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山坡下，苍青将纯白安置在提前准备好的软垫上，为她进行治疗。
“呜……有点……”
“你对于近身作战还不熟练，就那么冲上去实在不够明智。”
“可，那是我的错吧。”鹿心源忍着手上的疼痛回应道，“而且帮助队友，不是应该的吗。”
“那你就没有考虑过这么做的后果吗？之前银曜石和厄兽的交锋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但我并没有看出来你做好了准备……没有谋略的勇气，往往不会获得什么好的结果。”
“况且，你明明知道银曜石已经陷入近身战了，为什么还要瞄准那么危险的位置？”
“……那里是厄兽的弱点……”
鹿心源小声回应道。
“那旁边的银曜石呢？她难道不是你的队友吗？你中间已经射偏过一次了，然后还这么自信？难道你觉得我们在玩游戏，大不了就再来一次？”
“……”
鹿心源不敢看苍青，只好一直保持平躺，盯着天空中几只盘旋的乌鸦。
“好了，起来吧。”扎完药，施展完术式，苍青扶起了躺着的纯白，转身看向了坐在另一个软垫上的银曜石。
“反应速度不错，但你之前没参加过小队作战？”
“嗯。”苏明璃点了点头，似是有些劳累地开口道，“在白都市的时候，都是由另一位前辈在旁边指导我进行战斗，和现在，很相像。”
“唉。”苍青有些无奈地看向银曜石，而后正色道，“你的战斗能力确实优秀，但却毫不考虑队友。你明明知道自己还有一名队友，为什么要单独上去缠斗？”
“因为只需要我……”
“一个人就能解决是吗？”苍青打断了银曜石的解释，“这只不过是一只十余分的低级厄兽，那更往上的存在呢？你也想自己一个人处理吗？”
“就算是低级厄兽，如果数量多起来怎么办？你一个人冲进去，你的队友要怎么展开支援？”
“即便你希望在战斗中以自己为主导，那你也应该学会发出指令，而不是指望你的队友一边观察你的行动，一边猜测你的想法。”
苏明璃默默点头。
“好了，你们原地修整。”苍青摆了摆手，“我去旁边侦查一圈，预计十分钟之内回来。”
吩咐完之后，苍青迅速离开，留下了原地两名面面相觑的少女。
“……璃璃，抱歉，打到你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鹿心源先开了口，向苏明璃鞠了一躬。
“不，我过于习惯一个人战斗，甚至没有给你留下能够配合的空间。”
苏明璃扶起了鹿心源，打量着她那已经完好如初的手臂，仿佛是想在上面找到什么痕迹。
“那，那下次你要行动的时候，”鹿心源稍微凑近了一点，试探着说，“能不能叫我一声？比如‘掩护’或者‘移动’之类的……这样我就知道应该做什么了。”
“行。”
虽然自己刚才受到了她的误伤，但看着小心翼翼靠近的鹿心源，苏明璃实在提不起什么脾气。
“诶嘿嘿，就知道璃璃最好了。”
亲昵地抱了抱苏明璃，鹿心源有些好奇地看向了苍青离开的方向：“璃璃，前辈是发现了什么吗？”
“不清楚。”苏明璃摇了摇头，“可能附近存在有厄兽群……说起来，前辈对你还真好。”
“诶？”
“你刚才的伤口看似严重，但对于我们来说甚至是可以在战斗中自愈的……但前辈依然在精心为你进行治疗。”
“这……”
远方的平原处。
循着魔力流动的痕迹，牧星来到了一处地面塌陷形成的地穴上方。
地穴不大，内部却充斥着许多神秘的晶体，如同矿石一般点缀其中。
由于尚不能判明它们的效用，牧星只得将其中一块散落在坑洞底部的晶体引出，隔空展开分析。
索性这些晶体的效果并不复杂，在经过简单的判断之后，牧星基本可以确定它们的用途在于扩散魔力。
和一般情况下对于魔力强度的增幅不同，对于魔力的扩散并不会提升魔力量，只是能够让魔力传播得更远。
也就是说，通常会被运用在通讯领域。
虽然这些晶石的扩散效果并不强，但它们自然的外形本身就是天然的伪装，如果将它们埋进矿物层，基本没有可能被发现。
可惜这里是浅土层。
之前在纯白与银曜石战斗时，牧星就隐约注意到了似乎来自远方的魔力。但由于侦查并非自己的强项，它们的反应也相当微弱，待到战斗结束后，牧星才勾勒出这些魔力的流动方向。
这里是一个中继点，还是一个观察站？
为了避免出现变数，暂时没有答案的牧星先行回到了山坡。
和自己交代的一样，两名少女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看见自己回来，鹿心源蹦起来挥了挥手：“前辈！今天还要继续实战训练吗？”
“不，你们今天暴露出的问题足够我制定很长一段时间的训练计划了。”
牧星摇了摇头，随后继续说道：“你们跟我过来。”
带着两名有些疑惑的少女，三人回到了之前的地穴处。
鹿心源与苏明璃惊讶地看着这宛若晶洞一般的地面陷坑，完全没有想过在平原上还会有这种地方。
“前辈，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吧？”
苏明璃有些迟疑地开口道，由于大部分人终其一生可能都不会离开城市，学校里面对于自然地理的教学并不多，哪怕是像苏明璃这样来自中央都市的孩子，也不敢确定这里的地貌是否属于正常情况。
“当然不是，这里应该是一处伪装的人造据点，嘛，不过对方的地理水平显然堪忧。”
牧星一边说着，一边展示出刚才收容的晶块：“银曜石，你能用自己的魔装，把这个地穴里的晶体全部再结晶一次吗？”
根据现在展示出的效果，「凝滞」的主要能力是在银曜石周身凝结出坚韧性极强的晶体，既可以形成广域的护盾，也可以形成覆盖身体的铠甲，可以说是相当优秀的防御性魔装。
虽然银曜石通常会选择凝聚铠甲，特别是手甲，当成进攻性魔装来用。
在了解过银曜石的战斗方式之后，牧星在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魔装是和魔法少女共同成长的装备，有针对性的后天影响可能会让一个魔装形成和它最开始时天差地别的能力。
那么，如果从进攻倾向考虑，「凝滞」是否能够主动结晶化其他物质呢？
牧星看向银曜石，那没有表盘的银色怀表已然被她握于掌心。
“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