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乘是被杀了,奉高周边的军队也解决了,但在徂徕山中还有他的矿场和军队。
孔昱本想周乘既是大势已去,劝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没想到吃瘪了。
好在孔昱虽然清高,但不愚蠢,他知道这个时候找秦汉最有用。
秦汉当即派了斥候去调查情况,并找来了军中和周乘的族人询问情况。
不出半个时辰,秦汉便把情报送到了孔昱面前:
“徂徕山中有周乘族弟周志带领的守卫两千人,另外山中矿工大约有五六千人。”
这个数字把孔昱吓了一跳,他有些惊慌也有些怀疑:
“这么多?!”
孔昱很惊慌和自责,毕竟他作为泰山郡都尉,却不知周乘在徂徕山中搞了这么大的事,那五六千的矿工该是多少人的悲惨,真的很打脸。
说实话,秦汉也是有些看不起孔昱,毕竟周乘如此丧心病狂跟他这个都尉无能有关。
孔昱身负众望却啥都没干,也对不起他领的这份俸禄。
尤其是两日前,秦汉就提醒他应该迅速出兵夺取矿山,但孔昱却说周乘已除、招降即可,因此拖到现在。
不过,孔昱终究是没跟周乘同流合污,如今还愿意找自己来解决问题,还是有几分可取之处的。
但秦汉也没跟孔昱继续客气,而是道:
“两千守军本就难对付,那些矿工也会随时被武装起来抵抗。”
“如今矿山中的周志早有准备,想偷袭是不可能了,强攻拿下矿山很难。”
孔昱沉吟了半晌,问:
“那能智取吗?”
秦汉很干脆的摇头:
“到目前为止,属下并无智取的办法,大人可有计策?”
孔昱捻着胡须摇头,其实他这个都尉做的很失败,或者说很不称职的,孔昱自己也知道不擅长军事,也不擅长谋划。
所以,他很坦然的把这个任务给了秦汉,问道:
“司马需要多少兵马才能拿下徂徕山?”
秦汉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便直接开口道:
“非兵马尽出不可!”
如今孔昱麾下有四千兵马,不用白不用,秦汉也想尝试一下调动数千大军。
毕竟这可是无比宝贵的机会和经验。
孔昱显然是有些担心,问:
“兵马都出去了,若是周乘旧部谋反呢?”
周乘是被斩了,但还有其余党,孔昱知道一些余党携带细软跑了,但谁知道还有多少人潜伏着呢。
秦汉很爽快道:
“那就留下一千兵马守城。徂徕山中的守军实在太多了,非四千人不可拿下。”
孔昱犹豫了很久,才问:
“你确定能拿下么?”
秦汉当即道:
“若不能拿下山中守军、我愿接受任何惩罚。”
孔昱有些不好意思道:
“虽是有些强人所难,但你既然立下军令状,我便当真了。拿不下来,必然严惩,若能拿下,这山中矿场就交给你打理了。”
秦汉听到这里就明白了:这孔昱是跟刺史桥瑁商量完后才来找自己的,毕竟山中矿脉的事情他可做不了主。
所以,孔昱也代表了刺史的意思了,秦汉还是很信任他们诚信力的,便点头应道:
“放心,十天之内,必然拿下徂徕山。”
十天?
孔昱觉得太仓促了,但秦汉如此着急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他之前答应了孙观,一个月后要去开阳县找凿沉自己船的豪强算账。
所以,十天之内拿下徂徕山,他还有七八天的时间南下去开阳县。
孔昱自然不知道秦汉的计划了,他只觉得秦汉既然许诺十天,定然是很有把握的,自己也算是找对人了,所以,孔昱便道:
“那我就把三千军给你,留武安国守城。”
孔昱知道俩人不合,所以故意留下武安国,也算是方便秦汉统军了。
秦汉知道孔昱的苦心,当即躬身行礼,道:
“属下必不辱命。”
孔昱也很干脆的叫来了军中将校,嘱咐一番后,都交给了秦汉。
秦汉也干脆,直接让笮融、徐锴和管旭三人分别领了一千军,另外加上秦汉的一千五百军,直扑徂徕山。
数千人行军调度要麻烦的多,幸亏秦汉有了些行军经验,且笮融、徐锴等人都堪用,所以数千人行军也很顺利。
不过,带兵赶到山下后,秦汉没有立刻攻击,而是让大军安营扎寨,并让管旭放出了两百斥候侦查周边、寻找破绽。
秦汉本人也带着管亥等几十骑,来到山脚下查看。
秦汉面前是徂徕山中最宽的一条通道,最宽处足有百余米,两侧山脉如削,对方便在这宽阔处建了栅栏墙和寨门,土木结构的栅栏高近两丈,其上多垛口,另外在两侧山上也有射箭位置。
栅栏墙上驻着守军,由此可见这栅栏墙十分坚固,另外,秦汉还看到墙上隔一段距离便安置着大水桶,应该是用来防火的,当然也可能装着金汁。
秦汉盯着寨门和栅栏看了半下午,没有找到破绽,唯一的办法就是强攻了。
好在对方寨门处宽阔,可以让大军强攻。
傍晚回营,秦汉把军中将校都集合起来,一块听斥候带回的情报。
结果有些让人挫败,斥候们并没有找到突破口,因为这矿场本就在群山之间,没有多余的通道,两条贯通山脉的南北道路的四个出入口都建了栅栏和堡垒。
且南边寨门更加坚固,所以大家都建议直接强攻北面。
笮融建议道:
“我们可以分一支军队绕过去,从南边佯攻,吸引一部分兵力。”
秦汉点赞:
“不错,伟明你分两百人去便是。”
笮融高兴的答应之后,又献策道:
“两处寨子,我们应该选一处主攻,另一处佯攻。”
秦汉也是这个意思,他便问众将,选何处主攻。
笮融和徐锴选正面主寨,而管旭等人则选择辅寨门,因为辅寨门那边山势缓和一些,可以爬山围攻。
秦汉却不想选择辅寨门,因为那里狭窄,仅有十余米宽,限制很大。
不过,有个将校却提意见道:
“辅寨那边的栅栏墙建造方向倾斜了,所以东边有死角,可精兵强攻。”
嗯?
秦汉闻言,看向那人,只见他身量一般,却胡须浓密、颇有粗犷生猛之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