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她，陌客，杀了她！只要你杀了她，我不但立刻告诉你所有爆炸物的位置，还会把幕后黑手的所有罪证交给你。”小丑的话语蛊惑性极强，“想想吧，你完全可以把她的死推到我身上。之后，你还是阻止了大阴谋的英雄，你的妹妹们不会有事，幕后黑手也会付出应有的代价。只要牺牲她一个人，一切都能完美结束！”

　　本就被白疏的气势压制的阿曼达·沃勒听到小丑的馊主意险些叫出声，她慌忙开口安抚眼前疑似因压力过大而失控的青年：“冷静，怀特，我不是你的敌人，也没想阻止你救你的妹妹，但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这里，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不要做出会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小丑歪着头，盯着屏幕里那个义正言辞的黑人女性，脸上的笑容逐渐扭曲。

　　“哦？这位女士说得真是太对了！”他夸张地鼓起掌来，声音拔高，“为了大义牺牲个人，这才是真正的英雄主义！我完全同意！”

　　小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遥控器，在镜头前晃了晃。

　　“既然如此，我有个更好的建议。”他直直盯着这个胆敢破坏自己好戏的女人，脸上的恶意完全不加掩饰，“这位女士，你愿意为了工业区的数千工人献出生命吗？”

　　阿曼达·沃勒的表情僵住了。

　　“只要你自杀，或者让陌客先生杀了你，今天就会变成平安夜~”小丑的声音热切而真挚，像极了直播间里向家人推销商品的主播，“想想看，只需要牺牲你一个人，就能拯救数千条生命，还能让真正的罪犯受到惩罚。这笔买卖多划算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夸张：“而且，你还会成为英雄！一个为了保护无辜市民而英勇牺牲的伟大英雄！你的名字会被铭刻在纪念碑上，你的事迹会被写进教科书里！”

　　阿曼达·沃勒的脸色随着小丑的话语而愈发苍白，如果她能活着离开这间化工厂，说自己是黑白混血可能也不会有人怀疑。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向能言善道的嘴巴此时微微颤抖，脑海里全是一片浆糊，不复往日高谈阔论时的机警。

　　“怎么样？”没等到回应的小丑有些烦躁，出声催促，“你刚才不是说得很有道理吗？不能为了一己私欲放弃大多数人的生命？现在轮到你了，你愿意践行自己的理念吗？”

　　阿曼达·沃勒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她捂着受伤的肩膀，后退一步，嘴上支支吾吾：“我……我不一样……我还有很多重要的工作要做，我不能死在这里……”

　　“哦？”小丑的肆意笑声响彻实验室，语气充满讥讽，“所以，当需要别人牺牲的时候，你可以大义凛然地要求对方放弃私欲。但当需要你自己牺牲的时候，你又有'重要的工作'要做了？”

　　“这就是你们这些所谓的'正义卫士'的真面目吗？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阿曼达·沃勒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这是诡辩！我的情况完全不同！”

　　“哪里不同？”小丑反问，“你的命比工人的命更值钱？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比那个小女孩更重要？”

　　阿曼达·沃勒被怼的说不出话，本能地转向白疏，试图寻求支持。

　　“亚历克斯，你不能听这个疯子的……”

　　“该结束了。”白疏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解释，无视她那张涕泗横流的黑脸，直直看向分辨率最高的监控摄像头，“你们的表演很精彩，但我已经看够了。”

　　小丑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头顶有绿毛翘起，凶残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清澈的愚蠢：“你在开什么玩笑？”

　　“你为了避免信号被常规设备干扰，特意选用了低频段无线电来控制起爆器。”白疏的话看起来跟眼下情形无关，却让小丑眼睛瞪得浑圆。

　　他飞快拿出遥控器，先是试探性按了一下，见画面没有出现任何变化，按动按钮的频率越来越快，动作也愈发暴躁。到最后，他直接拿拳头“砰砰”砸起了按钮。

　　白疏没有为他解答的义务，也没兴趣理会向自己投来疑惑目光的女黑鬼，转身走向西菲卡的培养舱，按下排出营养液的按钮。

　　培养舱里的液体被缓慢排出，小女孩呈暗灰色的身体随之下沉。

　　“陌客，这就是你最后的选择？”小丑阴沉的声音再度响起，不得不说，他不笑的时候，声音便没那么瘆人，“就算你成功截断了这片区域的信号，但昆士兰区离这里可是有二十公里，你又要怎么阻止那边的炸弹？”

　　白疏打开培养舱盖，动作轻柔地将昏迷的西菲卡抱了出来。小女孩的身体有着与外表不符的重量，但呼吸十分微弱。

　　环顾四周没发现合适的布料，他扯下沃勒的风衣，将西菲卡牢牢裹住，这才发善心般瞟了小丑一眼。

　　“不得不说，你的代号选得很不错。”被对方逼着演戏让此时的白疏心中有点不爽，话语也带上了点攻击性，“如果是个正常人，肯定不会觉得我会让一个小姑娘独自留在那么大的房子里。你说对吗，沃勒？”

　　被最后cue到的沃勒支支吾吾半天，没敢说自己也动了同样的心思，只是派去的人没准备闹出小丑那么大的动静。

　　白疏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看了一眼女黑鬼，从对方的表现中猜出些什么，心中冷笑一声，将其记在心里。

　　此时的小丑已彻底红温，或许是第一次出手便吃了大瘪，他有些下不来台，问道：“你……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当然。你以为我会陷入疯子的困局？”他摇了摇头，发表结算感言，“我只是想看看，你究竟能表演到什么程度。”

　　小丑沉默了几秒，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好！”他的笑声充满了疯狂，“不愧是哥谭的拯救者！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既然你这么了解我，”白疏的声音骤然变得没有任何感情，面罩下的嘴角扬起冰冷的弧度，“你们应该已经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