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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世家(下)

我的超能力是水利工程 1310yami 3492 2026-02-13 10:41

  谢如许走到分析室另一侧的一台大型仪器前——那是一台复杂的光谱分析仪,但经过明显的改装。她输入一系列指令,仪器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一片区域的地形图,正是学思笔区域的完整边界。

  “这片区域的外围,有一层由五大家主的学思笔共同维持的‘边界场’。”谢如许指着地图边缘那圈发光的轮廓线,“它不是物理屏障,而是一种复合能量场——融合了钟青的生命感知场、梅奕安的物理常数扭曲场、我的材料共振场、方伦的生命力场和易家辉的空间拓扑场。”

  她放大了地图的西北角:“边界场不是完美的。不同能量场之间存在微小的‘干涉缝隙’,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相位条件下,这些缝隙会扩大,形成短暂的‘薄弱点’。”

  钟子欣的心提了起来。

  “根据我的计算,”谢如许调出一个复杂的波形图,“每月农历十五的子夜,月球引力会引起秘银晶格的微小形变。这种形变在西北角旧矿区附近最为明显——因为那里的地下还有未开采完的秘银矿脉残留。边界场在那里会出现一个大约持续十五分钟的薄弱窗口。”

  她转身看向钟子欣,语气严肃:“如果你能在那个时间赶到那里,用足够强的精神力冲击薄弱点,理论上可以打开一个短暂的缺口。但我要警告你:第一,这需要精确的计算和极强的能量控制。薄弱点的位置不是固定的,它会根据当天的地磁活动、大气条件甚至太阳风强度而漂移。你必须在正确的时间击中正确的位置,误差不能超过三米。”

  谢如许调出另一个界面,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微分方程和参数:“第二,冲击薄弱点需要的能量阈值极高。以你目前的水平,至少需要将医科学思笔的输出功率提升到平时的五倍以上。这会对你造成严重的负荷,轻则精神受损,重则脑部永久性损伤。”

  “第三,”她顿了顿,“即使你用这个方法离开,钟青依然有概率发现,我并不清楚他会因此对你做什么。”

  钟子欣的手指收紧。她想起母亲倒在沙发上苍白的面容,想起钟青手中那支白色钢笔冰冷的银光。

  “我必须试试。”她的声音很轻,但无比坚定,“就算只是确认她是否平安……就算只是去她生活过的地方看一眼……我也必须去。”

  谢如许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近似怜悯的神色。她走到工作台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金属数据板——不是纸张,而是一种柔性的电子显示设备。

  她在数据板上快速操作,调出一幅精确的三维地形图,上面标注着复杂的坐标网格和能量等值线。

  “这是旧矿区的详细地图,”谢如许将数据板递给钟子欣,“我用无人机扫描了整个区域,结合历史勘探数据重建的。红色区域是已知的秘银矿脉残留,蓝色线是预计的边界场能量流向,黄色闪烁点是我计算的、未来六个月所有可能的薄弱点出现位置。”

  钟子欣接过数据板。屏幕上的地图极其精密,甚至能看到矿坑的纹理和植被的分布。她轻轻滑动,地图随之放大缩小,各种数据层可以自由叠加或隐藏。

  “这个数据板本身也是一个导航仪,”谢如许解释道,“内置高精度惯性导航和地磁传感器。你靠近矿区时,它会根据实时数据修正薄弱点的预测位置,引导你找到精确的冲击点。”

  她顿了顿:“但它也有风险——如果被钟家的人发现,这上面有我的能量签名,会直接暴露是我帮了你。”

  钟子欣握紧数据板,感受着它金属外壳的微凉:“谢谢您。这份风险……我记下了。”

  谢如许摆了摆手:“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看到另一个悲剧。”她的声音低了下来,“三十年前,我们五个人发现秘银时,都曾梦想用这种力量让世界变得更好。但现在……”

  她没有说完,但钟子欣听懂了那未尽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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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钟家的路上,天色已黑。谢毅开车送她,两人一路沉默。

  快到钟家时,谢毅终于开口:“你真的要去?”

  “嗯。”钟子欣看着窗外飞逝的街灯,手里紧握着那个声场干扰器和数据板。

  “太危险了。”谢毅的声音很低,“不只是边界场的危险,还有……你出去后要面对的一切。一旦钟青发现了,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我知道。”钟子欣轻声说,“但我母亲在那里。至少……曾经在那里。”

  谢毅握紧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他沉默了很久,仪表盘的蓝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两周后是农历十五,”他终于说,“那天的子夜,学院天文台会组织观星活动。大部分学生和老师都会参加,是个很好的掩护。”

  钟子欣惊讶地转头看他。

  谢毅没有看她,依然目视前方,但耳根有些发红:“我可以帮你制造一个不在场证明。比如……约你一起观星,然后在合适的时间陪你‘暂时离开’。”

  “谢毅——”钟子欣想说这太冒险了。

  “不是可怜你,也不是一时冲动。”谢毅打断她,声音有些急促,“我是红营的队长,你是我的队员。队员要执行危险任务,队长有责任提供支援。”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钟子欣听出了其中的牵强。她看着谢毅在昏暗光线中紧绷的侧脸,忽然想起运动会后他拍谢白脑袋时那点不自然的耳根泛红,想起他在医务室门口那个转瞬即逝的疼惜眼神。

  “谢谢。”她最终说,声音很轻,“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能——”

  “你能。”谢毅转过来看了她一眼,眼神在夜色中亮得惊人,“你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完成三件事:准时抵达矿区、精确冲击薄弱点、还要应付可能出现的意外。你需要有人在外部策应,需要有人帮你望风,需要有人在情况不对时……带你回来。”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我不是要替你做决定,只是提供战术支持。就像在断桥隘口,你执行防守任务,我提供整体指挥。这次也一样。”

  钟子欣沉默了。她知道谢毅说得对——这件事的难度远超她一个人能应付的范围。但把谢毅卷进来……

  “如果被发现了,”她低声说,“你会受到牵连。谢家也会。”

  “谢家早就被‘牵连’了。”谢毅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点冷,“从我母亲坚持研究平民化学思笔开始,从易家被整垮开始。钟青和梅奕安早就把谢家视为眼中钉,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借口动手而已。”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帮你,从某种意义上,也是在帮谢家。如果我们能找到你母亲,如果她能证明钟青做过的事……也许能打破现在的局面。”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理多了。但钟子欣知道,这依然不足以解释谢毅眼中那种近乎固执的坚持。

  车子停在了钟家大门外。宅邸的轮廓在夜色中森严而沉默,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钟子欣推开车门,下车前回头看了谢毅一眼:“两周后,天文台。如果……如果我没回来,或者发生了什么意外——”

  “不要说这种话。”谢毅打断她,声音很硬,“你会回来,我们会成功。就这么定了。”

  他看着她,夜色中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种钟子欣从未见过的、灼热而坚定的光:“两周后见。在此之前,演好你的角色。”

  钟子欣点了点头,关上车门。

  她走进钟家大门,穿过空旷的前厅,走上旋转楼梯。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刚自习回来的普通学生。

  回到房间,她按照谢如许的指示,将声场干扰器插在了床头柜后的插座上。装置亮起一点微弱的蓝光,三秒后熄灭——已经开始工作了。

  钟子欣走到窗前,看向西北方向。夜空深沉,看不到旧矿区的轮廓。但她打开数据板,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柔和的光,精确的地图显示着目的地,以及一个正在倒计时的时钟:

  距离下一次薄弱点窗口:13天22小时47分

  她将数据板小心地藏在床垫下的夹层里,与母亲送她的那块秘银挂坠放在一起。

  然后她翻开课本,打开台灯,开始认真学习。灯光下,她的侧影安静而专注,偶尔会轻声念出几个医学术语,偶尔会发出翻书的沙沙声——完美的“安全声景”。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平静的表面下,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破土,开始生长。

  而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谢毅的车并未立刻离开。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钟子欣房间的窗口亮起灯,看着那扇窗户后隐约的身影,直到灯光熄灭。

  然后他启动车子,驶入夜色,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脑中已经开始规划两周后的每一个细节。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独自面对危险。

  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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