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安排,秦汉带领的走河边小道的队伍可能会面临最大危险。
老道反对:
“大人岂可亲自冒险。”
不等孙观、管旭等人应和,秦汉已严肃道:
“敌人可能认识我,所以我必须亲自带兵,况且此次未必有危险。”
“还有,我宣布的军令,不希望任何人反对,否则军法无情!”
众人沉默,却也都听话的点了点头。
秦汉这才下令开拔:
“我已让斥候回了笮融,我们现在就赶去北乡镇迎接。”
五百新军骑马行进,不用半个时辰便接近目的地。
但为了避免战马受损,秦汉带着三百兵下马走河边小道,管旭等人则带着善骑的两百人绕道山后。
管旭带人绕道山后便寻了一处埋伏藏身,因为管旭刚带人过来便看到那群贼寇了,他们直接躲在小山后面,都没有伪装和隐藏,只单纯的依靠小山遮挡。
管旭惊讶这些贼寇不专业的同时,也感慨秦汉的谋算。
此时,管旭心里无比踏实,毕竟秦汉看穿了对方的阴谋,且对方又是一群乌合之众。
所以,这场战斗从一开始,秦汉就稳操胜券了。
当秦汉带着三百个有防备的军队走上河边小道时,突然从河堤下冒出来的贼兵并没有起到惊吓致乱的效果,反而是让新兵迅速列阵对抗,且在秦汉的指挥下反击了。
这下子贼寇傻眼了,因为他们本身站的河道位置就不稳,被反击下直接掉进了河里。
而贼首郭山也在这里指挥,他本以为背水而战、能让手下更加凶猛,结果却是弄巧成拙。
郭山呼喝都挡不住己方溃败,反而是引来了对方兵将的注意,眼看着对方弩箭都朝自己招呼来了,郭山也不敢恋战,跳河逃走了。
如今天暖水也不冷,且郭山带来埋伏的多是会游泳的,所以并没有多少伤亡。
只是兵器都丢了,甲胄是不多的,毕竟贼军本就没多少装备。
但是隐藏在山后的三四百贼兵就惨了,他们本以为河边的同伴得手了,便呼啸着冲杀出来,因为着急都没有爬山俯冲,而是直接绕着小山杀出来了,结果身后突然冒出一支骑兵。
猝不及防的贼兵几乎是瞬间就被骑兵杀溃了。
而且,这三四百贼兵想跑都跑不掉,因为秦汉也从河边压过来了。
最后,贼兵在被剿杀了近半之后,剩下的都投降了。
秦汉当场挑选了几个贼首出来询问,可惜他们并没有见过郡兵,也没有跟笮融联系过。
不过,早就过了跟笮融约定的时间,周围也没有郡兵踪迹,傻子都知道是笮融把他们卖了。
“看来跟笮融联系的是贼首郭山了。”
“又抓了多少人?可捉到了贼首?”
埋伏在河边的贼兵虽然是跳水逃走了,但秦汉已吩咐孙观带人沿河去抓了。
不过河道周边复杂,天色渐晚,抓住的贼兵不多。
等到天黑时也只抓到了百余人,也没有贼首郭山。
眼见天色已黑,秦汉便下令部队移到小山坡宿营,且他把管旭所部最精锐的两百骑兵安排到了山上。
另外三百人在山下驻扎,轮番守夜。
老道自然明白秦汉的顾虑了:他是担心笮融会带兵来袭击。
其实,虽然知道笮融跟贼寇合作了,但老道还是不愿相信笮融会带着郡兵屠杀这五百县兵。
不过,孙观、管旭等人显然更容易认清也愿意接受现实,他们积极设防,山上的管旭还派了骑兵外出数里、四面侦查。
就连吴敦这个小亲卫都保持着警惕,一晚上去了几次战俘营检查,且看到不听话的俘虏还招呼一顿拳脚。
吴敦年纪不大,但性格却是有些暴虐的。
一夜无事,秦汉带人迅捷有序的埋锅做饭,然后尽起大军南下,打算先把这两百多战俘押回去,至于百多贼军的尸体就不带了,只砍了脑袋。
而到了此时的笮融终于等不下去了。
其实,笮融昨日就带兵游弋在二十里之外,之所以保持这个距离是因为笮融有三百骑兵,二十里是骑兵最可控又不会被发现的距离,同时也能保证斥候传递消息的及时和准确。
昨晚时,笮融知道秦汉反埋伏杀败了贼军,他便感觉不好了,应该是自己跟贼寇合作的事情暴露了。
笮融本想直接带兵突袭秦汉军、来个干净利落,但当他得知秦汉竟然驻兵小山、并且严密防备后,笮融便放弃这个打算了。
毕竟一千郡兵奔袭二十里的去攻击占据地理优势的五百军,没有太大的把握。
所以,笮融便不想冒险了,只等秦汉下一步的动作。
结果,这秦汉竟然要带着俘虏回去,那笮融便只能追上来了。
然而,笮融还是小瞧了秦汉,他一路追赶,秦汉却一路急行军,直到对方入城,笮融才来到城墙下。
此时才半上午,费县城门竟然关闭了。
笮融骑着大马、蹙眉盯着城头上看了半晌,最后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个身材高大、年轻英武的甲胄军将身上,他堆起笑脸,驱马近前喊道:
“我乃孔昱都尉麾下军司马笮融,特来支援费县剿匪,还请将军开门出来相见。”
秦汉见笮融近前,便也看清了他的长相,只见现在的笮融还不是光头,而是个毛发浓密的髯虬大汉,看起来粗犷豪放,毫无心机的样子。
但往往就是这种人最擅长伪装、也最狠辣了。
所以,对付这样的人,只有比他更狠辣才行。
秦汉故意晾了他半天后,才道:
“昨日有贼冒充郡兵、设伏害我县兵。”
“唯恐你们也是贼兵,故不敢放尔等入城。”
笮融故作大怒,道:
“我这里有公文、还有我军司马的印信,岂能作假?!”
秦汉故作为难:
“那送上来一辩真假?”
笮融略作犹豫,还是答应了,因为他带来的郡兵粮食不多了,需要县中供给,且他只有入了县城才能掌握主动,所以城是必须要进的。
秦汉让人放下了吊篮,笮融便把东西放了进去。
而秦汉得到东西后并未开门,仍是站在墙上未动。
笮融忍不住问:
“阁下已看了信物,为何不开门?!”
秦汉故意带了几分笑意,道:
“我自是不认识信物了,但已经传给大人看了,你稍等!”
笮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