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1979:从屯里重启文豪路

第2章 去县城

  杨树林看着陈卫东的样子,想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大家就一起过去吧,老王,一会让人往车上多放点麦秸,再拿上一张旧棉被。”

  毕竟有苏曼这个孕妇,再加上陈卫东这个“病号”,还是多备上点为好。

  ……

  “穗穗安顿好了?”

  陈卫东和苏曼挤在车上,杨树林拿着鞭子驾着马车,贺岩坐在车辕的另一边。

  本来贺岩是要驾车的,不过杨树林有点担心他的技术,这才亲自上阵。

  “安顿好了,我让付晓帮着照看一下。”

  陈卫东想了一下,才想起来付晓也是知青点的一位知青,当时和苏曼关系特别好,只不过自从苏曼去世,他带着陈晓穗和陈晓安返乡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对方。

  知青上山下乡都是来自天南地北,不说别的,单单他们杨家屯的八位知青,天南地北哪个省的人都有。

  陈卫东点了点头,身子忍不住蜷缩了一下,他感觉寒风正从衣缝里往骨头里钻,给苏曼又紧了紧棉被子。

  抬头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他已经好久都没看到过这么蓝的天空了。

  千禧年之后,城里整天都是灰蒙蒙的,别说蓝天白云了,夜里更是连个星星都难看到,倒是一到春秋两季,满天的黄沙雾霾,让人睁不开眼。

  “你也盖住点,别着凉了!”

  苏曼又把被子往陈卫东身上挪了一点。

  看着贴心的苏曼,陈卫东心中一暖,暗暗发誓,这一世他一定要把她好好的留在身边。

  苏曼可是这十里八乡都数得上的好姑娘,当时知青点和杨家屯可是有好些男的都钟意她,只不过陈卫东下手快了些,这才抢占先机。

  而他之所以能娶上苏曼,除了下手快,也是因为长了一副好面孔,一米七八大个子,面如冠玉,鼻若悬胆,浓眉大眼自带卧蚕,笑起来一口白牙,标准“奶油小生”却英气不减,不自夸的说,也是十里八乡的帅小伙子,不比唐果强、朱世茂差。

  再加上他嘴巴又甜,又都在知青点,一来二去,就和苏曼好上了,要不然返城之后,还真不好找。

  这和他的浪子性格有关系,别看他已经结婚好几年了,可是性子里还是一副少年性子,喜欢玩乐。

  年少时更是巷子胡同有名的二流子,整日游手好闲,跟朋友鬼混不干正事。

  初中没念完就不念了,要不是赶上上山下乡,来到了杨家屯,估计现在连个媳妇也娶不上。

  毕竟周围的邻里邻居,都知根知底,肯定不会把闺女嫁给他,这不就相当于把闺女推入火坑…呸,是相不中他。

  婚后他的性子虽然收敛了一些,不过对于家庭依旧不怎么负责,整天除了上工放马,家里的事基本上都是苏曼在操心。

  大女儿陈晓穗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苏曼带着,他基本没怎么管过。

  前世苏曼去世没多久,他就赶上知青大返城,凭借着已婚丧偶身份,再加上大队书记们体谅他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太过于困难,就让他优先回了城。

  回了城,陈晓穗和陈晓安也是父母帮着带,他也没怎么操过心,也正是如此,两个孩子长大了也不怎么和他亲。

  前世自从二人成年长大,一年也回不了两趟家,而且即使回来了,也不怎么和他交流。

  其实到了晚年,陈卫东躺在病床上也悔悟了,不能都怪孩子们,毕竟他自己就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孩子们不和他亲也很正常。

  只是没想到老天会再给他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这一次他一定要弥补前世的遗憾,一定要苏曼和孩子们过上好日子。

  ……

  从杨家屯到临安县里,大概有五十来里地,再加上现在都是土路,路上还有积雪,他们足足走了四个多小时才到了县城医院。

  这还是马车,要是换成牛车或者驴车,可能这个时间还得多一些。

  临安县医院位于县中心,是五十年代建的一排排青砖平房,屋顶灰瓦起脊,雨水槽锈迹斑斑。

  门诊在前、病房在后,中间一条穿堂风过道。

  门诊房间生着铁炉子,煤烟混着来苏水味。墙皮剥落处露出土坯,天花板糊的旧报纸被漏雨洇成地图。

  杨树林和贺岩先拿着大队介绍信给陈卫东挂了号,然后医生先给陈卫东仔细看了一下脑袋,让他去抽个血、拍个片。

  这次幸亏杨树林跟来了,不然他想要看病都是一个问题,这个时候,没有大队介绍信根本就挂不上号。

  这也是陈卫东会选择装病的原因,否则单凭苏曼怀孕生产想来县城可不容易,起码杨树林王建设他们这一关可就不好过。

  X光室、化验室挤在拐角,一台200毫安X光机、几台显微镜就是“大型设备”。

  输液架用铁棍焊成,病床漆成军绿色。走廊里自筑小坡方便推药车,太平间缩在院子角落,白灰墙上用红漆刷着“肃静”二字,风一刮,整幢楼像空心的鼓。

  “你这个没啥大事,就是可能有些脑震荡,休息几天就行。”

  苏曼听着医生结果,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急忙对着医生感谢道:“谢谢医生,麻烦您了。”

  站在后面的杨树林和贺岩也都轻松了不少,不过等看到缴费单,全都脸色微变。

  挂号费一毛、血常规四毛再加上拍片三块,就这么一会三块五毛钱就没了。

  要知道在杨家屯,一个社员劳动一天也就挣十个工分,十个工分是一个日值,年终结算时,一个日值最多的年头也才六毛钱,少的年头只有三四毛钱,一般都是不足五毛钱。

  陈卫东他们劳动一天也挣不到五毛钱,一个月的收入最多为十五块钱,就算全年三百六十天一天都不歇工,也才挣一百八十块钱。

  而北方冬天天气太冷,也没有太多活,工分也低,平均下来一年其实还没有一百块钱呢。

  而一个人每月消费也得六七块钱,像陈卫东他们一家三口,只有两个劳力,一家三口全年的油盐酱醋和点灯的消费,能够持平就不错了,有时候年景不好,还得负债,把明年的粮食份额用了。

  而三块五毛钱,都能买二十多斤盐了,要知道现在每斤盐也才一毛四,醋是七分钱一斤,酱油一毛四,一块钱能打十四瓶醋,能打七斤酱油。

  就算是买一双解放鞋也才一块八毛钱,一块五毛钱能买一双方便鞋或者一个搪瓷洗脸盆,两块钱买一个暖水瓶,搪瓷茶缸也才六毛钱,一块钱买一块大号的羊肚毛巾,十三块钱更是能买一件的确良格衬衣了……

  三块五毛钱基本上能把柴米油盐酱醋茶甚至一些家用品都买上了。

  想到这里,苏曼感觉有些心疼,不对,好像是……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