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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逢场作戏

请大汉赴死 奉天 2982 2026-02-13 10:42

  秦汉猜想县令可能对太平道人有排斥,所以他上路前询问:

  “山前村有太平道人在帮忙安置,是否要让他们回避?”

  县令很干脆的摇头:

  “既是帮衬,当该感谢,岂能赶人。”

  说完,县令带着几分好心的提醒道:

  “本官多一句嘴,县尉还是尽量跟太平道保持些距离。”

  秦汉急忙点头道谢,他知道县令的提醒带着善意,不过为免县令多想,秦汉还是解释道:

  “属下跟太平道不熟,只是昨日碰上,知道他们要帮山前村人安置。”

  县令显然不想在这事上多费口舌,秦汉也未再多言,安排好降兵的事情后,秦汉便为县令准备马车,但县令却要骑马:

  “骑马就好,四十里路不用一个时辰,坐车的话就慢了。”

  显然县令也是个时间观念重的人,秦汉自然照办,并且为县令找了一匹性格温顺的马。

  因为没有高桥马鞍和马镫,所以此时骑马是需要些技术的。

  见县令上马之后骑术尚可,秦汉便放弃了马车,带着管旭等人和县兵上路了。

  而县令自然也有贴身服侍的几人,所以这一行人也有近百骑。

  初夏旭日赤红,早间也已有了些温度,这个时辰最适合骑马。

  向着北方蒙山的方向疾奔一个小时后,山前村便在眼前了。

  越走越近,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抬头可见天空中有寒鸦盘旋。

  村人尸体已被抬出摆在村外空地上,砍掉的脑袋也被缝了上去,只是很多尸体残缺不全,有鸟啄兽啃的、也有烧焦的,一眼看去,十分惨烈。

  尽管早就见过一次,但秦汉此时仍忍不住发颤,不是畏惧、而是愤怒。

  县令则是满脸哀切,甚至到了村口还下马挤出几滴眼泪来。

  跟来的随从自然急忙上前安抚,县令却也更伤心了。

  秦汉虽然知道县令的眼泪八成是演戏,但他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毕竟上层从来把底层当成牲口牛马,很多人都懒得做戏。

  道人张伯带着百余人在村中收拾,听到哭声也迎了出来,张伯显然认识县令,他上前便道:

  “赵县令若是有心爱护子民,便少征次税,那活下来的何止百人!”

  汉末苛捐杂税繁多,有时候一年征几十次,逼死人是常有的事。

  所以,张伯不是牢骚,算是进谏和提醒。

  只不过张伯的态度太恶劣,口气中还带着训斥。试问什么县令能忍受得了他的教训呢?!

  旁边的秦汉就有些为难了,该不该为县令出头呢?

  算了吧,县令身边的随从和佐吏都没吭声,自己也当没听见。

  而被斥的县令也不尴尬,只是跟张伯争辩道:

  “朝廷税赋非我制定,焉能更改,道长有心何不去京畿上书,你若去不了,便让你族弟张昭去。”

  听到“张昭”两字,秦汉瞬间瞪大眼睛。

  难道这张昭就是日后的东吴重臣、张昭张子布?

  带着怀疑,秦汉听老道博然大怒:

  “胡言乱语,贫道一出家人,跟那张昭又有什么关系。”

  说完,张伯便甩手带着村人离开,因为有人磨蹭,张伯还很生气的喊着那人名字呵斥。

  “唐周”听到这个名字,秦汉心中又是一颤。因为他是几年后告发张角谋反的黄巾高层,黄巾军谋取京都的计划失败,就是因为他!

  震撼之余,秦汉循声看去,只见对方是个浓眉大眼的青年,且他看到自己还很有礼貌的拱手行礼。

  老道则不曾看秦汉一眼的走掉了。

  秦汉却未装作看不见,冲着老道的背影拱手行礼。

  县令见此,不由哼道:

  “跟他行什么礼!?”

  秦汉解释道:

  “也算是答谢他们帮忙安置村人了。”

  县令脸色一怔,显然是有些回味过来自己忘了人家的功劳。

  置气归置气,却不能失了分寸,是自己大意了。

  秦汉见此,急忙岔开话题,问:

  “那张昭是徐州的张子布吗?”

  县令颇为意外的看着秦汉,道:

  “县尉竟也知道张昭?!”

  “也对,张昭几年前便举了孝廉,却又推辞不受,因此名声大噪,说他是徐州大才也不为过。”

  “不过此人沽名钓誉、散漫不愿出仕,不可交也。”

  秦汉却未出声附和,因为他知道张昭并非不想做官,而是看出了大乱将至,要择主而事。

  且看他后来投靠了孙策十分卖力便知道了。

  其实,此时不少人都觉得大汉要完,因此隐世逼祸。

  只不过秦汉知道,天下将乱而无一处净土,躲是躲不过去的,不如逆流而上,积攒力量。

  所以,这次对山前村的安置必须重视。

  只是老道带猎户村的人走了,现场只剩下了两百多死尸和几十个男女,这些男女都是山前村的人,其中几个男子是被屠村时外出的,多数女子则是被降兵掳走,又被秦汉解救下来的。

  此时,这些男女就蹲俯在尸体旁边啜泣或者麻木呆愣。

  县令上前安慰一番时,秦汉就带着县兵们在旁边挖坑备墓。

  因为死人太多,所以村人准备合葬,这就需要大坑了。

  连日未休息的秦汉干活很卖力,管旭看得佩服不已。

  其实,作为郡兵的管旭如今跟了秦汉,心里是有些担忧的,但如今见他这般仁义,倒是让他安心不少。

  挖好之后,县令也安抚完了幸存村人,秦汉便带人将尸体搬进去掩埋,最后少不了要烧些纸钱等。

  盖土之后,幸存的几十个村人才嚎啕大哭起来。

  秦汉没有催促,本想等他们哭完再走,只是县令有些着急了。

  其实,现在天色尚早,骑马赶回县城也不过中午。

  但县令不愿多待了,显然是觉得等待浪费时间,毕竟属于他的戏份已经做完了。

  秦汉见此,便让管旭留下,等会带他们回去费县安置。

  当然,那些不愿去费县、想留在山前村的也随他们了。

  秦汉陪着县令上路后,县令忽然开口:

  “县尉是觉得本官在做戏吗?”

  秦汉大惊道:

  “大人何出此言?!”

  “便是做戏,县令来回奔波近百里,也是有心了。”

  县令呵呵笑道:

  “县尉其实是个伶牙俐齿之人呢。”

  秦汉一本正经的摇头:

  “都是属下的真心话,大人爱民如子,此事必能传为美谈。”

  县令脸上笑容加深了许多:

  “那就借你吉言了。”

  秦汉又听懂了,县令这是要自己帮忙宣传他的美名呢!

  没办法,这是个没有科举考试、做官靠名声的时代。

  只要你声名够大,直接从白身升任两千石都是有可能的。

  何况如今县令正打算把郡守周乘撂下马,他就更需要点“助力”,或许能直接做了郡守呢。

  所以,县令来山前村真是做戏的。

  秦汉心中有些莫名不爽,不过,县令既然要打造“仁义”人设,对自己来说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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