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玠暗暗心惊。
刚刚不知怎地,心中竟是杀念大起。
他连忙压制住心中念头。
可再看那陆碧,仍是感觉十分鲜嫩可口。
卫玠微微沉吟。
突地对两只正好奇看着陆碧的蛇妖说道:“你两个只管回槐树娘娘那里,我之后追赶你们。”
两个蛇妖不解地看着他。
突然青蛇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你要和她交尾!”
白蛇也反应过来,兴奋地看着卫玠。
卫玠眼皮一跳,无奈的道:“自然不是。”
“那是为何?”
“自然是有些机巧,你两只莫要问了。”
两只闻言恋恋不舍的走了,走到卫玠视线之外。
两条蛇妖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
又返了回去,潜在草丛中偷看。
却见卫玠犹豫了一阵,往脸上一抹,竟是相貌大变,变成了一个娇媚小娘!
两条蛇妖差点叫出声来,忙压低身子。
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神里看出了震惊之色。
卫玠从怀中取出一枚回春丹,递到陆碧嘴边。
陆碧早就人事不知,连下意识的吞咽动作都无了。
卫玠只好掐住她的粉嫩小舌,拉了出来。
再把丹丸塞进她喉咙里。
再轻轻一推,雀舌卷着丹丸缩回了口中。
顺路扫过两排碎玉,在上面沾染了些姹红脂色。
丹药下肚,卫玠又去探她气脉。
发现还是飘飘忽忽,时有时无的。
当即又塞了一颗。
这回陆碧终于有了些反应,气脉略稳,紧接着身下便浸出血迹出来。
卫玠赶忙扶起她,才看到背后一处衣衫破损处,此时正潺潺的向外留着鲜血。
他眼神一凝。
提起赤漓,将伤口附近的衣物削去。
露出妇人如一只羊脂玉般削肩,和一大片剔透雪白。
紧接着,因她坐着,这一身衣衫本就破碎不堪了,被这一划,更是挂不住肩头,登时褪了下来堆到了下面,险些露出了关键处。
卫玠也顾不得这些细枝末节,看向后背。
后背处果然一道伤口。
伤口不长,只一寸来长,但伤口处覆盖着一层浓浊的黑气。
此时又有一团清气在与黑气绞缠在一起,正与一股清气纠缠撕咬。
黑气未见消减,清气却不断被磨蚀。
鲜血正是从清气尚存的缝隙中渗出的。
卫玠扶正妇人的身子,用体内元炁朝她体内尝试性的渡了一下,却被她体内气息立马搅散的干干净净。
不过,许是药力渐渐发挥了效用,又或是外来的气息勾动了心神,妇人咳嗽一声,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只是刚一睁眼,陆碧又是一愣,接着便感受到有双手臂正扶着她。
然后又轻轻惊叫了一声,应是发现了自己正是衣衫不整。
她想动弹,肩头微微颤了一颤,却还是没动弹得了。
卫玠见状,赶忙问道:“前辈?”
陆碧见一旁是个女声,稍稍安了些心。
“你是何人?”
“我来这峰顶观赏景色,正好看见前辈落难在此。”
“刚刚我为了查看前辈伤势,划破了前辈衣衫,唐突了前辈。”
陆碧轻轻出了口气:“无妨,多谢你了。”
卫玠见她双目仍是无神,于是问道:“前辈,可是如今看不见东西?”
陆碧神色未变:“我有神念,无妨。”
卫玠点了点头。
陆碧见没了声音,不禁微微惊慌,侧耳细听,一道呼吸正在身旁,才放下心来。
强壮镇定:“小友……可否将我食指划破,取一滴血,滴在我腕间玉镯上?”
卫玠看了陆碧一眼,见她微微低垂着眼帘,看不清神色。
见卫玠未有反应,陆碧顿了一顿又补充道:“我如今神念衰微,取不了镯中存物……需以鲜血为引,建立联系。”
卫玠这才心下了然,原来这妇人刚刚强装的。
于是说了一句:“是”。
举起妇人小手,轻轻一划,取下一滴鲜红血液,滴在手腕上。
登时,面前出现了一堆东西。
妇人好像耗费甚大,气息明显又衰弱了不少。
“你…找一枚清煞丹…与我服下……”
说话已是有气无力。
卫玠从一堆贴身小衣,各色话本中终于找到一个写着清煞丹的玉瓶。
倒出一粒,妇人听见动静,微微张开小口,仰头等着。
卫玠捻起丹丸放在她鲜红雀舌上面。
妇人连忙吞下。
“再喂我一丸「小还丹」”
卫玠依言翻找出来,这丹药似是宝贵,玉瓶里只有两丸,一派金黄。
刚刚取出,丹药上一股清凉之意涌到鼻尖,卫玠登时精神一振。
端详了一眼,卫玠也不犹豫,送她喂下。
直到这时,妇人这才真正松缓了几分。
过了一阵,妇人终于能动了。
勉力摆出一个姿势,双掌举过头顶,手心向上。
她浑身腾出白雾,鼻尖萦绕两条白气,长短不一,随着她的吐纳不断伸缩流转。
卫玠见她如此,只觉周围天地灵气似厚实了那么些许,体内元炁也随之微微活泼。
又过了一刻多钟,妇人收功睁开眼睛。
气色好了许多,只是似乎仍是不能视物。
妇人脸上已有了笑意,开口说道:“我之前受魔修追杀,不慎受了重伤,流落至此,多亏你了。”
之后妇人问起卫玠来历,卫玠只说是外地来的散修,姓卫名姜。
那妇人点点头,自言名叫陆小仙,也是外地散修。
卫玠闻言微微一笑,也不戳破。
此时峰上清风吹过。
妇人这才想起衣衫不整,正露出一小半温香软玉出来。
脸上登时微微一红,又心中庆幸还好眼前是个女子。
她停了片刻,按耐不住,脸色微红着开口:“我此时仍是浑身无力,小友可否帮我换下衣衫。”
卫玠本正看着天边一头苍鹰正在远处盘旋,神游天外。
听道连忙慌忙道:“不可!”
妇人一怔:“为何?”
卫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已是扮做了女子。
“这…”正要找个理由。
陆碧脸上露出一丝涩意:“我知这是个不情之请,可待会儿万一又有人寻来,看到我这般……我这清白身子……”
卫玠闻言只好道了一声:“是。”
低头从面前那一堆衣衫中挑出一套月白宫装,心中奇怪。
替妇人褪去衣衫时,妇人察觉他手法生涩,心中奇怪,还道他没穿过这般宫装。
便轻声指点:“先解侧襟系带……对,再褪左袖……”
衣衫渐落,一具如玉雕琢的身子展露眼前。卫玠全程侧着头,目不斜视,动作却因此更显得笨手笨脚。
陆碧虽目不能视,却因此更能感受那双手在身上各处游走时的僵硬与迟疑,虽是当下情形,仍是有了一丝好笑:“这姑娘,怎地比自己还羞怯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