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攻克帝乡,天下黄巾皆振奋
大军自琅琊开拔,已是三月初九。
张硕没有耽搁。
纳妾次日,他便召集众将,定下出兵日期。
三女刚入张氏之门,便随军启程,这是张硕的决定。琅琊初定,需留管亥率三千人镇守,继续推行新政;而他自率吕猛、张魁及七千精兵,押运粮草辎重,奔赴彭城。
西行的官道上,七千人马蜿蜒数里。
旌旗猎猎,刀枪如林。经过琅琊半月整训,这支军队已初具模样。
士卒们步伐整齐,行列有序,虽仍着杂色衣衫,但精气神与之前判若云泥。
队伍中段,三辆牛车缓缓而行。
卞玲珑掀起车帘一角,望着窗外连绵的田野。
三月春光正好,道旁柳树抽芽,田野间偶见农人耕作。他们见到大军经过,纷纷跪伏道旁,不敢抬头。
“那是分到田的佃户。”王清薇的声音从旁传来,她坐在另一辆车上,与卞玲珑的车辆并行,“听说琅琊城外,已有三千余户分得田地。百姓感念圣子恩德,送粮送菜者不绝。”
卞玲珑看向她。
王清薇今日着一身青色衣裙,素净淡雅,眉眼间那股哀怨已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王妹妹想通了?”卞玲珑轻声问。
王清薇沉默片刻,低声道:“想通又如何?不想通又如何?事已至此,不过是求个心安罢了。”
她顿了顿,看向卞玲珑:“卞姐姐倒是坦然。我听说,你主动去见圣子的?”
卞玲珑没有否认,笑道:“乱世浮萍,能得归宿已是万幸。圣子虽行事霸道,却不失明主之相。与其自怨自艾,不如顺水推舟。”
“明主之相……”王清薇咀嚼着这四个字,目光投向队伍前方那道骑在马上的身影。
张硕一身玄色劲装,腰悬佩剑,正与吕猛、张魁等人指点地形。晨光照在他侧脸上,轮廓英挺,目光深邃。
“他确与寻常黄巾不同。”王清薇喃喃道,“可黄巾终究是……”
“妹妹慎言。”卞玲珑打断她,“军中耳目众多。况且,你我已是张氏妇,这话传出去,于己不利。”
王清薇抿唇,不再多言。
第三辆车上,苏婉静静坐着,手中做着针线。那是一双男靴,厚底结实,正适合行军穿着。她抬眼看向前方张硕的背影,唇角浮起一丝温柔笑意。
她知道自己在这三位新妇中,出身最低,才貌也不如卞、王二人。
但她也有自己的长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这几日随军而行,她见张硕靴子旧了,便悄悄量了尺寸,连夜赶制。
乱世中,能让男人记住的,不只有美色,还有温暖。
……
行军第三日,午后。
斥候飞马来报:“圣子!前方十里有一队人马,约五百人,打着黄巾旗号,自称是彭城吴桓渠帅派来的!”
张硕勒马:“让他们过来。”
半个时辰后,一队黄巾疾驰而至。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面容黝黑,身材壮实,满脸风尘之色。
他远远下马,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末将王虎,奉吴桓渠帅之命,恭迎圣子!吴帅说,圣子亲临徐州,我军士气大振,特命末将率五百精兵护送圣子至彭城!”
张硕抬手:“起来吧。彭城战况如何?”
王虎起身,面色沉重:“回圣子,不太好。陶谦那老儿死守不出,我军连攻半月,损兵四千余,至今未破。吴帅急得嘴角起泡,就盼圣子来主持大局了,如今圣子终于到了。”
张硕微微点头,没有多言。
大军继续前行。
王虎带来的五百人并入队伍,行军速度更快了些。
傍晚扎营时,一名信使自后方疾驰而来,满面喜色,高举着一封书信高喊:“圣子!巨鹿急报!南阳大捷!”
众将纷纷围拢。
张硕忙接过书信,展开细看,眼中骤然闪过精光。
“张曼成半个月前攻下南阳郡治所宛城!”他抬起头,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振奋,“帝乡……被我黄巾拿下了!”
张硕此言一出,营中顿时沸腾!
“帝乡!那是大汉陪都啊!”
“张曼成神上使名不虚传!”
“哈哈!汉廷的龙兴之地,如今归我黄巾了!”
吕猛兴奋地一拍大腿:“好!这下看那汉廷还如何嚣张!”
张魁更是眉飞色舞:“帝乡一下,天下震动!各地豪强必定胆寒!我军气势如虹,彭城必破!”
众将欢声雷动,士卒们奔走相告,营中一片喜气洋洋。
南阳郡,帝乡。
那是光武帝刘秀的故乡,大汉的龙兴之地,更是东汉的陪都之一。
张曼成攻下宛城,其象征意义远远超过一座城池本身。
“圣子,这可是天大的喜事!”王虎满脸通红,“黄天庇佑!我黄巾大事必成!”
张硕面上带笑,与众人一同欢庆。
他下令今夜加餐,每人多分一碗肉汤,士卒们更是欢声震天。
夜深了,营中篝火点点,笑语不断。
张硕独坐帐中,面前摊着那张南阳捷报。
信纸上,张角亲笔所书的字迹苍劲有力:“硕儿,南阳大捷,天下震动。汉廷已调北军五校、三河骑士,不日将南下围剿。汝在徐州,当速战速决,取彭城为根基!”
明明是捷报,但是,张硕却从捷报上看到了四个字:
时日无多!
没错,正是这四个字,如重锤砸在张硕心头。
他是穿越者,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南阳大捷”背后的危机。
历史上,张曼成攻下宛城确是黄巾起义的高光时刻。
但也正是这一战,彻底激怒了汉灵帝。
朝廷迅速调集北军五校、三河骑士等精锐部队,命皇甫嵩、朱儁、曹操等名将率军围剿。
尽管面对士气高昂的黄巾,朝廷官兵遭到了进一步的挫折。
但是,等官兵彻底适应了,接下来,便是颍川惨败、南阳失守、张角病逝……黄巾起义由盛转衰,直至覆灭。
“叔父以为这是胜利,却不知这是催命符。”张硕喃喃道。
帐帘掀开,一股酒气涌入。
“大哥!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吕猛提着酒坛大步进来,满脸兴奋,“弟兄们都在外面庆贺,走,喝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