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当下最要紧的事，布鲁斯看向白疏，道：“或许我们该聊聊天堂岛上发生的一切了。”

　　“你希望我说些什么？”觉得对方意有所指的青年有些愤怒，音量不自觉上扬，“在我看到的未来里，阿瑞斯确实留在了天堂岛！”

　　蝙蝠侠微不可查的一愣，瞬间意识到对方为何会做出如此反应。

　　“你把天堂岛出现的意外归咎在了自己身上。”低沉的声音没给白疏留下丝毫掩饰的余地，戳破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但蝙蝠侠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他的输出没有停止。

　　“你在问自己，为什么阿瑞斯的行为发生了如此巨大的改变？会试图脱离这个位面？”心理学大师从青年一反常态的激烈反应中几乎看破了他的全部心思，字字诛心，“而你得出的答案是，因为你。”

　　青年的拳头攥得很紧，偏过头去，躲开戴安娜与卡拉投来的关切目光。

　　“因为你的介入，戴安娜出现在哥谭，佐德的入侵被迅速阻止。身为战神的阿瑞斯，不可能感知不到这一切，因此他才会铤而走险……”

　　“够了！”打断蝙蝠侠的不是白疏，而是戴安娜·普林斯。

　　“你想说什么？你在试图证明什么？阿瑞斯的事与白疏完全没有关系！”

　　布鲁斯·韦恩没有丝毫被打断的愤怒，只是看着有些痛苦的抱住自己脑袋的青年，轻声道：“是啊，我想说的，我想证明的，你都替我说了。”

　　说实话，布鲁斯很好奇白疏接受了怎样的教育，才会把这一切责任都揽在自己肩上。

　　难道他不介入，当他口中的末日来临，天堂岛的结局会比今天更好吗？

　　他不但拯救了哥谭，拯救了地球，还救下了超过四分之一的亚马逊人，为何还要如此自责呢？

　　戴安娜闻言产生了一瞬间的错愕，开口前做好的不论对方说什么都要狠狠反驳的准备就像打在棉花里的铁拳。她这才反应过来白疏从迷宫里出来后一直有些怪异的原因原来是在责怪自己没有做到更好。

　　正要回头安慰，她才发现氪星女人早已将露出罕见异样的青年搂进了怀里，此时正轻声细语跟他说着什么，手指还不断梳理着对方的碎发。

　　会议室的气氛陷入凝滞，只有卡尔脸上的怒火几乎通过他猩红的眼珠喷涌而出。

　　白疏终究不是小孩，当局者迷的他被当事人点破后很快掌控住自己有些失控的情绪，深深吸了口气后直起身子，向几人致歉。

　　“抱歉，有些钻牛角尖了。”

　　几人也没在这件事上纠结，继续之前的话题。

　　“阿瑞斯使用的母盒，隶属于天启星科技，也就是那位女巨人背后的势力。”

　　白疏很快调整好状态，开始向同伴们同步敌人的情报。

　　“所以，地球上还有两个母盒，如果让对方得到全部母盒，地球会被改造？”

　　蝙蝠侠进行了总结，但他的语气有些奇怪，可能是在好奇为什么这些外星人总想着改造地球。

　　“大致上可以这么理解。”

　　没等白疏继续下文，蝙蝠侠果断接过话头：“你是想回收剩下两个母盒。”

　　被抢话的青年顿了一下，道：“不是回收，是保护与监管。人类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如果让母盒留在外人手里，就相当于将它拱手让给天启星。”

　　“但现在，母盒属于人类与亚特兰蒂斯。”布鲁斯的语气变得强硬，“而人类的母盒，现在在政府手里，有完整的监管流程和研究团队。我们没权力带走它。”

　　“是的，我们没权力。”一直没有发表看法的卡拉语气有些讥讽，“等那些怪物从传送门冲出来，希望那些人手中的权力能勒令它们回去。”

　　白疏轻轻捏了捏少女的手指，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布鲁斯仿佛没听出卡拉话语中的深意，继续道：“我们不能就这么带走母盒。”

　　好吧，程序正义。

　　“如果你坚持的话，”白疏很快提出另一种建议，“至少我们要加入到对母盒的研究和监管中。”

　　“那么，我这里有个折中方案。”蝙蝠侠没再反对，他本就是对事不对人的作风，愿意接受合理的建议，“韦恩集团可以派出科研人员，加入对母盒的研究。名义上，母盒的归属权还是人类，但实际上，我们可以对它进行近距离保护。”

　　“如果你愿意，也可以以韦恩集团工作人员的身份加入研究团队。”

　　白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说实话，布鲁斯的提议并不算坏，至少比直接抢走母盒要好得多。

　　唯一的问题是，这样做真的能保护好母盒吗？

　　达克赛德的手下可不会在乎什么归属权。

　　他们想要的时候，会直接动手抢。

　　“我需要考虑一下。”他最终开口，“这件事不急，我们可以之后再谈。”

　　布鲁斯颔首：“那就先放一放。”

　　“接下来，让我们聊聊关于组建团队的事。”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我们需要一个正式的组织，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威胁。世界正在以一个谁都看不懂的速度发生变化，佐德只是其中之一。”

　　“如果我们继续各自为战，迟早会被逐个击破。”

　　戴安娜第一个表态。

　　“我同意。”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已经失去了太多族人，不想再失去更多朋友。”

　　布鲁斯看向白疏。

　　“我也同意。”白疏没有理由拒绝，“但具体的细节，比如团队的名字，行动准则，资金来源……”

　　“资金来源我可以负责，韦恩集团可以提供活动经费，也可以包办后勤事宜。”

　　白疏稍作思考，便以开玩笑的方式拒绝了对方提议：“所以，我们是被韦恩集团包养了？”

　　不怪他多想，即使实力强大的成员可以在这样的组织里保持独立性，绝大多数实力平平的成员都会在日后的行动中被资本裹挟，逐渐被腐化为打手之类的角色。

　　想要保持队伍的独立，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一开始就与其他资本划清关系。

　　当然，这不是说白疏会全盘拒绝布鲁斯的投资，但投资人只能是布鲁斯·韦恩这个个体，而不是韦恩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