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南境
南境,波尔多村,领主宅邸,夜。
文书堆满长桌,不远处烛光摇曳,领主椅上的维奥轻揉着眉心,这段时间的连续征战与战后的处理工作让他略显疲惫。
现如今,整个南境已经归于他的治理,并逐步稳定。
民兵团的数量在这段时间里也得到了迅速涨幅,现如今,已经达到了千人以上的规模。
维奥相信,接下来增长的速度只会越来越快。
粮食方面的问题维奥更不担心,他已经通过面板找出了数名农业渔业等领域的人手。
依靠要塞等地还未完全作废的耕田,用不了多久便能恢复南境的生产,甚至更加令其丰饶。
维奥睁开眼,看着眼前摇曳的烛火。
在疲惫之下,是更实际的东西,权力,整座南境都已经归于他的统治之下!
将目光投向屋外,他的心中冒出更多的想法。
或许可以在整个南境开展一个魔法学院,设立骑士学校……
咚。
一杯热茶被放在了维奥的桌角,他微微抬头看向了手的主人。
“伤还疼吗?”吉娜看向他手臂上已经结疤的伤口,声音比往日要轻。
“小伤而已。”维奥抬眼,对上她映着烛光的目光。
“嗯。”她应了一声,眼神扫过满桌文书,“你白天在大广场……很有领主的模样。”
维奥扯了下嘴角:“怎么?以前不像?”
“都像。”吉娜低着头微微笑出声,顿了顿后开口:“早点休息,维奥大人。”
她转身离开,身影没入了走廊的黑暗。
维奥轻叹一声,端起茶杯小喝了一口,一股温热涌上心头,他将目光望向了窗外远处的夜空。
……
王都,翡翠宫,深夜。
一个身影正托着额头,眼神下是一片乌青,是疲惫带来的模样。
他正是罗维亚王国的国王,阿尔伯特。
总管哈罗德正贴在一旁,小心的为国王递上需要的东西,公爵赫伯特正站在两人眼前。
“……自此,东境和我们北境的些许动荡都平息了,恭喜陛下。”
阿尔伯特挥了挥手,毫无喜色道:“西境情况如何?”
“不容乐观,陛下。”身旁的总管开口,语调平稳:“主要港口已经被一群自称‘黑潮’的海盗占据,他们并未大规模屠戮平民,但贸易路线与税收全断了……麻烦的是,西境的数位爵士与贵族似乎与那群海盗有所来往。”
国王的脸上沉了下去,指节轻叩桌面。
“南境呢?”他几乎不抱有希望,那片贫瘠混乱之地,恐怕早就烂完了。
“更糟糕,陛下。”哈罗德声音依旧平稳,“据最后的情报,那群土匪‘卡维尔群狼’已几乎占领全境,仅剩卡维尔要塞还在僵持,如今更是数月没有新的消息,恐怕已凶多吉少。”
果然……阿尔伯特闭上眼,南境大概已经沦为人间地狱了。
“陛下,关于南境的话,”一旁的赫伯特公爵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我通过北境底部小城的渠道,得知了些……不同的消息。”
“说。”国王睁眼。
“卡维尔要塞确实已经陷落,菲利克斯伯爵弃城而逃,如今在北境某位伯爵的庇护下苟延残喘。”
阿尔伯特的心沉到谷底,这消息还不如不讲。
“但是……”赫伯特话锋一转,“还有一个消息,未经完全证实,不过却来源可靠,那南境的匪患已被完全清理。”
“什么?!”国王一时坐直身体,有些意外。
“但清理者并非王国军队,而是南境本地的一位领主——波尔多村的维奥·罗斯,据说,他是已故奥多姆·罗斯男爵的孩子。”
“奥多姆男爵?”阿尔伯特快速搜寻记忆中的画面,最后只找到一个模糊的印象,边境地区一个不起眼的小贵族,至于维奥·罗斯?更是毫无头绪。
“可靠消息称,此人整合了南境残存力量,不仅守住了波尔多,更是主动出击,连续剿灭数股主要匪徒,包括匪首‘头狼’玛兰基克。”公爵接着开口:“现在南境大部分区域已经恢复基本秩序,并与外界重新取得了联系。”
年轻国王的眼中闪过震惊与怀疑,但随即是更多复杂的情绪。
在王国四处皆困、焦头烂额之际,南方那片被遗忘的贫瘠之地,竟不声不响地冒出一个平定乱局的人物?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男爵之子?
这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哈罗德总管敏锐地察觉到国王情绪,轻声询问:“陛下,对此人……我们该如何应对?”
阿尔伯特陷入沉思,一个能在那片地方中杀出血路、重建秩序的人,绝不简单,是隐患,还是……棋子?
“哈罗德。”
“在,陛下。”
“把纸笔取来。”
烛光下,国王的声音清晰万分:
“以我的名义,起草一封书信。致南境波尔多村的维奥·罗斯……卿。”
“致南境,波尔多领主维奥·罗斯:”
“你在南境做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扫清匪患,恢复秩序,这很了不起,王国现在正需要所有忠诚能干的人才。”
他顿了顿,笔锋一转:
“菲利克斯伯爵,放弃了卡维尔要塞,逃到了北境,已然背誓。”
“南境不能无人看管,既然你已收抚难民,整肃其地,便暂代行南境伯爵之责,我将赐予你伯爵的名号。”
“好好对待你治下的平民,让他们修养生息,让农田重新长出庄稼,让商路再次畅通,你需要什么帮助也可以提出。”
“最后,带上在剿灭土匪途中立功之人来王都一趟,我会亲自奖赏你们,王国不会忘记那些为它效力的人。”
“罗维亚国王,西西亚伯爵,安德尔男爵,金冠骑士,阿尔伯特·罗维亚。”
他停笔审视,再次确认了信的内容,最后递给总管,对方则以王室纹章火漆缄封。
“派人找到那菲利克斯伯爵带来王都……不,今天起,他不再是伯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