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赵影相助
叶苗牙关紧咬,试图调动力量对抗,但那青色纹路蔓延得更快了。她的脸色从苍白转向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呼吸愈发困难,身形摇摇欲坠。
但她死死撑着,不肯倒下。
林奇将她护在身后,独自面对木青岚与大头。
“林奇,对不起。”苗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没关系的。”林奇头也不回,声音低哑却异常坚定,“我们能赢。”
大头扶了一下面具,嘴角带笑。
林奇的身体猛然僵住。
那一瞬间,他体内那团被钟子欣暂时压制的血秘银,如同嗅到血腥的鲨群,骤然暴起。冰冷的侵蚀性能量从伤口倒灌而入,顺着血管、经脉、能量回路,疯狂蔓延、啃噬、撕扯……
林奇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学思笔脱手,在擂台上滚了两滚,光芒彻底熄灭。
他的皮肤之下,淡蓝色的血管开始诡异地暴凸、虬结,如同苏醒的毒藤。暗红色的光晕在他瞳孔深处明灭不定,那不是他的力量,那是血秘银在欢宴。
叶苗伸手就要去搀扶林奇,却被他喝止了:“别过来!”
林奇抬起头,死死盯着大头。
大头迎上他的目光,脸上的笑意温润如玉,甚至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担忧。
这家伙……和易家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能如此熟练地操控血秘银?还有那神秘的锻炉会,和他也有关系吗?
西看台的粉丝们不明所以,只看到林奇突然跪倒、状态全失,顿时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大头学长威武!”
“木青岚姐必胜!”
木青岚却皱起了眉头。她看向大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没有开口。
林奇的视野开始模糊。
意识如退潮的海水,一点一点从躯壳中抽离。血秘银的冰冷正在吞噬他的感知、他的力量、他的存在。
他听见叶苗在喊他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远。
他听见大头似乎在说些什么,那些字句隔着厚重的冰壁,模糊而遥远。
然后——
“既然你俩双双使诈……”
一道熟悉的、带着几分倦意几分无奈的声音,在意识的深海响起。
“就别怪我出手相助了。”
是赵影。
林奇感觉胸口一烫。
秘银挂坠正在发烫。
不是血秘银暴走时那种冰冷刺骨、充满侵蚀性的烫。
而是一种温热的、带着生命力的、仿佛春水破冰般的暖意。
暖流从挂坠涌出,顺着胸口向四肢百骸奔流。所过之处,血秘银的冰冷如遇天敌,节节败退,不甘地收缩、蛰伏。
与此同时,叶苗也感到了一丝异样。
她能感到阵阵热浪由林奇周身辐射而来,逐渐温暖了自己的身体。那不是她自己的力量,那是挂坠共鸣的涟漪。
青色纹路开始消退。
能量回路开始修复。
甚至连木青岚持续施加的压制,都在这股温柔的暖流面前,如同坚冰遇春水,悄然瓦解。
叶苗睁开眼。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现在,可以战斗了。
她站起来。
学思笔重新亮起绿芒,那光芒不再是木青岚赋予的、被人掌控的青色,而是属于她自己的光芒。
擂台边缘,那些在战斗中散落的、属于叶苗自己的植物种子,在这一刻同时发芽。无数藤苗破土而出,交织成一张生机盎然的绿色罗网,反缠向木青岚!
木青岚瞳孔骤缩。她想压制,却发现自己的能量与叶苗之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壁障。
那壁障,来自林奇。
他重新站了起来。
学思笔回到手中,笔尖凝聚的水刃薄如蝉翼、澄澈如镜。他的左肩还在渗血,脸色依旧苍白,瞳孔中的暗红也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浩瀚如海的沉静。
大头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
他感觉到了——林奇身上那股血秘银的躁动,被压制了。不是暂时镇压,而是某种更本质的、更高维度的驯服。
他看不透那股力量的来源。
而林奇已经不打算给他思考的时间。
水刃出手。
快。
快得违反常理。
快得不像水刃,而像真正的闪电劈开长夜。
大头下意识想要架起由手术器械组成的屏障防御,但他的防御在林奇这记毫无花哨、纯粹到极致的斩击面前,如同纸糊。
水刃没有伤他分毫。
但它精准地切中了他手中的学思笔。
大头踉跄后退,学思笔被打落在地,光芒黯淡大半。
同一时刻,叶苗的藤网已如潮水般卷向木青岚。木青岚奋力挣扎,击溃一层又一层藤蔓,但每一层被击溃,就有更多层的藤蔓涌上来。叶苗的能量仿佛无穷无尽——那不是单纯的植物操控,那是她与林奇的水流共鸣交织后,产生的全新生命能量循环。
最终,一根纤细的、闪烁着淡金光泽的藤苗,轻轻缠上了木青岚握笔的手腕。
力道很轻。
只是轻轻一触。
木青岚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学思笔缓缓垂落。
胜负已分。
裁判愣了好几秒,才如梦初醒,高声宣布:“决赛结束!青禾队获胜!”
短暂的沉寂后,惊呼、掌声、议论声轰然爆发,席卷了整个比赛场。
西看台的粉丝们呆住了。他们还没从“大头学长突然被压制”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更没想明白“木青岚姐怎么会输”。那些写着“木叶长青”的灯牌还亮着,却举得犹豫不决,像在风中摇曳的残叶。
“黑幕吧……”有人小声嘀咕。
而在观众席最高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陈启和白薇并肩而坐。
陈启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衬衫,手中摩挲着自己那支绿色的学思笔。他的目光穿过喧嚣的人群,久久停留在林奇身上。
“神农城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臭小子对我们的晴儿有心思。”说这话时,他猛地捏紧了手中的学思笔。
“我看他对我们的晴儿倒是挺好的。”白薇说道。
“哼,想对晴儿动什么心思的人,可不光是会做点表面功夫就够的。”陈启边说边翻阅自己学思笔上的好友列表,“我得找几个人好好问问,查清楚这小子的底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