锋一转:

  “贼势猖獗,不可不防。臣窃以为,如今登莱失守,叛军必西图青州,直逼济南。济南乃省会重地,万万不容有失。恳请朝廷速发京营精锐,调集畿辅兵马,星夜驰援山东,以保封疆。”

  写完最后一个字,徐从治搁下笔,仔细吹干墨迹,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奏书小心封好!

  不过他并没有将战报急着发出,他在等一个消息,那便是莱州的失守。

  只有登莱同时失守才能给朝廷足够的震撼,这样无论是内阁还是陛下就都不敢轻易撤换自己了!

  徐从治又在签押房里坐了片刻,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黑透,才起身离开巡抚衙门,坐上轿子,回了自己的府宅。

  府宅里早已掌灯。

  他径直进了书房,屏退左右,亲手掩上房门。然后走到书架前,移开几本书,露出后面一个暗格。他伸手进去,摸出一叠厚厚的纸不是公文,是地契和田契。

  通州城外,良田一千八百亩。

  京师内城,两处宅院。

  保定府,庄田三处......

  他一张一张翻看着,手指微微颤抖!不是怕,是心疼。这些产业,是他做官十几年的心血,是留给子孙的家底。

  可如今,命都快保不住了,还要这些身外之物做什么?

  “来人。”

  门轻轻推开,一个蓄着山羊胡的瘦削师爷闪身进来,躬身道:“东翁有何吩咐?”

  徐从治将那一叠地契田契推到他面前,又将箱子里的五百两黄金拿了出来!

  声音压得极低:“这是本抚在京师附近的一些产业。你连夜启程,赶往京师,将这些变卖了,将银子以及这箱金子送到周阁老府中!”

  师爷沉默片刻,轻声道:“东翁放心,卑职明白。”

  他将地契仔细收好,又问道:“若周阁老问起山东战况……”

  徐从治目光一闪:“挑重点说:萧基通贼,杨御蕃贪功,本抚血战突围,如今困守济南,危在旦夕。登州已失,贼寇必取莱州!济南若再陷,叛军便可长驱直入,威胁京师。周阁老是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师爷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躬身退出。

  书房里只剩下徐从治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喃喃自语:“希望这回能逃过一劫!”

  但仅仅一天之后,他就接到了莱州失守的消息!

  文华殿内,烛火通明。

  兵部尚书熊明遇手捧刚刚从山东送来的八百里加急战报,面色凝重。他身后的书案上摊着一张山东舆图,登州、莱州两府已被朱笔圈出,刺目惊心。

  “说吧。”

  首辅周延儒端坐于上首,声音不疾不徐:“山东到底如何了?”

  熊明遇深吸一口气,将战报内容简要禀报:“徐从治奏称:登州知府萧基通贼,答应里应外合,实则诱我进兵;总兵杨御蕃贪功冒进,误中埋伏,全军覆没,杨御蕃阵前捐躯。徐从治本人率耿仲明部在招远血战突围,现已退回济南。登州、莱州二府……尽入贼手。”

  周延儒的眉头微微皱起。

  “萧基通贼?”他淡淡道,“萧基此人,我记得是万历三十八年进士,泰和人,历任兵科给事中,因忤魏阉外放。他在登州多少年了?”

  熊明遇道:“崇祯四年升湖广布政司右参政,尚未赴任,因登莱有变暂留。按徐从治所奏,他是在贼破登州后降贼,以城防图诱我大军深入。”

  周延儒不置可否,目光转向舆图。

  一直沉默的次辅温体仁忽然开口:“山东现有兵马多少?”

  熊明遇苦笑:“山东主力几乎尽没于登州城下。济南空虚,整个山东……已经没有多少能战之兵了。”

  “贼有多少?”

  “徐从治奏称,贼寇势大不下万人,其中不少是东江精锐,火炮犀利,骑兵骁勇。若其乘胜西进……”

  温体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如今山东无兵,一万人足够横扫了!”

  周延儒缓缓道:“当务之急,是先稳住徐从治。他毕竟是巡抚,若此时将其革职拿问,山东群龙无首,贼寇更加肆无忌惮。”

  熊明遇会意:“首辅的意思是……让他戴罪立功?”

  周延儒收了银子自然得先保住徐从治,点头说道:“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命他固守济南,收拢溃兵,征调民壮,无论如何要挡住贼寇西进。”

  “本阁附议。”

  温体仁忽然开口,但他话锋一转:“然而,仅仅守住济南,远远不够。”

  周延儒看向他。

  温体仁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登州的位置,然后缓缓向西划过,掠过莱州、青州,最后停在济南,再往西——河间府。

  “最危险的,不是李印龙占据登莱,而是他与孔有德合兵一处。”

  周延儒的目光微微一凝。

  温体仁继续道:“孔有德在河间府被成国公朱纯臣与孙元化围困,已是瓮中之鳖。但如果李印龙从登莱州西进,攻破青州、济南,便可直驱河间,与孔有德会师。届时……”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场之人都明白。

  届时,贼寇将合兵一处,数万人马,从河间府北上,不过数百里便是京师!

  殿内一时寂静。

  熊明遇低声道:“河间府的围剿,已经到了关键时候。孔有德已是强弩之末,最多再有一个月……”

  “一个月?”

  温体仁打断他:“李印龙从登州到河间,要多久?若沿途无兵阻拦,最多半个月!”

  周延儒沉声道:“温次辅的意思是?”

  温体仁目光灼灼:“必须分兵。河间府的围剿不能撤,但也不能让李印龙西进。唯一的办法是让登莱巡抚孙元化回师。让他率部南下,先守住济南,挡住李印龙西进之路。河间府的围剿,交给成国公。”

  熊明遇皱眉:“可孙元化若撤,河间府兵力减弱,万一孔有德趁机突围……”

  温体仁摇头:“孔有德困守孤城,粮草已尽,他拿什么突围?朱纯臣麾下还有数万大军,围住建虏或许不够,围住一个弹尽粮绝的孔有德,绰绰有余。”

  周延儒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此计可行。孙元化本就是登莱巡抚,让他回师济南,名正言顺。守住济南,既可阻李印龙西进,也可为日后收复登莱做准备。”

  他看向熊明遇:“山东其他府县,还有兵可调吗?”

  熊明遇苦笑:“兖州、东昌、青州各府,原本就兵力单薄,能凑出来的都已经调给杨御蕃,尽没于登州城下。如今只能从河南、南直隶调兵。”

  “那就调。”

  周延儒道:“命河南巡抚、凤阳巡抚,各抽调精兵三千,星夜驰援山东。再命从保定、真定二府调兵两千,增援河间府。”

  熊明遇一一记下,又问:“陛下那边?”

  周延儒沉吟片刻:“先拖他几日,看看局势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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