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花钱如流水
“怎么了?”
看到苏曼脸色不对,陈卫东急忙询问道。
“我…我感觉肚子有些疼!”
苏曼捂着肚子,脸色先是潮红,转而变为苍白。
“是不是要生了,医生~”
陈卫东此时有些乱了神,急忙破着嗓子喊道。
这让他想到了上一世,当时他被马踢了之后,也没关注苏曼,而是去和同村的几个人打牌去了,等到贺岩过来叫他,再把接生婆请过去,已经晚了。
之后他亲眼看着苏曼生下陈晓安,离他而去……
想到这里,陈卫东的心变得更乱了!
“同志,别喊了,我在这呢,麻烦把这位女同志送到后面的房间。”
门诊大夫提高声音说道,他见过新婚夫妻生孩子慌乱不堪的,不过像陈卫东这样的,还是少有的。
“是呀卫东,咱们现在在医院呢,肯定没问题!”
杨树林跟着劝了一句,然后跟医生一左一右把苏曼扶进房间,心里还有些嘀咕,按说苏曼也不是头胎了,怎么还这幅样子。
“卫东,我没事。”
倒是苏曼,躺在床上,安慰地对着陈卫东说道,心中一暖,她感觉自从陈卫东被马踢了之后,就变了很多,让她想到了当初追她的时候,那么贴心。
“我知道了,我就在外面等你!”
陈卫东此时也镇定了下来,可能是因为前世的影响,这都快成了他的心魔了,这也使得他刚才乱了神。
而且他发觉,自从他重生之后,心也跟着身体变得年轻了一些,要是前世,他那会这样。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卫东刚开始还能坐着,之后就在产房门口来回走动,不时看向房门口。
吱呀——
一位医生从里面跑了出来,“家属在吗?”
“在呢。”
陈卫东急忙上前询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产妇有些大出血,宫口开全两个小时,孩子心跳掉到八十,羊水浑得像米汤,必须进行剖腹产。”
“现在顺产肯定是不行了,再耽搁下去就是宫内窒息,不剖两条命都保不住,至于保大人还是保孩子,你自己考虑一下。”
“手术单我放这儿,你签个字我们马上进手术室。”
“保大人,一定要保大人!麻烦您了!”
陈卫东想都没想就说道,接过手术单,颤颤巍巍地把自己的名字写好。
医生惊讶地看了陈卫东一眼,要知道现在剖腹产可不像后来一样普遍,尤其是农村,很多人都不愿意来医院,更别说剖腹产了。
因此他刚才其实用了一些恐吓的手段,就是想要让家属尽快做出决断,他们也能节约时间。
没想到陈卫东这么决断,而且还是想都没想就保大人,要知道现在很多家属,更愿意保小孩,尤其是在知道是男孩的时候。
“你放心!”
医生接过单子,转身回了产房。
……
不知道过了多久,产房门再次打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陈卫东急忙迎了上去。
“医生,怎么样?我媳妇儿没事吧?”
“手术一切顺利,母子平安,大人虽然有些出血,好在剖腹及时,现在生命体征一切安稳,不过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谢谢医生!”
陈卫东激动地握了握医生的手。
杨树林和贺岩也是跟着松了一口气,幸亏这次听了陈卫东的话,让苏曼跟着过来了,要是在村里,遇上难产……
医生刚离开,就有一位护士从里面抱着一个孩子走了出来。
“同志,这是孩子,你看看吧。”
陈卫东往前一步,小人儿浑身裹着一层灰白的胎脂,像被谁匆匆涂了把猪油,皮肤在灯下泛着湿漉漉的粉,头皮又长又尖,眯着浮肿的眼缝,鼻翼两侧还留着产钳的浅紫印,哭声却脆亮。
这还是他第一眼看到刚出生的陈晓安,前世当时因为苏曼离去,他浑浑噩噩了好几天,直到把苏曼打发出去,他才从付晓那里接回了陈晓安。
陈晓安,刚才的事,你可不要怪爹!
放心,爹会补偿你的,一定给你置办一套大房子,娶一个好媳妇!
陈卫东看着孩子,心里默念了一句。
前世他回城之后,没有听父母的话去找一份正式工作,而是心比天高,在家啃老,想要当个作家。
可能这个时候,人人都有一个作家梦,毕竟说出去有面子,稿酬还特别的高。
只不过各种文章报纸没少看,投稿也没少投,可是别说《燕京文艺》、《收获》、《十月》这些顶级刊物了,就连一些州级刊物《格桑花》,县级刊物《首曲文学》、《迭部文艺》、《羚城文艺》…投稿都没有通过。
奋斗了好几年一事无成,之后看到别人下海做买卖,陈卫东又跟着身边的狐朋狗友去南方做买卖,不仅没挣钱,还赔了不少钱。
最后就连父母京城住的房子都搭进去了,使得父母和孩子跟着他还得租房子住。
此后他也不省心,一直折腾,不是开小卖铺就是开超市,很少能挣过钱,就算有挣钱的买卖,他也没个定心,干不了一段时间就不想干了。
最后等到陈晓安结婚的时候,他连个彩礼钱都付不起,最后婚事也不了了之。
现在回想起来,陈卫东都觉得自己当时肯定魔怔了,根本就没有那个做生意赚钱的命。
……
苏曼在医院住了十天,陈卫东忙前忙后照顾。
其实本来住五天也行,不过他怕苏曼留下后遗症,毕竟现在是冬天,村里离着县城也有段距离,苏曼毕竟刚做了手术,陈晓安也太小了,万一着了风,那可就不好了。
最后还是苏曼死活都不住了,毕竟住院可是要花钱的。
最后挂号费、住院床位费基础检查费、催产、产后消炎药、接生费……加起来,一共三十二块三毛钱。
再加上陈卫东前几天自己花费的三块五毛钱,加起来一共三十五块八毛钱,快赶上他半年的收入了。
“卫东,要不然把我的这个镯子卖了吧!”
苏曼看着单子上的费用,沉思片刻,毅然说道,家里什么情况她清楚得很,可以说是现供现,根本就没有富裕钱。
看着手上的玉镯子,这还是她当初下乡的时候,母亲给她的陪嫁物。
心里尽管不舍,可是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