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昱也知道秦汉截留缴获的事情,叹道:
“我看了上报的缴获,矿产和金银珠宝不少,但是兵甲战马一个没有,全被这小子留下了。”
“如今他手里的兵甲战马都抵得上一个郡了。”
桥瑁也有些担心的点头,却又释然。
毕竟豪强拥兵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相比较起来,桥瑁觉得太平道才更需担心和提防。
日后,若是秦汉能发展壮大到可以抗衡太平道,倒也是合乎桥瑁心意的。
当然,这前提是秦汉能为自己所用、且听话。
“至少现在看来,这小子还是听话的。”
桥瑁感慨之余,也想起了孔昱的提醒:秦汉似无君父之念。
但秦汉现在并未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举动,所以,还是暂且看下去吧。
秦汉来找赵杰告别了,赵杰住在府衙后面的小院中,秦汉来时,他正在烹茶,显然是在等秦汉。
秦汉快步上前,行礼:
“参见大人。”
赵杰急忙起身相扶,笑道:
“司马此次拨乱反正,立下了大功,必有升赏,或许日后你就是我的上司了。”
秦汉惊讶道:
“大人即将出任泰山郡守,难道大人不知吗?”
赵杰脸上的笑容明显加深,却也保持着矜持,道:
“世元提过此事,但并未定下来,司马哪里得来的消息?”
秦汉直接说了刚才见桥瑁和孔昱的事,也说了他们委任伏青为县令的事。
而跟俩人的反应一样,赵杰也很吃惊,道:
“伏青竟然在我费县?”
秦汉满脸惭愧,道:
“实在不是有意隐瞒,而是他刚来费县就一心政事,没有时间来见大人。”
赵杰并未责怪秦汉,反而笑道:
“司马不用解释了,我懂得,如伏青这般名士自然是不愿到处走动、想图个清静的,只是我的确没想到他在你麾下。”
秦汉急忙摇头:
“伏景黛只是来帮我而已,绝非在我麾下。”
赵杰笑着摆了摆手,并未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他邀请秦汉在茶桌边坐下,亲手烹茶、一边问:
“刺史这次可有封赏?”
秦汉犹豫着点头:
“徂徕山的经营权,另外这次缴获的兵甲战马。”
赵杰对徂徕山的矿场没多大兴趣,因为他知道这是个操心多且麻烦多的差事,倒是那些兵甲战马才是实际又直接的好处。
赵杰其实很想问秦汉获得了多少兵甲战马,但转眼想到自己询问不合适,便压下了这个念头,只是问:
“除此之外,别无赏赐了吗?”
秦汉笑着点头:
“是的,属下觉得刺史在给大人机会,等大人上任郡守之后,再提拔小人。”
听出秦汉口气中有卖乖的意思,赵杰哈哈大笑:
“司马大才,只要你还在泰山郡,本官是不会忘了你的。”
秦汉急忙拱手行礼,然后招呼笮融带人搬来了一个箱子。
这一次,不用秦汉解释,赵杰也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了。
而秦汉也未再多说,喝完赵杰给自己倒的茶水便起身告辞:
“属下着急回费县剿匪,就不久留了,之后再来拜访大人。”
赵杰起身相送,只把秦汉送出门外后,赵杰忽然问:
“若是有出郡剿匪的机会,司马愿意去吗?”
秦汉一时愣怔,主要是他现在只有七百新军可用,想出郡剿匪也太弱鸡了吧。
总之,秦汉就感觉赵杰问的有些莫名其妙。但秦汉也没迟疑,及时点头:
“但凭大人吩咐。”
赵杰见他答应的这么干脆,脸上笑容又深了许多,他呵呵笑道:
“秦司马静候佳音便是。另外,孔世元这个都尉做不了多久了,这泰山都尉早晚是你的。”
孔世元本来就不适合做都尉,这次应该能跟着升职、任一方郡守。
那这都尉或许真能落到秦汉身上,只是这都尉乃是比二千石的高官,需要朝廷任命,秦汉现在只有些许军功,未必能得到朝廷的认可。
但有赵杰支持,这都尉也就可期了。
秦汉感激之余,也道:
“属下回去费县便扩军至千人,今后属下的队伍便是大人的先锋军!”
赵杰大赞一声好,亲昵的上前拍了拍秦汉的肩膀,道:
“司马的字是高阳吧,那我今后就叫你高阳了。”
秦汉自是急忙点头答应,而赵杰颇有些语重心长,道:
“高阳两次送钱,以足够本官支用了,往后不可再送了,我知你养兵还需要钱的。”
秦汉则是恭敬道:
“属下能有今日成绩,全赖大人栽培和信任,属下的新军也是在大人支持下建立起来的,岂能忘本!”
赵杰看着秦汉恭顺的样子,自是十分欢喜,不过赵杰也没因此拿捏或骄傲自满,毕竟尊重是相互的,他赵杰是给了秦汉一定的支持,但秦汉能发展起来,完全是他自身能力。
正因为有这样的认知,赵杰还维持着对秦汉的几分敬重。
俩人依依惜别,赵杰的姿态依旧放得很低。
秦汉也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其实,跟孔昱、桥瑁相处之后,秦汉不太喜欢跟赵杰处事,毕竟赵杰有点虚伪,不如孔昱那般实在。
可孔昱这样的人实在太少了,能跟孔昱共事乃是缘分,今后不知还有多少机会。
秦汉在离开奉高的时候,专门去了徂徕山中一趟,确定山中不会出事。
秦汉来回不过两天,于禁便已在坞堡山下的路上建起了两道石墙和数个箭楼。
秦汉在山下看了一会,发现石墙和箭楼的布置十分精妙,暗合阵列,只需数百兵卒镇守,便堪称铜墙铁壁。
赞叹之余,秦汉见到于禁便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
“都尉孔昱任命你为军司马了,这是你的任命和军印。”
秦汉亲自把东西送到了于禁手中。
而于禁也很识趣,他先给秦汉行了大礼,然后才接了印信,道:
“于禁感谢将军提携,日后必愿为驱驰。”
这就是效忠的意思了。
毕竟于禁这次升官的确太快了,从屯长连升两级做了司马,若非秦汉识人和重用,他不知还要摸爬滚打多少年。
秦汉高兴之余,也摆手笑道:
“文则客气了,如今你我都是司马,不用如此行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