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小丑，以及一直监视着实验室的莱克斯·卢瑟，两人身前的显示屏上有红光闪过，不到五秒便与所有监控断开连接，陷入黑暗。

　　白疏收回眼中奔涌的红光，压下心中杀意，抱起西菲卡，转身走向实验室的出口。

　　“等等！”阿曼达·沃勒冲上来拦住他，“你不能就这么走了！这里的证据……”

　　“嗤！”

　　有些耳熟的肉体烧穿声传入阿曼达·沃勒耳中，她还没来得及找到伤口，意识便陷入永恒的黑暗。

　　‘为什么还要跳脸呢？’

　　白疏的目光没有在第一个被他送去彼岸的纯血人类身上逗留太久，在将这具尸体通过氪星登陆艇间接收进系统空间，完成虚空放逐后，他抱着西菲卡走出地下实验室。

　　或许是因为有过对氪星人的击杀记录，阿曼达·沃勒并没在他心中激起太多波澜。她是第一个，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陌客不会让别人的原则限制自己的行为。

　　隐藏了诸多罪恶的实验室被白疏扔在身后，等待被人发现。

　　或许等他把今天拍到的一切发到网上，这里会被鲜花与蜡烛掩埋？

　　当白疏用同样的办法把化工厂里的炸弹放逐虚空，抱着西菲卡冲出地面工厂时，远方已传来一抹曦光。

　　他没有因美景停下脚步，一飞冲天，银色战甲在空中划过一道流光，眨眼便消失在云层之中。

　　怀里的小女孩呼吸微弱，体温比正常人低了不少。白疏能感觉到她身体里那股不稳定的能量正在缓慢侵蚀她的生命力。

　　“撑住。”

　　他嘴里低声念叨，同时加快速度。

　　二十公里的距离转瞬即逝，当白疏降落在昆士兰公园区的公寓楼顶时，一道身影已经等在那里。

　　卡拉·佐·艾尔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战衣，而是一身休闲装扮，黑色短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你回来了。”卡拉的目光落在白疏怀里的小女孩身上，眉头微皱，“她的情况很糟。”

　　“我知道。”白疏落地，战甲消失，露出他稍显疲惫的面容，“瑞文呢?”

　　“在楼下，我让她先休息了。”卡拉走上前，仔细打量着西菲卡，“这孩子身上有很强的能量波动，但不稳定，像是……”

　　“被强行注入了氪星血液。”白疏接过话头，声音冰冷，“卢瑟集团的杰作。”

　　卡拉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作为氪星人，她对这种行为有着本能的厌恶。强行改造基因，将外星力量注入人类体内，这种做法在氪星历史上也曾出现过，但每一次都以悲剧收场。

　　“她是我朋友的女儿。”白疏的声音很轻，“德维恩·约翰逊，一个为了女儿愿意付出一切的父亲。他的情况更糟，目前被官方收容在监狱里。”

　　“走吧。”卡拉领着白疏走向楼梯，“去孤独堡垒，这里的医疗条件救不了他们。”

　　白疏点头，跟在少女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公寓。

　　客厅里，瑞文正蜷缩在沙发上，盖着毯子，呼吸均匀。

　　白疏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瑞文。”

　　紫发少女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向白疏打招呼：“白疏哥哥，天亮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很快就清醒过来，目光落在白疏怀里的小女孩身上：“她是……”

　　“西菲卡，我朋友的女儿。”白疏简短解释，“我要带她去一个地方治疗，你要一起来吗？”

　　瑞文点头，掀开毯子站起来，动作慵懒而可爱。

　　卡拉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那边应该有人等急了。”

　　白疏笑了笑，没有接话。

　　四人离开公寓，在夜色掩护下飞向孤独堡垒的位置。那里位于北极圈深处，那里终年冰封，人迹罕至。

　　当白疏一行人降落在堡垒入口时，瑞文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眼前的建筑完全由某种半透明的晶体构成，在极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梦幻般的光芒。

　　“这是……”

　　“氪星科技。”卡拉解释道，“这座堡垒是卡尔父亲留下的遗产，里面保存着氪星的知识和技术。”

　　瑞文的眼睛亮了起来，白疏则没有心思欣赏这些，他抱着西菲卡大步走向堡垒深处。

　　晶体通道自动感应到来访者，发出柔和的光芒。很快，他们来到堡垒的核心区域，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出现在眼前，四周墙壁上投影着无数氪星文字和图像。

　　大厅中央，一个半透明的人影正背对着他们。

　　“你来了。”

　　人影转过身，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形象，面容威严，眼神深邃。

　　乔·艾尔，氪星最伟大的科学家之一，卡尔·艾尔的父亲。当然，这只是他留下的人工智能。

　　“乔·艾尔。”白疏点头致意，“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看到了。”乔·艾尔的目光落在西菲卡身上，眉头微皱，“基因融合，很粗糙的手笔。融合体是……氪星血液?”

　　“没错。”

　　“愚蠢。”乔·艾尔摇头，“氪星基因的复杂程度远超地球人想象，强行融合只会导致基因崩溃。”

　　“我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白疏直视着他，“但现在，有办法缓解她的情况吗?”

　　乔·艾尔沉默了几秒，道：“把她放到治疗舱里，我需要进行全面检测。”

　　白疏依言将西菲卡放入一旁的治疗舱，透明舱体合上，淡蓝色的光芒开始扫描小女孩的身体，大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瑞文站在白疏身边，小手悄悄握住他的手。白疏低头看了她一眼，轻轻回握。

　　几分钟后，检测结果出来了，乔·艾尔的表情变得凝重。

　　“情况比我想象的更糟。”乔·艾尔没有卖关子，“这个小女孩体内的氪星基因已经开始与她原本的人类基因产生排异反应。”

　　他指着投影出的基因链图像：“你看这里，人类基因正在被氪星基因逐步吞噬，但吞噬的过程并不完整，导致大量基因片段断裂。”

　　“她正在变成一个怪物，但这个过程会在中途停止，因为她的身体会先一步崩溃。”乔·艾尔顿了顿，“最多三个月，她就会死。”

　　瑞文感觉握着自己的大手猛地收紧，又迅速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