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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善后

我的超能力是水利工程 1310yami 3832 2026-02-13 10:41

  四象学院,医科实验楼。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巡逻的老师在矿区发现了昏迷的五名学生,立刻将他们送到这里。五人都伤势严重,尤其是易铭郅和梅惊笛。

  好在有医科学思笔,加上发现得早,五人的伤都在慢慢治愈。

  金甜是第一个醒来的。

  她原本想杀了除易铭郅以外的所有人,可考虑到自己身在实验楼,在这种场合杀人未免过于草率。可是一旦让他们离开实验楼,自己在钟家的计划一定不能实施下去。

  罢了,她本不想这么早使用这张底牌的。

  金甜闭上眼睛,灰色心理学笔轻轻一点。

  记忆编织·选择性删除。

  无形的精神触须伸向谢毅、梅惊笛和梅欢笛的意识深处。她小心地抹去特定片段:易铭郅的出现,她自己的真实能力,他们战斗的真实原因……只留下模糊的轮廓:他们陪钟子欣去矿区,遇到了“能量乱流”,发生意外后昏迷。梅欢笛受赵绰委托前往矿区,同样中招。

  做完这一切,金甜重新躺好,假装昏迷。

  半小时后,谢毅、梅惊笛和梅欢笛陆续醒来。

  “怎么回事……”谢毅按着剧痛的头,“我们……在矿区?”

  梅惊笛——此时是赵影人格——也茫然地坐起。他只记得自己跟着谢毅和钟子欣离开天文台,然后……记忆就模糊了。好像发生了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完全想不起来。

  “三位同学醒了?”医科老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检查报告,“你们在矿区遇到能量乱流,受了重伤。幸好巡逻老师及时发现。”

  能量乱流。这个解释勉强合理——边界场附近确实偶尔会出现能量异常。

  “钟子欣呢?”谢毅忽然问。

  “钟子欣同学?”老师翻看记录,“没有她的送医记录。她和你们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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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钟家。

  钟子欣悄无声息地回到房间时,天已大亮。她换下湿透脏污的衣服,洗去身上的血迹和尘土,对着镜子练习微笑——自然的、乖巧的、没有任何破绽的微笑。

  然后她坐在床边,等待。

  等待钟青的质问,等待钟家的惩罚。

  她已经想好了,只要见到钟青,她一定用尽全身的手段和力气杀了他,完全不计后果。

  她知道自己不是钟青的对手,也知道这么做的结果,可只要能为母亲报仇,她就是现在死了也无所谓。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七点,李阿姨准时来敲门:“小姐,早餐准备好了。”

  声音如常,没有任何异样。

  钟子欣下楼。餐厅里,钟子旻已经在吃早餐,看到她也只是淡淡点头,继续看手中的平板。钟青没有出现——他通常不在家用早餐。

  一切如常。

  太不正常了。

  钟子欣食不知味地吃完早餐,回到房间。她检查了声场干扰器——还在工作。检查房间——没有新增的监控。仿佛昨晚的冒险、母亲的死讯、她满心的恨意……都只是一场梦。

  直到中午,钟子旻敲开了她的门。

  “进来。”钟子欣的声音平静无波。

  钟子旻走进来,关上门,然后第一句话就是:“痕迹我帮你处理好了,不用感谢我。”

  钟子欣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什么都知道?”

  “窃听器是我装的。”钟子旻直接坦白了,“不过别紧张,我是为了保护你。不然也不会发现你干了这么一件大事,在父亲发现前帮你善后。他今晚会回家,你……”

  没等钟子旻说完,复仇的火焰瞬间吞噬了理智。钟子欣提起学思笔,周身燃烧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猛地拉开房门——

  钟子旻微微蹙眉。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钟子欣只觉眼前一花,颈侧传来一丝冰凉的刺痛——钟子旻手里的白色学思笔已在瞬间化作精准的注射器,针尖没入皮肤。冰冷黏稠的液体瞬间涌入血管。

  全身的力气如退潮般消散,肌肉松弛麻痹。钟子欣软倒在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外科手术级的神经阻滞剂——她清晰地感知到药液的特性。

  “就凭你?”钟子旻居高临下,声音没有一丝起伏,眼神如同在评估一件废弃的实验器材,“连我都无法跨越的障碍,也妄想挑战父亲?”

  他俯视着瘫软的妹妹,如同俯视一只不自量力的昆虫。

  “你这种……从小就在这座豪华庄园里长大的人……”钟子欣艰难地从麻痹的唇齿间挤出破碎的音节,每一个字都淬着恨意,“怎么会懂我?”

  “你觉得我就很快乐吗?”钟子旻的音调陡然拔高,像手术刀刮过玻璃,尖锐刺耳。

  “你觉得我就不恨他吗?”他俯下身,冰冷的吐息几乎喷在钟子欣脸上,“他和我母亲是家族联姻,没有感情的。结婚那么多年,他一直对我母亲冷暴力。他说我母亲是自然死亡,我会信吗?在医科领袖面前,他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不受伤却能生不如死。”

  钟子欣的瞳孔因惊愕而陡然放大。

  “很诧异吗?”钟子旻直起身,发出一声嗤笑,仿佛嫌恶般地走向墙边,随意靠坐在地。他的目光投向阴影深处,仿佛那里盘踞着钟家永不消散的梦魇。

  此刻的钟子欣,全身神经被药物锁死,只能沦为这场残酷独白的被动听众。

  钟子旻的声音沉了下来,冰冷、平滑,不带任何情绪,如同宣读一份病理报告:“我的祖父,是学思界最早执掌学思笔的开拓者之一。他毕生痴迷于一个梦——成为精通百病、无所不能的全科圣手。然而,浩瀚无垠的医学之海最终无情地嘲笑了他的狂妄。他终其一生,撞得头破血流,才不得不承认:个体的智慧,终究有限。”

  钟子旻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事:

  “于是,他将这个破碎的梦想,强行嫁接在了下一代身上。他逼迫他的两个儿子——我的父亲和叔叔,一个专精外科,一个苦修内科。他要他们各自攀登学科的顶峰。”

  “多年后,他们都成功了,成了各自领域执牛耳的巨擘。这本该是家族的荣耀。可我那位沉溺于旧梦的祖父,却又被疯狂的执念攫住了。他竟妄想通过一种最原始、最残酷的方式,将这两门绝学的精髓强行‘融合’——”

  “他逼迫兄弟二人,在钟家的传承擂台上,自相残杀。”

  这冰冷的叙述,却让钟子欣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窜上脊背。

  “胜者,继承钟家的一切,并……吞噬败者的所有力量与知识。”

  他抬起眼,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钟子欣:“最终,是我父亲……亲手割断了他弟弟的喉咙。用我们钟家最引以为傲的外科手法,精准、高效。”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钟子欣因窒息感而从喉咙深处挤压出的微弱抽气声。

  “后来,轮到我父亲当家。”钟子旻继续道,语气带上了几分讥诮,“他也想效仿祖父的做法,在我身上复刻这场‘融合’。可惜,他大概担心我优柔寡断,下不去手……”

  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所以,在我母亲怀着我的时候,他就四处游历,并顺手‘救’了一个全家死于瘟疫、濒临绝境的女人。”

  “‘救’?”钟子旻重复着这个字眼,眼中充满了冰冷的讽刺。

  “他轻易治好了她,轻而易举。然后,他对那个茫然无措、感恩戴德的女人说:‘你的命是我救的。作为回报,给我生一个孩子。’”

  “那女人大概以为他只是个有权有势的普通人,生育一个孩子换取余生富贵,似乎并不亏。于是,她生下了我的妹妹——”

  钟子旻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波动:“就是你,钟、子、欣。”

  “从你降生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已注定——成为我未来‘融合’的‘饲料’,一块注定要被吞噬的养料。你的母亲……我猜是从谢阿姨那里听来的消息,出于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爱,她选择带你离开。”

  钟子旻摇了摇头,神情淡漠得像在处理一份失败的实验记录:“可是父亲还是找到你们母女俩。你母亲试图阻止,可这只是螳臂当车。她怎么可能是我父亲的对手?结局毫无悬念。你被强行带离,带进了这座名为‘家’的斗兽场。”

  故事结束。

  钟子欣如同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瘫软在地。麻痹药效在消退,可巨大的精神冲击带来的虚脱感,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沉重无比。

  “所以,我愚蠢的妹妹,你明白了吗?”

  钟子旻站起身,拍了拍沾灰的裤脚,冷漠得像在拂去无用的尘埃。

  “你现在唯一该做的,是像个合格的‘备用零件’一样,拼命学习,尽早彻底驾驭那支内科学思笔。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尝试杀死我,再去找父亲复仇。当然,也可能是我杀死你——那时候我也会尝试杀死父亲。”

  他转身,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不用感谢我,任何时候都不需要。我也只是不希望我的饲料……毫无价值地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

  钟子欣依旧瘫在原地,如同被遗弃的破布娃娃。兄长的每一个字都如同烙印,深深烫进她的灵魂。

  他说得对。

  现在的她,连站在那个人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接受这残酷的命运剧本,按他指的道路行走,竟成了眼下唯一的选择——

  一条通往复仇,却也通向深渊的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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