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派这边，玛丽正在处理兽肉。

　　她的动作有些笨拙，毕竟以前是国王的侍女，没干过这种粗活。

　　铁拳搬来一大块肉，放在她面前。

　　“这块最嫩，给孩子吃，营养高。”

　　玛丽愣了一下。

　　“这……这怎么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

　　铁拳憨厚地笑了笑。

　　“孩子是咱们的未来，得好好养着。”

　　玛丽的眼眶又红了。

　　“谢谢你……谢谢你……”

　　她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

　　“我以前说你们是没心的怪物，对不起。”

　　铁拳摆了摆手。

　　“没事儿，咱们都是为了活下去。”

　　“以后有啥重活累活，跟我说，我帮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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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立派这边，拾荒者站在高处，指挥着资源的调配。

　　马克商人走到他身边。

　　“老拾，你发现没有？”

　　“发现什么？”

　　“今天……大家都没吵架。”

　　拾荒者环顾四周，看着忙碌的三派人马。

　　机械派在拆解，人性派在储存，中立派在协调。

　　没有争吵，没有推诿，甚至还有互相帮忙的。

　　“是啊……”

　　拾荒者感慨地说。

　　“国王的死不是白费的。”

　　“至少……大家开始像个小团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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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测室里。

　　陈寂看着屏幕中忙碌的画面，箱庭面板刷新出一连串数据。

　　【战利品统计】

　　【独眼巨猿皮毛×1（可制作防护服5件）】

　　【巨猿骨骼×12根（可制作武器、工具）】

　　【三眼熊心脏×2（药用，可增强体质）】

　　【双头狼皮×30张（可制作轻型护甲）】

　　【六足蜥蜴毒囊×8个（可提炼毒药/解毒剂）】

　　【剔除重度辐射后的各类兽肉约500公斤（可维持20人一个月）】

　　【文明凝聚力变化】：60%上升至70%

　　陈寂看着凝聚力的数字，总算松了口气。

　　“70%了，离80%只差10%……”

　　但他看了一眼账户余额，眉头又皱了起来。

　　【当前余额】：5543信用点

　　【每日维护费】：600信用点

　　“只够撑九天……”

　　兽潮花了1000，稳定001又花了2000，前前后后烧掉了3000信用点。

　　虽然凝聚力上来了，但钱包也快见底了。

　　“提升评分的难题就只剩人口数量了……”

　　陈寂皱着眉头。

　　因为人口数量而导致文明评分上不去，这种情况其实很罕见。

　　毕竟每个毕业生拿到箱庭时，一般来说都会有数量庞大的箱庭人类。

　　并不是说只给一个箱子，连人口都要自己去想办法。

　　箱庭只操控环境、资源之分，人口不算在列。

　　“人口咋整呢？”

　　陈寂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自然繁衍，或是智能制造。

　　但无论哪种，都没办法在九天内能够弄出二十多个人口来。

　　苦思冥想着，陈寂突然想到了王明远教授。

　　那个提出共同信仰、目标以及敌人的王教授。

　　就自己实验下来而言，这套理论对于文明来说，确实有用，且收益颇丰。

　　陈寂轻微颔首。

　　“说不定王教授也有关于治理人口的方针。”

　　“晚点去请教请教。”

　　而也是在这时，立于废墟之巅的001又开始了一轮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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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墟之巅。

　　“吾神……”

　　他的声音低沉。

　　“我今天做的……对吗？”

　　“我承诺不再强迫改造，承诺尊重每个人的选择……”

　　“但这样……是不是背离了机械飞升的道路？”

　　“您当初选择我，是希望我带领他们进化……”

　　“可现在，我却在限制进化的脚步……”

　　天空沉默。

　　辐射云层翻涌，却没有任何回应。

　　001等了很久。

　　“神……您还在看着我吗？”

　　依然没有回应。

　　001低下头，陷入沉思。

　　忽然，他想起了神谕中的话。

　　“人性与机械，本非对立。”

　　“以人性指引方向，以机械提供力量。”

　　“灵魂与躯壳，缺一不可。”

　　001缓缓站起身。

　　“我明白了。”

　　他的目光变得坚定。

　　“神不回应，是因为答案已经在我心中。”

　　“人性指引方向……对，方向比速度更重要。”

　　“走得再快，如果方向错了，也只会离目标越来越远。”

　　“我会走出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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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测室里。

　　陈寂盯着站起身的001，若有所思。

　　“这货……好像真的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了。”

　　箱庭面板弹出一条提示：

　　【个体001状态更新】

　　【人性觉醒度：67%】

　　【决策独立性：上升】

　　【对神谕的依赖度：下降】

　　陈寂挠了挠头。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依赖神谕……就意味着我的控制力下降。”

　　“但有自主意识……他就能更好地管理文明，我也能省点心。”

　　他叹了口气。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见箱庭里的人们仍在清理战场、从废墟中搜集一切可用之物。

　　陈寂直接关闭了实时监控，走出观测室前往了学院的报告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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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时分。

　　战场的大部分区域已经清理完毕。

　　众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收工回营。

　　拾荒者习惯性地又巡视了一遍战场边缘。

　　作为一个老牌拾荒者，他深知最值钱的东西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地面上，有一串金色的液体痕迹。

　　“这是……”

　　拾荒者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

　　“001的血？”

　　他顺着血迹的方向看去。

　　在一堆废墟的角落里，躺着四五只辐射狼的尸体。

　　奇怪的是，这些狼的嘴边、爪子上都沾满了金色的血液。

　　“它们……在死前舔食了001的血？”

　　拾荒者走上前，打算补刀确认死亡。

　　但当他举起武器的那一刻，却犹豫了。

　　其中三只狼的胸口……似乎还在微弱地起伏。

　　“等等……”

　　拾荒者瞪大了眼睛。

　　“它们还活着？”

　　他仔细观察着这三只狼。

　　它们原本是双头的变异狼，但此刻，两颗头颅正在缓慢地融合。

　　皮毛下隐约可见金属的光泽。

　　身体在微微抽搐，仿佛正在经历某种痛苦的蜕变。

　　“这情况……”

　　拾荒者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和国王他们被改造时一样……”

　　他握着武器，陷入了纠结。

　　如果现在告诉001，他会怎么做？

　　001刚刚才承诺不再强迫他人改造。

　　但这些狼……是自己舔食了血液。

　　算不算强迫？

　　而且，它们是野兽，不是人类。

　　001的承诺……包括野兽吗？

　　“先……先看看情况再说。”

　　拾荒者最终做出了决定。

　　他找来一些废墟材料，将这三只狼遮盖起来。

　　“要是它们真的变异成功了……说不定能成为战力。”

　　“要是失败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假装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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