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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雪融(上)

我的超能力是水利工程 1310yami 2822 2026-04-05 09:57

  寒来暑往,转眼过去了三年。

  四月,易家地堡。

  祁钦戴着雪面具,披着一件白色袍子,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客厅里只坐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身材高挑,身姿曼妙,戴着沙尘暴面具。她靠在沙发上,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茶几上摆着一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

  祁钦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恼怒地把收集到的一堆资料丢在她面前。纸张散了一桌,有几页滑落到地上,她没有去捡。

  “怪不得我找了那么久林奇都没有着落,原来是你在暗中阻拦啊,沙莹。”他顿了顿,语气一变,“或者我该称呼你为……沈蘅女士?”

  沙尘暴——或者说沈蘅——先是一愣,随后很快恢复了平静。她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些散落的纸张,没有伸手去碰。

  “你都知道了?”她说。

  “林奇跑到了雪山上,和你儿子一起。而你要保护你儿子,于是你暗中百般阻挠我。”祁钦的声音里压着怒火,像一壶即将烧开的水。

  “那也是你儿子。”沈蘅强调道。

  祁钦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那笑容很轻,像刀锋划过丝绸,不留痕迹,却让人后背发凉。

  “我当时怀疑过很多人向陈若萱通风报信——谢如许、易家辉、方伦……可我唯独没有怀疑过你,我亲爱的妻子。”他说。

  “你不是信任我。你只是不相信我能做到这件事。”沈蘅不紧不慢地答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我不想我儿子在吞噬了妹妹后变成你附身的容器。”

  “所以你帮助陈若萱逃了。所以你告诉儿子真相。所以你还假死逃脱。”祁钦一件一件地数着,像在念一份清单,每一件都念得很慢,咬字很清,“可是你为什么又来找我了?当初沙家与祁家联姻,是你主动提出的吧?为了在我身边阻止我?是我大意,到现在才发现……”

  沈蘅双手抱胸,换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斜视着祁钦,冷漠地说道:“你太傲慢了,钟青。”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但祁钦的笑容僵住了。只是一瞬间,快得几乎看不出来,然后他又笑了,笑得更大声。

  “没关系。”他说,“来得及,一切都来得及。”

  他大笑着离开了客厅。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尽头的门开了又关,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沈蘅没有动。她坐在沙发上,保持着那个姿势——双手抱胸,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斜视着祁钦离开的方向。过了很久,她放下腿,站起来,走到门边,推了推。

  门纹丝不动。

  她又推了推,还是不动。

  她退后一步,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着门缝里透进来的那一线光。这座地堡被开启了机关,她被关在这里了。

  她站在门前,很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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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戴雪面具的祁钦踏入回春阁板房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空气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没有风铃的声音,没有油灯的火苗跳动的声音,连远处山脊上雪崩的闷响都消失了。整间板房像一个被抽去空气的盒子,沉闷,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他停下脚步,手已经按在学思笔上。

  晚了。

  无数烈性炸药同时爆炸。火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头从深渊中苏醒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吞噬了一切——板房、桌椅、油灯、风铃,还有那个站在房间中央的白色身影。

  爆炸的轰鸣震得整座山都在颤抖。碎石从山脊上滚落,雪崩的闷响从远处传来,一声接一声,像丧钟。

  钟子旻、钟子欣、林奇三人守在废墟外,严阵以待。雪花落在他们肩上、发间、睫毛上,没有人动。

  三年前,钟子旻找到妹妹,把他在罪人岛的发现、对祁钦的推断、对钟青的猜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钟子欣听完后沉默了很久。她没有哭,没有喊,只是坐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外表还完好,里面已经焦了。

  “所以雪儿……”她只说了这四个字,没有说下去。

  钟子旻没有回答。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两个人心里都清楚。

  从那天起,他们开始在雪山上布局。他们知道祁钦一定会来找林奇——那个少年身上有太多秘密,有太多让钟青在意的东西。他们故意露出破绽,故意让祁钦追踪到线索,故意把他引到这间经过特殊改造的板房里。

  炸药不是普通的炸药。每一枚都掺了血秘银——那些从林奇体内拔出来的、被祁钦亲手种下的血秘银。钟子旻把它们收集起来,一点一点地提炼、浓缩、灌注进炸药里。三年的心血,全部砸在了这一场爆炸里。

  他们当然不相信这么轻易就能打败那个男人。

  果然。

  无数肉沫从废墟的缝隙中飘出。它们像一群细小的、红色的飞虫,从碎石间、从瓦砾下、从焦黑的木梁缝隙里钻出来,在空中盘旋、汇聚、重组。那些肉沫太多了,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它们逐渐拼凑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骨骼、肌肉、皮肤,一层一层地覆盖上去。

  钟家兄妹当然不会坐等他完全复原。

  两人双双出手。钟子旻的手术刀和钟子欣的银针同时射出,快如闪电,在空中拖出两道细长的寒光。手术刀直奔祁钦尚未成形的头颅,银针则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可是祁钦恢复得更快。

  没等手术刀和银针飞到,他已经基本复原。只是他的身上伤痕累累——那些刚刚愈合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一件被摔碎后又被草草粘合的瓷器。每一道裂纹都在往外渗血,把他那件白色袍子染成了暗红色。

  祁钦忍着还没愈合的伤口挥笔。白色的学思笔在他手中瞬间化作一把大号手术刀,刀身窄长,刃口泛着冷光。他手腕一翻,那把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精准地斩向兄妹俩投来的手术刀和银针。

  然而这一次,他不能像以往那样轻易弹开它们了。

  手术刀和银针上带着水渍。那些水渍在与他手术刀接触的瞬间,骤然冻结成冰。不是普通的冰——那是林奇用学思笔凝聚的、经过三年反复锤炼的冰。冰层沿着刀身迅速蔓延,爬上祁钦的手臂、肩膀、胸口,一路向下,直到他的双脚。他的动作僵住了,整个人像一尊被冰封的雕像,保持着挥刀的姿势,一动不动。

  “你们自诩正派。”祁钦低头看着那层正在蔓延的冰,声音从面具后面传来,带着一丝讥讽,“居然在炸弹里混入血秘银。”

  他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难以愈合。那些被血秘银侵蚀的组织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新的细胞长不出来,旧的细胞在坏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崩溃,像一栋被白蚁蛀空的老房子,随时都会坍塌。

  “这都是你往林奇体内注入的血秘银。”钟子旻冷冷地解释道,“我好不容易拔了出来,心想放着也是放着,不如都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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