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危险
‘危险!危险!危险!’
‘小方胡同,警铃大作。’
‘一名秦姓老者,深夜被残忍杀害。’
‘又是一场血淋淋的失踪案具现!’
‘外城的罪恶何时能被清缴?!’
一张报纸上,刊登着近期最大的事件,外城失踪案疑云。
“陈老,阿洛来了。”
南师大,陈老最早就得到这份报纸,看的眉头紧皱,时常发出叹息的声音。
“阿洛,来。先坐下。”
李洛也皱着眉头,心情也并不怎么愉悦。
“坐会,有想法了么?”
陈老指了指案头上的报纸,上面凶杀两个字大的惊人,还有一张人被残忍分尸的照片。
当然现场还不止这些,秦老汉四肢被打断,还被切断了喉管,残忍放血而亡,而他的女儿则是悄无声息地失踪了。
“应该是之前的一个罪犯,在卷宗里有留过痕迹。”
在警署,他清早刚刚翻过一遍之前的卷宗,能和这起案件匹配上的,就是不久前的瘦猴凶杀案。
“老宋肯定依旧找不到方向,警察署几个科室应该乱成了一锅粥。”
李洛点了点头,要不是陈老亲自派人来接,现在应该也是原地乱转的一份子。
不一会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来一男子,此人一身青杉,五官棱角分明,带着一股器宇不凡的气质。
见到陈老、李洛,先提手抱拳,以表身份。
“陈老,我来晚了。这位就是阿洛吧。”
李洛颔首示意,只感觉这人武道水平应该不低于大哥。
“阿洛,你也练过几天武道,有没有听说过十五英杰。”
“这都是过去的事情,没必要提起。”
那人显得很谦虚,提起茶杯,都能看到带着股劲力。
“这位名为周会寿,我给你找的一个师父。”
“师父?”
李洛不解,满脸疑惑。
“你现在气血应该到达八次左右的瓶颈了吧。想要再往上突破,我恐怕你很难做到了。”
李洛心中一惊,虽然没打算瞒陈老,可他练武道气血一事,从没有告诉过除了武馆以外的人。
“不用奇怪,我陈老自然有我自己的途径,更何况就算你不告诉我,你们家是开武馆的事,总没跑吧。”
听到说开武馆,周会寿转头打量了一眼李洛,若有所思。
“你帮我做事情,我自然会要找个人护你周全。”陈老接着说道。
“陈老想查失踪案的事情?”
陈老没有否认,反而放着李洛随意想,随意猜。
等到阿兰从门口进来,在耳旁说了几句话,才点了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看着李洛,心绪颇为复杂,换上了一身从未见过的时髦行头。
拍了拍周会寿,心中多有凄凉,郑重的说道。
“小周,阿洛就先交给你了。我也该启程了。”
陈老没有说明意思,但周会寿已经颇为明确的交换了眼神。
直等到门口的汽车开出南师大,李洛的心中的失落感才渐渐浮现。
“别想了,陈老要去内城,今后回来的日子少些,但外城的事情平日里还要照顾,所以我就来替他这个位置。”
周会寿说的很明白。
接着,把刚刚那份报纸拿了出来,指了指上面的尸体。
“知道这人是怎么死的么?是被气血活活耗死的。”
“气血耗死的?”
李洛把目光重新聚焦秦家老汉,他的身体骨架除了明显的折断以外,肌肉看着就十分萎缩,眼睛已经失去了光泽。
“学了武道这么久,有人跟你讲过气血释能么?”
“武馆里见过几人,可以把气血凝聚在身体各个部位,从而提升防御力和爆发力。”
周会寿笑了笑,没做反驳。
“外城就是如此,如此高深的内容,说的如此粗浅。”
李洛没感觉到有多高深,这气血释能他虽然现在做不到,但现在已经可以让气血滚动朝那个方向,从而提高爆发。
“你觉得你大哥和你见过能释能的人比,孰强孰弱。”
李洛之前就有疑问,但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答案,心里自然偏向于大哥。
“想多了,我告诉你,都差不多。”
李垠是可以能气血翻涌,那可是活生生的例子,怎么可能差不多呢。
周会寿没有回答满脸疑问的李洛,反而伸出了左臂。
只见左臂从根部生出一个红点,逐渐从点连成长线,直达掌根。
横向一扇,手臂的肌肉高高隆起,李洛只觉得面前刮过一股强风。
这种体验他从未有过。
“所谓气血释能也好,气血翻涌也罢,他们的来源都是,气血控制术。”
周会寿伸展两臂,再次展现神通,长袖下的双臂都冒出两根红线。
啪!
用力合在一起,一瞬之间,整个密闭的空间声音都消失了。
李洛有些惊讶地目视前方,感受落下的巨大压力,他也听不见声音了。
甚至刚刚,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那一拍连带着李洛眼前的空气都被消散。
“这些就是我们当年十五杰总结出来的。”周会寿淡淡道。
仿佛过客风云只在一念之间,过去的在他心里都过去了。
李洛则是疑惑地思考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周会寿讲的这一切,和武馆的教学理念十分近似,但是所说的话更进一步。
他唯一能和这一切搭上线的,只有在门口嗷嗷吃肉的玄妙乞丐。
“所以这气血滚动,本质上只是一种让击技,增强的状态。”
“陈老果然没看错你,你确实足够聪明。准确来讲,气血就是能最容易获得的一种身体增强的状态。也是你在外城比较容易见到的一种方式。”
李洛看了看报纸上被气血耗死的残样。
按照周会寿的说法,对方很可能用注入的方式,把气血一点点注入毫无气血的秦老头身上。
因为大量气血涌入,秦老头的肌肉越来越疯狂,最后只能把四肢挤断。
甚至最后是求着对方隔断自己的喉管,让那股庞然的气血释放出去。
他不仅汗毛倒立。
因为就在当时,他睡在一墙之隔,要是选择的不是秦老头,那只有可能是自己。
“那这人你们了解吗?”
既然能看懂杀人手法,自然也应该明白什么人,暴露了什么踪迹。
周会寿摇摇头,长叹一声。
“只有几种猜想,无非就是实验品,逃犯,还有……”
他沉默了一会,只感觉多说无益,就算提供了身份,以外城这些贫瘠的实力,想要抓捕气血控制练成如此水平的人,依旧很难。
“外城能达到我这样的,不止我们十五杰,但我希望你是下一个,今天回去早些休息,解决了警署的事情,就到这。”
武馆街外不远处的农房,经常的能看到几个身体健硕的人游荡。
这些就是武馆的武师,住到这里自然是行事方便。
一个醉汉提着一个酒坛,嘴里唱着小曲,快步回到家里。
天气还未转阴,农房里就烧着柴,屋外还有小鸡在叫。
他眯着眼,从被窝里拿出两个碗,放在火炉上热着。
等到碗口的水溅出来,才把水碗水倒了,拿到一旁的桌上。
不一会,门口的掀开帘子,穿着一身素装的女子走了进来,左手提着篮子。
因为带着帽子,看不到女子长相,身段十分曼妙。
“天涯师哥,怎么许久不见,也不招呼我去酒楼,就来这农家,多无趣。”
声音嗲嗲,宛如玉盘落珠清脆,只叫人酥软。
而坐在一旁的刘天涯只是嘬了一口酒。
“海娇,你现在跟着藤吉,还差师兄这一碗饭?更何况,哥哥我现在混迹在外城,赚的都是辛苦钱。”
“我那是逢场作戏。可比不了师哥,我都听说了,你的大弟子被警署的人打死了。”
啪。
杯子瞬间炸开,刘天涯早已经气疯了。
那韩瑞可是他苦心积虑养的好人材,只需要再过三个月,他就可以收获了。
谁知道,就为了那点蝇头小利,送了命。
“我有时候真是心疼哥哥,给朝天宫,八宝街卖了那么久的命,最终落了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
“你来,不是挖苦我的吧。”
刘天涯掌心出现一条红印,气血早已经在体内翻涌着。
“给你送个宝贝东西。”
掀开篮子,里面赫然是一个还未发育完全的幼婴,只有两个拳头大小。
剖出来的水平奇高无比,整个幼婴宛如鸡蛋一般晶莹剔透。
“血婴。”
刘天涯眼神犀利,整个人把桌子压在面前,很显然想动手。
“省省吧。这是藤吉给你的,不用装的格外痛恨。外城的材不就是供我们养气血的,你听纪律的时候,这种事情也没少做。”
章海娇挥了挥手,扭动的身躯,挥了挥手。
“师哥下次见哦,到时候希望你恢复的好一些。”
等到屋外全然没了动静,刘天涯掀开衣服。
心脏的部位长着一个疤痕,从疤痕处延展出去的红线渐渐收了回来了。
他才狠狠的喘了口气,把整壶酒全部灌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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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个月。
外城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宋署长因为失踪案也只头疼了两个晚上,无非就是和张大记者打两副输赢的牌。
没过多久,报纸的版面上就变成了。
外城警署神勇,连抓三名罪犯。
自从那天开始,周会寿并没有让李洛立即开始学习新的控制气血的方法。
而是开始在老的基础上,尽量让他达到一种极限,并且进行指点。
曾经的活桩一天只运行三五次,现在要求是每天至少打十遍活桩,逼近全身潜力。
这种枯燥且自律的学习过程,在经过喂靶,气血提高的非常迅速。
他顺利地感觉到身体气血翻涌过来的真实感,只是波涛没有李垠那么明显。
按照周会寿所说,等达到气血释能,才算达到了气血控制术的品级。
对于李洛所说的体道者,多少也有些嗤之以鼻。
他下了一个极其残酷的定义。
‘只是一个气血控制到满品的人,你想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阿洛,怎么不在警署练了。”
红拳国术馆,李洛找了个位置,全力以赴的打着活桩。
“警署的人都被我打怕了,没几个人敢给我喂靶。”
李洛叹了口气,最主要的原因是,警署的人基本上都不怎么提升鱼跃次数了。
【鱼跃尝试:1237】
距离一万次有点太过遥远。
对于气血增加也太过缓慢。
在黑室练活桩总有些羞耻感,在自家武馆倒是没有那么大的感受。
“要不我给你喂喂?”
马师傅从一旁拿了几个护具,丢给李洛。
正好这会李洛有些兴趣,接过来两人便摆了个架势。
周围有些还没下课的学员,留出最中间的空地。
“马师傅,我提醒你,要准备好。”
李洛的气血早就过了鼓动八次的水平,这点马师傅了解,可他不了解的是,李洛现在临气血释能也就是临门一脚的事了。
一股劲力,自全身而起。
李洛挥出六大招。
打在手靶上,震在老马肉上。
老马刚刚还轻松的表情,逐渐变得严峻起来。
李洛只是在专心的一直挥招。
【鱼跃次数+1】
【鱼跃次数+1】
【鱼跃次数+1】
“停停停,我缓缓。”
只增长了不到一百下,马掌就已经红彤彤,肿了起来。
“老马,你行不行。不会真老了吧。”其余几个武师调侃起来。
“要不你们试试。”
“我来就我来。”
一个下午,红拳武馆的武师们,双手都红彤彤的。
只有李洛心满意足的看着各位。
【鱼跃次数:1537】
整整增加了三百点,就消耗了六位武师的力气。
这个距离有点远。
他本身有个想法,就是依靠着鱼跃次数,到时候问周会寿要一本有关控血术的秘典之类的东西。
一口气加满。
但现在看来,多少有些遥不可及,可行性也不是很高。
正思考的时候。
门外跑来一个鬼头鬼脑的小孩。
此人倒不惧怕,武馆这些五大三粗模样的人。
反而时常打量,时常思考,最后还是找到了目标。
“二哥!二哥!”
“刚子?!”
他手里捏着一封信,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那封信多少有些似曾相识。
纸片雪白,有个来自内城的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