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随手掏出一万墨点，这小姑娘可能还真如她所说，地位高于方耘。既然如此，林奇愿意做这起高风险高回报的买卖。

　　“好吧，这收益确实对我诱惑很大，我同意。”林奇伸出了手。

　　“那么，怎么称呼你？”叶苗握住了这只手。

　　“KIKI。”林奇随口编了个花名。在译制片里，KIKI是不是经常被翻译成奇奇？是很适合他的名字。

　　“哦？不准备告诉我真名吗？”

　　“你不是也没有告诉我真名吗？”

　　两人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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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是丰谷城最好的掩护，也是秘密行动者唯一的盟友。

　　叶苗躲在丰谷粮仓外墙的阴影里，像一尊没有呼吸的雕像。她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裤，头发紧紧束在脑后，脸上抹了一层让她看起来平凡无奇的灰粉。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紧紧盯着粮仓后门那两名抱着臂、时不时打着哈欠的看守。

　　时间差不多了。

　　叶苗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小包，轻轻打开。里面是一些晒干的、散发着奇异酸甜气味的草籽。她将草籽碾碎成粉，并用自己绿色的学思笔轻点，释放出一些微量的异能。粉末混合着这缕微不可察的异能，被夜风悄然送向粮仓侧面巷弄的深处。

　　那里，有几只蜷缩在破筐边取暖的流浪猫狗。

　　几乎是立刻，原本昏昏欲睡的猫狗们警觉地竖起耳朵，鼻翼翕动。那股经过异能强化的、对动物极具吸引力的植物信息素，像一根无形的钩子，牵动着它们最原始的食欲和好奇。

　　一只大胆的野猫率先“喵”了一声，朝着气味来源——粮仓另一侧堆放杂物、靠近厨房后门的方向——蹿去。其他几只也按捺不住，窸窸窣窣跟了上去，翻找、抓挠、碰倒废弃瓶罐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什么动静？”

　　“又是那些瘟猫野狗！天天来扒拉剩饭！”

　　两名看守的注意力被吸引，骂骂咧咧地朝声响处走去查看，手电光晃动着。

　　叶苗见状向躲在不远处的林奇挥挥手。两人同时从藏身处掠出，几步便无声无息地贴近了粮仓厚重的后门。

　　门上是常见的黄铜大锁，但这锁在昏暗光线下隐隐泛着一层暗沉的金属光泽，锁眼周围镌刻着细密的、仿佛电路板般的能量纹路。

　　叶苗认了出来，这是工科异能加固的秘银锁。这种锁不仅物理结构复杂，更与内部预设的异能回路相连，强行破坏或非正常开启都会触发警报。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掏出自己的学思笔。她将笔尖对准锁眼，闭目凝神，尝试将一缕极其细微的、充满生机的植物异能导入锁孔，希望能像最柔韧的根须一样，感知内部结构，寻找机关节点。

　　然而，进展比她预想的还要缓慢。这锁内部的异能回路构成了一种排斥性的能量场，对她的植物异能干扰很强。细若游丝的绿色能量探入锁孔，如同陷入泥沼，反馈回来的信息模糊而迟滞。

　　“望风。锁，我来。”林奇的一只手搭上叶苗的肩膀。他指了指不远处即将回转的看守手电光，眼神冷静。

　　“我自以为对方家的秘银锁比你了解得多得多。”

　　“还想在守卫回来前开门，就赶紧去望风。”林奇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仿佛此刻他才是主导者。

　　“要是搞砸了，我可有的是手段整你。”叶苗说完，立刻侧身为林奇让路。虽然不知林奇为何敢夸口开这秘银锁，但眼下情势危急，容不得犹豫。

　　林奇没有使用任何工具，他伸出右手，掌心轻轻贴在锁旁那因为夜晚湿气而显得有些阴凉的砖墙上。他闭上眼，呼吸变得缓慢而悠长。

　　叶苗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忍不住用眼角余光观察他。

　　只见他贴在墙上的手指微微动着，仿佛在感受着什么。几个呼吸后，奇异的一幕发生了：砖墙缝隙中那些常年累积的湿气、夜间凝结的露水，竟然开始如同被召唤般，渗出极其细微的水珠，这些水珠没有滴落，而是仿佛有生命般，沿着砖缝蜿蜒，一点点汇聚到锁眼附近，然后顺着锁眼那细微的缝隙，渗了进去。

　　叶苗暗暗心惊。先前在乌鸦嘴听这小子说他对水的感知相当敏锐，今天亲眼所见，才知道他一点都没吹牛。饶是她自以为出身世家大族，见惯了不少少年英才，也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有天赋的水利工程学思笔使用者。

　　“咔哒。”

　　仅仅是半分钟后，一声轻微到近乎幻觉的脆响，从锁芯内部传来。

　　那泛着异能光泽的秘银大锁，开了。

　　两人闪身进入粮仓，反手将门虚掩。

　　粮仓内部空间巨大，堆放着许多麻袋，空气里弥漫着谷物和陈旧灰尘的味道。借着一扇高窗透进的惨淡月光，他们快速搜查。

　　很快，在仓库最里面、用油布单独隔开的一片区域，他们发现了令人心脏狂跳的证据——堆积如山的、印着“万象农科院实验专用”鲜红封条的空麻袋。

　　“这和我在方家见过的正品一模一样。”叶苗说道。

　　旁边，是大量准备替换的、印着各种普通粮商品牌的麻袋和标签。

　　而在一张落满灰尘的旧桌抽屉暗格里，叶苗找到了一本用油布包裹的、巴掌厚的硬壳账册。

　　账册被一种简单的数字密码锁着，但这难不倒叶苗。她对这种密码太熟悉了，不过是一种基于农作物生长周期的替换码罢了。仅仅用了一分钟，叶苗就破译了密码锁，然后顺利打开了账册。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时间跨度超过两年。详细记载着每一次“特殊货物”（灵稻）的接收时间、数量、来源（代号“青源”，指向青禾行省内线）、分装处理流程、以及出货时间、数量、买家……

　　买家的代号让叶苗眼神冰冷：“金三”、“火七”、“土五”……这些明显带有五行属性和序列特征的代号，根据她所知的一些隐秘信息，极有可能指向熔金行省内某些与秘银黑市、非法武器研发相关的势力。交易金额巨大，频率稳定，这绝非小打小闹，而是一条成熟、隐蔽且利益惊人的走私链条。

　　“找到了！”叶苗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愤怒，将账册小心包好，递给林奇，“关键证据！”

　　林奇接过，入手沉甸甸的，仿佛能压垮人心。他点点头，正要示意离开。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蜂鸣般的震动从脚下传来，同时，空气中似乎有极其微小的、闪烁着淡绿色荧光的孢子粉末飘散开来。

　　“不好！是植物警戒孢子！隐藏的警报！”叶苗脸色剧变，她太过专注于账册和麻袋，竟然没察觉这粮仓内还被布置了这种阴险的、与周围谷物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生物警报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