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门口闹事的是一对夫妻,穿着打扮破旧,正哭哭啼啼道:
“我们一时糊涂把孩子送来这里,第二天就后悔了想抱回来,可他们竟然说孩子丢了。”
“这是什么孤儿院,分明就是倒卖孩子的窝点。”
人群中有人起哄,现场顿时乱了起来。
赵三带着几个妇女在门口应付,却被压制的应付不来。
眼看着现场越来越糟糕,秦汉才驱马上前,指着人群中的几人,喝道:
“拿着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管亥带人冲进去便拿,有人想趁乱逃走,秦汉一箭射出,正中那人头顶发冠,那人这才老实了。
而那对小夫妻看到秦汉不好惹,也想溜走,却被秦汉御马挡住了去路。
“孩子是你生的?”
秦汉看这女人行动轻便,根本就不像是生过孩子。
女人还想狡辩,秦汉直接道:
“把产婆叫来辨。”
女人立刻躺在地上撒泼,干嚎了几嗓子后就装死,她男人则委屈的哭喊:
“县尉欺负人啦。”
可惜,同伙已经被拿下,周围无人起哄了。
秦汉也懒得废话,直接让管亥出手。
管亥力大,直接掰断了男人的胳膊,男人哭嚎昏死过去,又被折腾的醒了过来,然后便坚持不住的交代了:
“我们收了钱来孤儿院闹事的,大人饶命,再也不敢了。”
事情到此便水落石出了,不过周围人们看秦汉的眼神变了,毕竟他是真的当街抓人、且动用了私刑,这对秦汉的名声影响不小。
而秦汉对此没有任何解释,只让管亥继续在院门前拷问,并且派了一队兵将来孤儿院守着。
等秦汉进了孤儿院后,李婉才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冲着秦汉行礼,道:
“大人雷厉风行,倒是我处理不周了。”
其实,李婉见有人闹事便派人去县衙报信,并且去找产婆来验身,准备揭穿这伙人,可惜出去的人迟迟没回来,李婉才意识到这事不小,背后怕是有强人指使。
若非秦汉霸气出手,这事最后可能会闹得很难看。
只是,赵三有些担心,道:
“但大人如此处置,对您名声影响很大。”
秦汉没吭声,李婉却明白秦汉应该是专门自污一下名声的,毕竟他最近名声太响了,适当的自污一下,才能让县令安心。
只是,这赵三乃是县令族人,不好当着他面解释。
秦汉对赵三道:
“以后我会安排一队兵守在孤儿院,再有人来闹事,直接抓了就是。”
赵三有些尴尬的点头,也有些担心的追问:
“属下担心这些闹事的背后是县中豪强,直接抓了怕是会有冲突。”
秦汉果断道:
“我知道,不用怕冲突,只要行得正,出了任何事情我担着。”
赵三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了,因为秦汉这话让他感动。
“担当”其实是件很难能可贵的品质,而县令是没有的,也因为此,赵三才主动远离了县令,做了个不起眼的县丁。
如今,赵三想跟着秦汉,可他也知道自己作为赵氏族人,恐怕是得不到秦汉充足信任的。
秦汉看过孤儿院的情况后,也给李婉提了个醒:
“我这次得罪了开阳豪强,他们若是知道你们李家跟我关系不错,恐怕会有针对。”
李婉先道谢,然后才笑道:
“实不相瞒,我李家如今收缩商队,暂做蛰伏,未再向开阳行商。”
秦汉知道李家是担心周乘的报复,便有些感慨的问:
“周乘的事情还没定论?”
李婉看着秦汉,一时失神,因为他跟自己说起政事的口气太寻常了,竟像是聊家常一般,是真把自己当成对等、没有性别歧视的谈话对象。
现时对女子的束缚不大,但终究还是有所约束的,李婉走南闯北,见了太多性别的歧视,而秦汉似是唯一一个另类。
难怪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就感觉他跟别人不一样。
这,或许就是尊重吧,也是他的个人魅力和性格使然。
李婉压着心中思绪,认真回答秦汉:
“刺史桥瑁想要朝廷下令惩治周乘,怕是不行。因为周乘在朝中有人,且跟官宦亲近。”
总之,就目前的情况看来,想要靠朝廷拿下周乘有点难度。
秦汉自然很失望了,不过转眼一想,要扳倒一个两千石的地方一把手,哪能那么简单。
所以,需要更多的证据,或者是分量更重的人站出来、增加筹码,又或者……让桥瑁手里有兵权也行!
想到这里,秦汉问李婉:
“桥瑁身边有多少兵?”
李婉显然早把这些情况打探清楚了,张口便道:
“刺史桥瑁身边只有三百随从,泰山郡都尉孔昱倒是派了五百人保护桥瑁,但孔昱御下不严,手下恐怕不堪用。”
秦汉听到这里,算是彻底明白了:桥瑁身边无兵可用,所以他才不敢直接出手拿下周乘。
这周乘毕竟是做了两年郡守,手下有兵,还有郭山这种贼寇相助,所以刺史桥瑁不敢冒险啊。
若是自己带兵去助他呢?
秦汉说了自己的想法后,李婉建议道:
“大人出兵需要理由,不如就以剿匪的名义去奉高县。”
“前些日子,大人带兵在外,郭山又出来作乱了,大人就以此为由,杀去奉高县。”
然后向桥瑁表明忠心,助他直接拿下周乘。
秦汉十分感触,毕竟李婉这个小丫头的谋划和魄力的确非凡。
另外,李婉还提醒道:
“最好是让县令一块去。”
“让县令立功,有望继任泰山郡守,赵杰虽然对大人有所提防,但他在泰山郡根基浅薄,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依仗大人的。”
不得不说,李婉的这份眼力也是厉害。
其实,现在秦汉跟县令的确是相互提防和利用,但也能一块进步。
秦汉从孤儿院离开后,直接来了县衙找县令。
此时的县令正在为郡中的分派和马征而焦头烂额,见到秦汉来了,县令也不废话,直接道:
“鲜卑首领檀石槐死了,其子和连继位,却准备大军南下劫掠,幽州、翼州告急,各州郡要支援战马和物资,我们费县要缴纳战马三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