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觉得不对呢。”
看着被关上的门，皮可打量了一下这处绿植夹缝中的空地。
“不太好说。”
牧星观察着这处封闭的狭小庭院，它的三面是由植物构成的活体围墙，剩下一面则是作为出入口房间的红色砖墙。
庭院内部有序地摆放着数个花架，应该是形成了一个六边形的模样，将最里面的空间遮掩起来。
虽然知道这里是“幻烬”的交易点，但如此狭小且封闭的场所还是让牧星与皮可心生疑虑。
总有一种瓮中捉鳖的感觉。
“看来我还需要继续加强隐匿。”皮可的声音再度于牧星的脑海中响起，“稍微等我一下的说。”
“好。”
在短暂地驻足之后，牧星才迈开脚步，穿过层层叠叠的花架，进入了最中心的空间。
周围空间核心的草坪上摆放着一张小白桌和两把木椅，其中一把椅子上已然坐着一名面容精致的年轻女性，正微笑着注视牧星。
“先生，请坐。”她伸出手来，示意牧星坐到对面的位置上。
“哎，确实是大鱼哦~”
隐匿着的皮可悬浮于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露出了玩味的笑意。
这张脸牧星同样并不陌生。
她正是七天前在下水道里喂养厄兽巢穴的那位黑色王庭成员。
“您好。”牧星面色不变，镇定自若地坐了下来，随后展现出一丝警惕，“你们这次选的地方，是不是有点过于封闭了？上次在咖啡馆我就碰上了警察的抓捕行动……幸好不是在抓你们。”
“还请先生放心。”对方面对牧星的质问，没有展现出丝毫的慌乱，“在我身后的林墙中有一条隐蔽起来的小道，如果存在特殊情况，足够以防万一。”
“同时您也不必担心警务局的检查，既然先生上次就在现场，便应该已经体验过我们的信息传递服务了。只要有情况，我们都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而选择此处的理由也很简单，我们的研发技艺近日取得重大突破，精度和过往的产品有着质的飞跃，先生完全可以在这里安心验货。”
说着，她如同变魔术一般，从并没有置物层的桌下取出了一个小巧的透明塑料袋，用一根手指将其划向牧星。
塑料袋中装着一些类似于粗盐的颗粒。虽然里面的颗粒仍然充满杂色，但整体上毕竟已经接近淡白色，但和之前的黑色颗粒完全不同，确实可以称得上是重大突破。
“无论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问我——交易员‘锥蝽’，持续为您服务。”
“……这家伙绝对是偷懒直接用了自己的代号吧。”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隐匿起来的皮可率先用意念沟通道。
“确实，哪有交易员会取这样的代号……不过一般人应该也反应不过来。”
牧星的手指敲在桌面上，假装观察着里面的颗粒，实则是在等待皮可的分析。
“这个成色……嗯，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说不定就是她自己炼的呢？”
“……难怪您说有‘质的飞跃’，这次货物的品质确实超出了我的预估。”牧星抬起头来看向锥蝽，缓缓开口道，“不过这么高的纯度，想必制作起来也不容易吧？你们后续能够持续提供这样的好货吗？”
“先生所言极是。”锥蝽倒是承认了下来，“如此纯度的货物生产起来用料颇多，工序繁琐，不过数量还请您不必担心，我们会保障有诚意的顾客，时刻都能获取这样的好货。”
“不知道它的价格如何？”
“小份949元一袋。”
“这个价位倒还算正常的说。”皮可在一旁分析道，“有两种可能，要么云庭市内黑色王庭的人比我们想的要多，要么就是她笃定了我们的购买力不足，即便以标准价格售卖存量也不会短缺……不过我们好像真的买不起咧？”
“把好像去掉。”牧星露出沉思的表情，在脑海当中回应着皮可，“不行就只能回去提存款了。”
“原来你有存款？那上次为什么不去买蛋糕呢？”
“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照这个速度花我就只能让心源去魔事局住了。”
“看起来先生恰巧遇到了难处？”锥蝽注意着牧星逐渐阴沉的表情，随即开口道，“如果您的资金一时周转不开，我们也可以为您提供一点借贷服务，不知先生，是否需要呢？”
“……我可以下午继续来进行交易吗？”
虽然牧星心中确实闪过了一丝借贷的想法，毕竟这笔钱肯定是有借无还，但想必会需要自己提供详细的身份信息，后续的麻烦必然只大不小。
“这就请恕我抱歉了。”锥蝽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为了交易与您的安全，我们从不支持延期或预订，不过嘛，我们对有诚意的顾客一向珍惜，借贷的条件并不苛刻，一些独特的物或者信息同样有效……如果您在担忧其他的风险，还请相信我们的能力……”
“她的感知比看起来更敏锐啊。”皮可的声音忽然在锥蝽说话的同时于牧星的意识中插入，“有探测仪，动手还是撤退？”
“……我们足以让它不复存在。”
“抱歉。”牧星在短暂思考后摇了摇头，“下次我应该还能买到这些好货吧？今天还是请给我一些……糖果吧。”
“当然。”锥蝽略有些遗憾地点了点头，又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小袋黑色的粉末，“不过我们同样珍惜老顾客，今天这一份糖果，我们只收300。”
牧星默然地取出钞票递了过去。
“那么，交易愉快，希望您……”
锥蝽接过货款，借助交货的机会将自己的手搭在了牧星的手上，而后愣在了原地。
魔力？
怎么可能？
“锥蝽小姐。”感受到锥蝽的刺探，再加上她的反应，牧星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呢。
反手握住她那还握着“幻烬”的手，不愿回忆的场景开始被强行检索，带着些许悲哀与冷漠，飘渺的女声自牧星的喉咙中吐出：“天门序列，冬军，第1卫队，向‘黑夜’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