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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神秘老人(上)

我的超能力是水利工程 1310yami 2407 2026-04-29 05:08

  梅欢笛抬头,只见一枚巨大的导弹正在他的头顶高速降落。

  那导弹太大了,大到遮住了半边天空。它的外壳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尾焰拖出一道长长的、刺目的白光,从云层中笔直地坠下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空气在它的压迫下发出尖锐的嘶鸣,地面开始震颤,碎石从山坡上滚落,惊起林中的飞鸟。

  梅欢笛被缚的左手以一个极其隐蔽的角度,做了一个诡异的手势。那手势很快,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只是一个细微的腕部转动,两指轻轻一勾。那支被打落在地的学思笔瞬间流光一闪,从草丛中飞起,像一只被召唤的燕子,精准地落入他尚未受伤的左手中。

  笔身触及掌心的刹那,他的躯体骤然解体,化作无数细沙。

  细沙从谢毅的能量锁链缝隙中流泻而出,如同有生命的沙漏,一粒一粒,一缕一缕,无声无息地从束缚中挣脱。锁链在空中晃了晃,失去了目标,无力地坠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谢毅并不意外,他看着那团在暮色中飘散的沙雾,冷冷开口:“你是来不及逃走的,叛徒。”

  沙雾在他面前盘旋、凝聚,逐渐聚拢成一个人形的轮廓。梅欢笛的声音从沙雾中传出来,带着浓烈的讥讽,像一把裹着棉花的刀,不锋利,但扎得人难受:“叛徒?我真的算叛徒吗?”

  他顿了顿:“再说了,方茜就不算叛徒?当年我们好不容易打败易家,帮她夺回农科资源、光复方家,结果她转头就要嫁给易家的次子,说什么都要护着易铭辰……真是辜负了我们一番好意。”

  谢毅冷笑了一声:“你这番话听起来很像败犬发言。”

  梅欢笛当即反击道:“得了吧,一个因为家族联姻有过短暂婚约的学阀大小姐罢了,有什么值得我念念不忘的?倒是你谢毅,你这么仇视我义弟,还不是因为钟子欣选择了他而不是你?明明你才是败犬。”

  谢毅突然不笑了。

  不只是因为梅欢笛说中了他的痛处。那些陈年旧事,那些压在心底几十年的不甘和遗憾,此刻被梅欢笛轻飘飘地翻出来,像揭开一道还没结痂的伤疤。但他顾不上这些——他猛地发现,那枚导弹居然迟迟没有落下来。

  它在半空中悬停了。

  不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而是被什么东西“托”住了。那枚足以将整座岛屿夷为平地的巨大弹头,此刻悬在离地不到五十米的空中,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巨兽,动弹不得。它还在燃烧,还在轰鸣,尾焰还在喷射,但它就是落不下来。

  谢毅抬起头,看见了那片荷叶。

  那是一片巨大的荷叶,大到足以遮住半座山头。它的叶片翠绿欲滴,脉络清晰可见,边缘微微卷起,像一把撑开的巨伞。它稳稳地托着那枚导弹,纹丝不动,仿佛那枚导弹只是一片从树上落下的枯叶。

  荷叶下面,站着一个老人。

  他头戴斗笠,身穿蓑衣,脚踩一双草鞋。蓑衣很旧,棕黄色的棕毛已经磨得发白,边缘有些破损,像是穿了很多年。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下巴和几缕花白的胡须。他背着一根粗壮的叶柄——那是荷叶的茎,有碗口那么粗,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空中的叶片,笔直地立着,像一棵没有枝叶的树。

  老人没声好气地站在那里,嘴角往下撇着,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谢毅耳朵里,“你俩打死了不要紧,别毁了我的宝贝翡翠岛。”

  话音刚落,几根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

  它们从地面钻出来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得像地底深处射出的箭矢,眨眼间就缠上了那团正在空中盘旋的沙雾。砂砾在接触到这些藤蔓的瞬间便动弹不得,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样,一粒一粒地凝固、堆积、聚合,最后无奈地聚集成一个人形。

  藤蔓没有给他逃脱的机会。它们缠上他的脚踝、小腿、膝盖、腰腹、手臂、脖颈,一圈一圈,勒紧。梅欢笛被捆得动弹不得,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虫。

  另一根藤蔓同时缠上了谢毅。它从他的脚下钻出来,快得像蛇,眨眼间就缠住了他的双腿。谢毅试图发动学思笔——笔尖亮了一下,又灭了。他感觉不到学思笔的能量,感觉不到那些金属的脉动,感觉不到那些他操控了几十年的力量。体内的能量像被什么东西封住了,沉在丹田里,怎么都提不上来。

  他站在那里,被藤蔓捆着,动弹不得,像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粽子。

  “总之,你俩都别打了。”老人没声好气地说,目光从斗笠下面扫过来,在两人脸上各停了一瞬,“我这小岛可宝贝着呢。”

  谢毅惊讶极了。他活了七十多岁,见过无数奇人异士,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之战,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他居然轻而易举地拦下了两位封印者的攻击。他让一枚足以毁灭整座岛屿的导弹悬停在半空,他让梅欢笛的沙化能力彻底失效,他封住了自己的学思笔能量。他站在那里,像一个旁观者,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两名当世最强者的全力一击。

  他到底是谁?

  老人轻轻一抖手中的荷叶叶柄。那根粗壮的茎在他手中像一根鞭子,轻轻一甩,空中的巨大叶片骤然变形。荷叶的边缘向内卷起,叶片中央隆起,脉络重组,形状从圆盘变成了口袋——一个巨大的、敞着口的猪笼草。它张开“嘴巴”,一口将那枚导弹整个吞了下去。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没有冲击波。猪笼草的“嘴巴”合拢,叶片表面鼓起一个巨大的包,然后那个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消失。大概过了一秒,老人再一抖叶柄,猪笼草和手中的叶柄一同消失——不是消散,不是分解,而是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从空气中彻底抹去。那枚巨大的核弹,就这样被猪笼草在一秒内消化得干干净净。

  连渣都没剩下。

  老人转头看向梅欢笛。他的脸依旧藏在斗笠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带着一种长辈训斥晚辈的无奈。

  “冷静些了吗?”他问。

  梅欢笛别过脸,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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