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沃勒的挣扎
阿曼达·沃勒捂着手腕,脸色铁青,但眼神里依然闪烁着不甘。
即便身为特区最先意识到超能力者重要性的高级官员之一,她依旧没有做好迎接新时代的准备。在她看来,眼前之人口中所言不过是一时气话。她不相信有人会为了一面之交选择与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为敌。
照她的想法,只要她陈述利弊,再加一点道德绑架,一定能将这个狂妄到孤身深入敌营,还把弱点独自留在家中的男人收为走狗。
“你知道吗?”阿曼达·沃勒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却悲切,就像在为她口中的遇难者哀悼,“如果那个怪物脱困,整个大都会都会毁于一旦。”
“数百万人的性命,就压在你的选择上。”她直直看向白疏的眼睛,想从中找到哪怕一点沉痛与自责,“你可以恨我,可以杀我,但在那之前,你必须先解决那个怪物。否则,你就是这场灾难的帮凶。”
但她注定失望了,白疏对她口中的未来不屑一顾,眼中只有不耐在堆积。
阿曼达·沃勒以为自己抓住了对方的软肋,继续说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拥有超凡的力量,就应该承担起保护普通人的责任……”
一道猩红之光从白疏眼中射出,穿透沃勒左肩。伤口来不及流血,就被数千度高温灼烧成碳,空气中弥漫着焦香。
阿曼达·沃勒发出压抑不住的哀嚎,整个人跪倒在地。
白疏看向她的眼神中没有一点怜悯,语气平淡无波:“你知道这套说辞最大的问题在哪里吗?”
女黑鬼闻言将自己还能活动的右手塞进嘴里死死咬住,强行压下伤口的剧痛与灼烧,集中注意聆听白疏的话语。
“制造怪物的人是你们。威胁到数百万人性命的,也是你们。”青年朝德维恩的方向迈了一步,抬手轻抚最外层屏障,“而现在,你们却想用道德绑架我,让我替你们收拾烂摊子?”
他的声音愈发低沉。
“我对这个怪物造成的一切影响,只有阻止的义务,没有丝毫责任。”
阿曼达·沃勒本就失去血色的脸色又白了几度,终于认清现实,明白自己错了。不,不单是她,几乎所有权力者都错了。
“可是……”
嘴上还试图挽尊的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白疏直接打断。
“没有可是。就算最坏的情况发生,那些人的性命,也只会算在你们身上!”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阿曼达·沃勒也没放弃挣扎:“你就不怕被世人唾骂吗?如果大都会因为你的袖手旁观而毁灭,你会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罪人。”
“你以为我在乎?”白疏的声音很轻,却让阿曼达·沃勒如坠深渊,“我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也不需要谁来理解。”
“如果世人因为我的选择而唾骂我,那就让他们骂好了。反正……无关紧要之人的看法,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她终于发现了自己犯下的最大错误。眼前之人虽然做了好事,救了小女孩,制服了枪手,阻止了银行劫匪,为哥谭市而战……但他,并不是那种会被道德束缚的英雄。
他根本不在乎任何外界的评价,只在乎自己想做什么。
而现在,他想做的,是找到德维恩的妻女,送他那认识不久的好友没有遗憾的解脱。
至于其他的?
与他无关。
“你已经浪费了我太长时间。”白疏直起身,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我不想再重复我的问题了。”
阿曼达·沃勒决定不再替卢瑟集团顶锅。就算他们承诺能帮自己更进一步,但惹上了眼前的凶人,卢瑟集团真的还会有未来吗?
“如果我的情报没错,她们在工业区的地下基地。”她的声音因受伤而有些含糊不清,却被青年完全捕捉,“亚历山大·卢瑟将所有备用实验体关押在那里。”
战甲的扫描模块锁定对方的生理指标,确定她这次没有说谎。
“很好。”
白疏伸手,捏住阿曼达·沃勒完好的那边肩膀,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德维恩——在她说出西菲卡两人位置后,对方莫名陷入了宁静,双脚离地,带着黑色皮球穿透层层闸门,飞出监狱。
不消片刻,两人降落在大都会工业区的一座工厂前。
这是一座看起来很普通的加工厂,灯火通明,机器轰鸣,工人们正在夜班作业。
“入口在哪?”
白疏看向阿曼达·沃勒。
一门心思保住自身性命的女人没有犹豫,指向工厂东侧的一面墙:“那里有一道暗门,需要虹膜识别和密码,但我没有权限。”
白疏没有理会对方暗示,看向那面墙壁的双眼冒出红光,两道高温射线瞬间激发,精准地切割着墙体。不到三秒,整道暗门连同周围的墙体一起,被从建筑上切了下来。在仿生物力场的包裹下,白疏轻松将这段墙体取下,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暗门被移开,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通道很长,向下延伸,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应急灯,发出昏暗的光。
很快,两人来到通道尽头,被一扇厚重的合金门拦住去路。白疏无视了一旁复杂的电子锁和生物识别装置,故技重施,夺门而入。
白疏快步踏入其中,即使做了一些心理准备,眉头依然因里面的景象而皱起。
这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占地至少上千平方。最外围的大厅里,摆放着数十个培养仓,其中浸泡着不同的生物,或者说,曾经是生物的东西。
有些培养仓里,是畸形的人类躯体,四肢扭曲,器官外露;有些培养仓里,是半人半兽的怪物,身上长满了鳞片或羽毛;还有些培养仓里,是一团团蠕动的肉块,根本看不出原本的形态。
所有的培养仓,都连接着复杂的管道和仪器,淡绿色的营养液在管道中流动,发出诡异的光。
“这就是你们的杰作?”
阿曼达·沃勒浑身一颤,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即使是她也明白,任何解释在这种景象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白疏没有再看她,继续维持着战甲从进入监狱开始就没关闭过的记录模块,向前深入。
大厅里的“生物”,已经完全没有了拯救的可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西菲卡的名字没有出现在这些培养仓前方的名牌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