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身上有没有什么味道啊。”
“完全没有啊……”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看着身旁疑神疑鬼的鹿心源，牧星长叹一声，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要说事情的缘由倒也很简单，无非就是她昨天变身之后以亚音速撞碎了一头刚刚诞生的厄兽，穿过了一些神秘的液体与碎块。
虽然厄兽那几乎由魔力构成的身躯在死去之后会逐渐自我瓦解蒸发，撞击的瞬间大部分结构也因为高压与高温而产生性变，不过这种场面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魔法少女来说还是过于刺激了。
昨天鹿心源以魔法少女的形态和本体的形态分别在魔事局与家里洗了许久的澡，连吃带回来的快餐的时候都心神不宁的。
或许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她还不至于恶心得吃不下饭。
可能当时的那些厄兽碎片不太容易让人联想到肉块吧
每每心念至此，牧星总是一脸无奈，还有些想笑。但按理来说，自己是不该知道这件事的。所以牧星只好假装成困惑的模样把这件事情套出来，不然这么装着真的很难受。
可惜鹿心源一点想说的意思都没有，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嘴硬无事发生。
原本今天是有同学约她一起出去玩的，可妹妹也借口推掉了。
“我说你啊，真这么在意出一趟门不就知道了。”
牧星戳了戳妹妹的脑袋，有些无奈。
“可是……”
“我们一起出去不就好了，就算有什么奇怪的气味别人也只会认为是我身上的啦。”
“诶！这不好吧……”
经过一番拉扯，架不住牧星的鹿心源还是被拉出了门。
“啰。”牧星比了比神色自然的路人们。
“诶嘿嘿……”不知道说些什么的鹿心源只好用傻笑萌混过关。
“反正出都出来了，要不带你去商业街逛一逛？”
本来牧星是想带妹妹去游乐园之类的地方，不过考虑到妹妹毕竟也有14岁了，倒也不需要自己带着玩，而且两个人的年龄又差了13年，估计也玩不到一块去。
“好！”妹妹欢欣地一口答应下来，刚想往商业街走，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下脚步，认真的看向牧星。
“那个，哥，我们还是回去吧。”她有些扭捏地开口道，“其实我也没什么想要的，你之前不是才给我买了手机吗……”
鹿心源的声音越来越小，也不敢抬头看牧星，但还是继续说道。
“我昨天听新闻说现在结婚好像要花很多钱的样子……哥，你什么时候找女朋友啊……”
听着妹妹细若游丝的声音，牧星实在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为什么自己面对妹妹摆不出什么架子。
会被妹妹催婚。
实在不知道怎么接话的牧星叹了口气，轻轻揉了揉妹妹的脑袋：“你这点钱我还差不了。”
“而且你不是当上魔法少女了吗，前天事出突然，那个小蛋糕确实准备得比较粗糙，今天就当正式给你买个贺礼了。”
“诶，哥，我记得不是有个姐姐一直在和你打游戏吗……”
“停。”
牧星敲了一下妹妹的头：“现在我命令你闭嘴，然后和我一起去选给你的礼物。”
虽说妹妹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很多时候牧星都宁愿她不要出发。
或许是由于大部分人都还在工作的原因，白天的城市较之夜晚稍显逊色。但暑假中的学生们与少许的游客还是弥补了这一缺点，为云庭市营造出一派热闹的景象。
踏入商业街，这颗不分昼夜的城市心脏更是丝毫不吝啬地向人们展现它的活力。只要城市还在运转，它就绝不会停止跳动。
云庭市暗地里的博弈尚还没有影响到城市的表面，人们还是如常地生活，欢乐，悲伤，但……
“哥，去那种店不太好吧。”
鹿心源戳了戳牧星的后腰，小声说道。
“你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牧星偏过了头，将自己的视线从那家看起来有些不冷不热的“何日”按摩店上收回。
由于尚不确定店里是否真的在售卖幻烬，也不清楚应该如何购买这种违禁品，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牧星并不决定马上进去探查。
起码要等到皮可找出搭线的方式才行。
契约妖精用起来还真是方便啊。
但直觉上的疑虑还是让牧星多观察了一下这家按摩店，不过这番打量落在鹿心源眼中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感受到妹妹那有些狐疑的视线，牧星秉着少说少错的原则拉着她进入了前方的百货大楼。
街道对侧。
“一定是那男人把小鹿打至跪地，迫使小鹿跟他约会啊！”
“薇薇，你想太多了……”
一个有些弱气的少女拉着另一名跟她差不多大，看起来正在发火的少女。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小鹿要推掉我们的邀请跟那家伙待在一起？！”
“那是她哥……”
“啊？”
“总之你先把望远镜放下吧。”似乎是注意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甚至都有的人开始在拍照了，周羽染怯生生地说道。
毕竟自己的朋友在商业街上一边举个望远镜朝远方看一边大吵大闹，实在是有点过于行为艺术了。
经过提醒，贺奇薇啧了一声，把新买的望远镜收回挎包里：“我们之间不还隔了挺远，你怎么认出来的？”
“以前见过。”
“有古怪。”贺奇薇贴近周羽染，直视她的眼睛，“小染，你们两个不会有事瞒着我吧。”
“没有啊。”
“那就走，跟上去看看。”
“这不好吧，要是被发现了呢……”
“那就赔礼道歉呗，走走走。”不顾周羽染的反对，贺奇薇拉着她一起跟进了百货大楼。
虽然在人来人往的大楼里找人并不算容易，不过执着的贺奇薇还是凭借自己的耐心在一家服装店里找到了方才消失于视野里的两人。
本来贺奇薇还以为能看出些什么端倪，但牧星和鹿心源的购物活动实在是乏善可陈，基本上可以总结为鹿心源在店里看衣服，牧星跟在旁边玩手机。
“你看，很健全吧。”
店外不远处的长椅上，手捧奶茶的周羽染低头看着杯盖，小心翼翼地将吸管朝向了店内的兄妹。
“唔，还真是。”
贺奇薇将头侧了回来，扫了一眼已经见底的塑料杯，随手将它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那真的是小鹿的哥哥啊？”
贺奇薇往靠背上一躺，偏头望向身侧一直在研究塑料杯的周羽染。
“都和你说过了啦。”
周羽染咬着吸管，轻声轻气地说道。
“长得不太像啊。”贺奇薇眯起双眼，再度朝向店内，仔细观察着结账的两人。
“那是因为……”周羽染刚想解释两人的关系，就在眼角的余光里注意到了正向这里靠近的牧星与鹿心源。
“对不起薇薇我要上厕所我们等下再见——”
“？”
贺奇薇还没来得及反应，周羽染便一个箭步冲向了过道尽头。
“这是？”
和妹妹一起靠过来的牧星有些困惑地发问道。
由于贺奇薇毫不掩饰的视线，牧星倒是很早就发现了这两个跟在自己后面的少女。在结账时询问鹿心源得知二人的身份后，便和妹妹一起靠了过来。
不过现在这个看起来像是跟踪主谋的少女一只手勾在椅背，大大咧咧地躺在长椅上，和自己与妹妹一样满头雾水，看着另一位没什么存在感的女孩夺命狂奔。
“可能这就是人有三急吧……”鹿心源有些不确定地回应道，随后有些尴尬地看向面前的朋友。
“薇薇，你们没去看电影吗……”
“哼。”贺奇薇板着脸，一脸的不高兴，“两个人还不如逛街。”
“是，是这样吗。”鹿心源讪讪地说道，“不好意思啦，今天哥哥突然说要给我买礼物……”
说着，鹿心源抬了抬没拿衣服的左手，向贺奇薇介绍道：“我亲哥。”
“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的贺奇薇站起来，“哥哥好。”
“你好。”牧星点点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请……心源，我把钱给你，你和同学一起吃个饭吧。”
考虑到之前跑走的那个女孩子，牧星想了想便改了口，而且自己和她们呆在一起恐怕也只会让她们感到不自在。
“诶，那你呢？”
“我自己吃呗。”牧星摆了摆手，“又不是什么大事。”
“那就谢谢哥哥了。”看着纠结的鹿心源，贺奇薇抢先道谢，将鹿心源半拉半拽地带走了。
目送鹿心源离开之后，牧星便离开了百货大楼。虽然幻烬的问题暂时还不好处理，但这并不代表如今的黑色王庭在云庭市没有其他破绽。
昨天遇上的厄兽，太弱了。
虽然之前牧星与皮可一样都认为这是国度技术进步的结果，但当自己从沉浸于国度新兴科技的兴奋中缓过劲来后，一种不安的预感还是爬上了牧星的心头。
不可否认的是，正是由于结界技术的不断发展，才有了如今发达的现代文明。但“灾厄”的力量也并非一成不变，否则厄兽早就无法在结界内自然生成了。
特别是如今的云庭市背后还有黑色王庭干涉，任何的大意与麻痹都可能招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但在正式展开调查之前，牧星还有一些琐事需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