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牧星将一块昨天在城外收集到的晶体碎片展示出来。
“你问我啊?”皮可趴在展开的折叠桌上扫了一眼,“真不认识,哪来的噜?”
“城外,一个天然塌陷而成的地穴里面,数量多得跟进了晶洞一样,可以辅助魔力扩散。”
“那不就是黑色王庭啰。”皮可打起精神,认真地研究起了桌上的碎片,“它们的东西你不比我熟的说?”
“但我确实没见过。”牧星端起桌上的肉粥缓缓饮下,“我只是有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想。”
“比如咧?”
“比如我们的目光是不是过于局限于云庭市之内了。”放下没喝完的粥,牧星将取出碟子里的茶叶蛋轻轻剥开,“莫可回魔法界了吗?”
“……莫可还没有给我回过消息。”
“今天已经是第14天了。别忘了,它可是带着陆石走的,国度对于这方面的处理速度,要求可是很高的。”
“你怀疑黑色王庭在城外……”
“不,我是怀疑上一届云庭市的魔法少女小队有问题。”牧星顿了顿,“昨天带纯白和银曜石训练的时候,我才突然反应过来的。她们但凡执行过一次城外任务,应该都能感受到云庭市内外厄兽强度的差异。”
“说不定她们会认为这是结界削弱的效果呢。”
“所以我也只是怀疑……但她们在云庭市处理了多少厄兽,就当真一次都没有发现过那些魔力的异常流动?”
牧星的表情倒映在皮可赤红的眼眸当中,虽然理性不会让他武断的做出结论,但怀疑,毕竟早就充满了他的内心。
“或许吧……看来我之后可以考虑帮莫可申请抚恤金了的说。”皮可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尝试开了个玩笑。
“妖精……还有抚恤金?”
牧星夹泡菜的手在空中愣了一下。
“可以试试嘛,万一女王就给批了呢?”皮可按着那块碎片,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就有些明白了……莫可恐怕也不是一无所知,应该暂时不用担心它的说。”
“哦?”
看着面前疑惑的牧星,皮可随即解释道:“我说过的吧,你妹妹可是天生的魔法少女,审查也没有问题,按照规定早就应该尝试接触,确认是否要订立契约了。但是莫可不知道为什么对她的档案做了封存处理,我去交接工作的时候它才解封……到现在,鹿心源都以为自己是因为扩招令放宽了条件才签上契约的。”
“……原来如此。”
牧星沉默地将早饭吃完,走到柜台前:“老板,再要两个牛肉包。”
“好咧!”接过钞票,胖乎乎的老板夹了两个刚蒸好的包子,装袋放在台上,“慢走啊,记得下次再来!”
牧星点点头,拿走塑料袋,反身装进了自己的挎包里。
“你……”
一旁漂浮在空中的皮可看着牧星的行为,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麻烦你带给心源了,我先过去。”
“……难怪你没煮早饭,直接跑出来吃早点了。”皮可面无表情地回应道。
“辛苦。”
皮可不满地哼了一声,但还是将早点转移进了储物空间,于原地消失。
花鸟市场。
刚刚来到外侧的街道,即使还没有进入其中,牧星就能够嗅到从由绿植组成的围墙里弥漫而出的泥土腥气与百花芬芳。
根据昨晚在电话中获取的情报,如今这里就是“幻烬”最新的交易地点。
一个自己同样不熟悉的地方。
或许是周末的缘故,即使现在时间较早,市场里的人也比牧星预想中的要多。一些退休的老人和空闲的中年人甚至看起来已经逛了有一会儿了。
按照之前电话里对接人给出的指示,牧星没有进入主干道,而是沿着市场的边缘逐渐深入其中,寻找到了一间红色的砖房。
也就是真正的交易地点。
视线扫过砖房门口的标牌,确认无误后牧星越过房前的两排花草摊位,推开那扇半掩着的木门,进入其中。
砖房里光线昏暗,没有开灯,完全依赖后方的窗户里透露出的自然光照亮整个房间。
“哥哥您好,这里是植物仓库,不对外售卖花草的,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一道尚未褪去稚嫩的礼貌女声在砖房深处响起,牧星循声望去,一个刚刚还在窗边旧木桌上插花的年轻女孩放下了手上的剪刀,毕恭毕敬地看向自己。
“……”
盯着少女的脸庞,某种即视感忽然涌上了牧星的心头。
自己认识她吗?
牧星迅速检索着脑海中的记忆,一副并不算特别深刻,但确实有印象的容貌逐渐面前的少女重叠。
毕竟如果那天没有遇上她,自己恐怕还接触不到市里暗中售卖的“幻烬”。
“你,平时在商业街发传单?”
“是的,客人认识我吗?”女孩目光闪烁,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警惕。
“……我来提货,新花,幻紫。”
“啊。”一听见牧星对出的指令,女孩刚刚还充满了怀疑的眼神立刻就亮了起来,殷勤的笑容与刚才的模样判若两人,“客人,请随我走!”
说罢,女孩就引着牧星于货架当中穿行,来到了一个上锁的铁门前,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钥匙解锁。
“……咦?”
一旁隐匿悬浮在牧星身后,一直没有和牧星交谈的皮可忽然惊讶出声。
“怎么了?”
等待着女孩开锁,牧星在脑海中向皮可询问道。
“这孩子……好像有成为魔法少女的潜力哦。”
“怎么可能?出生体检,升学体检都有资质审查……黑户?”
“应该是的说。”皮可凝重地盯着打开的铁门,那里并不通向黝黑的深处,反而洒满了阳光,看起来应该就是砖房后面一片特意开辟出的空地。
“我的建议是,找个地方变身,这次可能抓到大鱼了噜。”
“先看看。”牧星越过那道切分室内外的门框,而少女则留在了有些昏暗的屋内,带着笑容向他挥手告别,随后关上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