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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囚禁

我的超能力是水利工程 1310yami 3033 2026-04-05 09:57

  林奇很快明白了祁钦为何如此自信地认为不会有人相信他的话。

  风雪在祁钦离开后慢慢消散。那堵隔绝天地的白墙像被戳破的气泡,一层一层地剥落,露出后面灰蒙蒙的天空,露出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峦,露出那些被雪掩埋的、他之前看不见的东西。

  他看见了自己身边躺着一个人——赫然是张一轩。

  张一轩倒在雪地里,身体僵硬,脸色惨白,嘴唇青紫。他的衣服有好几处破损,露出下面红肿的皮肤——那些烫伤很重,皮肉翻卷,边缘已经变成了深褐色。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

  他死了。

  林奇脑子里“嗡”了一声。张一轩不是被沈映红带走了吗?

  他扭头,看见周围密密麻麻站了一圈人。

  南赛薇站在最前面,眼眶通红,嘴唇紧抿。她身后是南家的家丁,还有那些他熟悉的面孔——叶苗、袁宇、郑天赐。连谢毅校长也来了。他站在人群中央,米黄色风衣的衣角被风吹起,目光落在张一轩身上,那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谢毅走上前,蹲下身。他的手探向张一轩的颈侧,停了几秒。然后他掀开张一轩的眼皮,又检查了他手腕上的脉搏。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做一件需要反复确认的事。

  最后他站起来,眉头紧锁,吐出三个字:“他死了。”

  袁宇站在人群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他看看张一轩的尸体,又看看林奇,来回看了好几遍,终于憋不住了。

  “哥们,你刚刚在做什么?”他的声音夸张得有点变形,“校长刚到,我们就听见这边好大的动静。跑来一看,发现你和张一轩好像在决斗。周围的风雪就像屏障一样,我们进不去。你们不是外出调查吗?怎么好好的要决斗?再说了,都是同学一场,有什么必要把对方打死?”

  “你们听我解释,”林奇立即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不是这种人。”

  叶苗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他面前。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丝林奇看不懂的东西。她伸出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指,然后松开。

  “我们相信你。”她说。

  谢毅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冷得像冰:“我们只是不信血秘银。”

  林奇抬起头。谢毅站在张一轩的尸体旁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落在林奇脸上,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不锋利,但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血秘银发作时,会让人产生幻觉。”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所解释的一切,都有可能是你的幻觉。”

  他顿了顿。那停顿很短,但林奇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林奇,”谢毅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却更沉了,“四象演武时血秘银令你实力大涨。你是否产生了永远保留它的想法?你为何会突然使用重力场、操控温度这些物理学的异能?”

  林奇愣住了。他想说没有。他想说钟子旻前辈已经帮他拔除了血秘银,他现在体内的是刚被植入的。但钟子旻前辈失踪了,拔除现场只有他和钟子旻两个人。他该怎么证明?他拿什么证明?至于那些物理学的异能,都是赵影前辈传授他的,可是现在赵影前辈并不回应他……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谢毅看着他,等了片刻。然后他转过身,对孟静秋说:“借用一下你们南家的地方。”

  孟静秋平静地点头。对于谢毅这位远房亲戚兼工科首席,她一向无条件服从他的指令。

  于是,谢毅宣布道:“林奇,为了你好,也为了大家好。身为校长,我只能暂时关你一段时间了。”

  林奇没有反抗。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把张一轩的尸体抬走,看着人群渐渐散去,看着叶苗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什么。他看见袁宇被郑天赐拉走,一路上还在回头张望。他看见南赛薇最后离开,走之前低声对家丁吩咐了几句。

  他没有反抗。反抗反而显得自己更不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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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家堡垒的客房比想象中宽敞。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朝南,能看见远处连绵的雪山。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一碟点心,茶还是温的。

  门从外面锁上了,锁很普通,不是秘银的,也不是能量锁,但林奇没有去试。他的学思笔没有被收走,因为整间房上了特殊禁锢,所有人在房内都用不了学思笔。

  他坐在床上,背靠着墙,盯着天花板发呆。那块天花板是白色的,有几道细小的裂纹,从墙角蔓延到灯座旁边,像一张没有画完的地图。

  窗外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小,听不清内容,只能分辨出是谁。叶苗、袁宇、郑天赐。他们站了很久,说了很久,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叶苗探进半个身子。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汤,放在桌上,没有多说什么。

  林奇问她外面怎么样了,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始讲。她说沈映红母女失踪了,镜花水月姐妹一口咬定是林奇威胁她们放人。那两个姐妹醒来后就恢复了神智,对之前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只记得林奇让她们打开结界。叶苗说祁隆大法官亲自来了,他确认了那具尸体就是张一轩,并且死于烫伤。

  “祁隆是不是在故意帮他儿子打掩护?”林奇猛地坐直身体,“祁钦就是雪!他和沈映红是一伙的!他——他才是杀张一轩的凶手!”

  叶苗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法医学的异能不会说谎。”她轻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袁宇也好,谢校长也好,我们那么多人现场看着祁法官使用法医学学思笔。尸体亲口阐述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祁法官能让尸体开口说话。这句话不是比喻。”

  林奇慢慢坐了回去。尸体亲口阐述——那不是比喻。那些死去的人会用自己的声音说出真相。如果张一轩说是他杀的,那就是他杀的。法医学的异能不会说谎。

  他盯着天花板,盯着那些细小的裂纹。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屋里没有点灯,只有走廊上的灯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条细细的光带。他听着自己的心跳,听着远处传来的风声,听着那些血管里细小的、冰冷的、带着倒刺的东西在缓缓爬行。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已经不再发抖了。它们安静地放在膝盖上,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这是一双普通的手,一双罪人岛渔民儿子的手,一双四象学院优等生的手。

  这双手,真的杀了张一轩吗?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那些画面——风雪中的手术刀,沈映红扛着张一轩离开,雪挡在他面前,那些刀刃刺进他的皮肤,血秘银在血管里爬行。那些是幻觉吗?如果是幻觉,那他从头到尾在和谁战斗?那些钻进血管里的血秘银又是从哪里来的?

  他又想起四象演武时血秘银发作的样子。那时候他看见的也是幻觉吗?那些深海、那些水母、那些从七窍钻出来的透明触手——那些是假的,但血秘银是真的。它能让人看见不存在的东西,也能让人做出不想做的事。

  他开始怀疑自己了。难道说,他之前看到的都是幻象?他真的无意中放走了沈映红母女,还杀死了张一轩?

  窗外的风大了一些,吹得窗户嘎吱嘎吱地响。林奇靠在墙上,闭上眼睛。那些细小的、冰冷的、带着倒刺的东西还在他血管里爬行。他能感觉到它们,一点一点地,向他的心脏靠近。

  他没有去摸那枚挂坠。他知道它还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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