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角落，火光摇曳

　　拾荒者愣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成了？

　　真他妈成了？！

　　他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想这三只喝了001血的狼能不能变异成功，哪怕只是身体强化一些，多点战斗力也好。

　　结果……

　　不光变异成功了。

　　还他妈会说话？！

　　拾荒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来这里也有几天了，见过辐射畸变的怪物，见过各种匪夷所思的废土奇景。

　　但会说话的狼？

　　这是真没见过。

　　这已经超出了变异的范畴，这是……进化！

　　“你……”

　　拾荒者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你再说一遍？”

　　“不要……杀……”

　　狼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嘶哑，每个字都说得磕磕绊绊。

　　“我们……不想死……”

　　另外两只狼也睁开了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再次确认无误，拾荒者心跳不由自主加速起来。

　　太他妈邪门了啊！

　　你说这狼喝了血之后产生基因崩溃、辐射畸变亦或者机械义体这些都能解释。

　　毕竟他们这群人就是这么过来的。

　　但智慧？

　　意识？

　　思考能力？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001的血液里蕴含着某种超越物质层面的力量，一种能够重塑生命本质的力量。

　　拾荒者蹲下身，压低声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惊惧：“你们……能听懂我说的？”

　　三只狼疯狂点头，动作笨拙但急切。

　　“能！”

　　“全都能听懂！”

　　“我们……现在能想……能思考……”

　　拾荒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事。

　　这绝对是大好事。

　　三只有智慧的狼裔，战斗力强悍，还能交流沟通。

　　在废土世界，这种助力几乎无价。

　　它们能嗅到危险，能在夜间警戒，能探索人类无法进入的区域……

　　但问题是……

　　这事太大了。

　　大到他一个人扛不住。

　　必须告诉神使大人。

　　可要是告诉其他人呢？

　　拾荒者的脑海中快速推演着各种可能。

　　人性派那帮人肯定炸锅。

　　艾伦那老头子思想保守得要命，对任何变异生物都抱有深深的敌意，更别提国王还刚死。

　　现在来三只会说话的狼？

　　搞不好直接要求处决。

　　机械派倒是可能支持，赛博那家伙对新事物接受度高，毕竟机械飞升是他们的唯一信仰。

　　拾荒者陷入纠结，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匕首。

　　就在这时，最大的那只狼又开口了。

　　“人……”

　　它的声音依然沙哑，但比之前清晰了些。

　　“你们……想变强吗？”

　　拾荒者一愣：“什么意思？”

　　“废土深处……“狼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有旧时代遗迹……”

　　“发光的石头……很多很多……”

　　“还有……更多像我们一样的……不，更强大的东西……”

　　拾荒者瞳孔骤缩。

　　旧时代遗迹？

　　发光的石头？

　　他本能的想起了自己私藏的那个基因修复装置。

　　同样也属于旧时代的产物，因为苦于没有使用方法，一直没办法启动。

　　没有能源，没有说明书，装置就是一块精美的废铁。

　　如果废土深处真有旧时代的科技遗迹……那岂不是有办法找到能源？找到使用方法？

　　拾荒者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不仅仅是他个人的机会，对整个营地来说，旧时代遗迹意味着什么？

　　武器、资源、科技、医疗设备……也许是改变命运的钥匙。

　　“你怎么知道这些？”

　　拾荒者追问，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

　　“以前……我们是野兽的时候……”

　　狼的声音有些吃力，像是在努力回忆，

　　“去过那里……很危险……辐射很强……但有……好东西……”

　　“我们可以……带你们去……”

　　它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们让我们活着……”

　　拾荒者沉默了。

　　这些信息太重要了。

　　重要到足以改变整个营地的未来。

　　但同时，他也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这三只狼很聪明，聪明到懂得用情报交换生命。

　　它们知道自己的处境，知道营地里的人会害怕它们，所以先抛出诱饵。

　　这种程度的智慧……真的只是刚刚诞生的吗？

　　“这事……”

　　拾荒者站起身，表情变得凝重，

　　“必须告诉神使大人，你们等着，我去叫人。”

　　三只狼顿时慌了，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镇定瞬间崩溃。

　　“会……会杀我们吗？”

　　最大的狼声音颤抖。

　　拾荒者看着它们。

　　三双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祈求，那种对死亡的畏惧，和人类……没什么两样。

　　“不知道。”

　　他实话实说，在废土世界，给予虚假希望比直接拒绝更残忍。

　　“但我会帮你们说话的，能不能活，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说完，他转身朝营地跑去，脚步很快，溅起一路尘土。

　　身后传来狼低沉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悲凉。

　　“谢谢……”

　　......

　　十分钟后，营地

　　不出所料，营地炸了。

　　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从拾荒者的嘴里传到马克耳中，又从马克传给海伦，然后是艾伦，然后是所有人。

　　“什么？狼会说话？”

　　“开什么玩笑？”

　　“是真的！拾荒者亲眼看到的！”

　　“神使大人的血……居然能让野兽变成这样？”

　　人们乱哄哄地涌向废土角落，有人拿着武器，有人举着火把，还有人抄起了石头。

　　恐惧和好奇混合在一起，让整个队伍看起来像是要去参加某种原始的处决仪式。

　　“杀了它们！”

　　人性派一个年轻人冲在最前面，脸涨得通红，手里的木棍高高举起。

　　“野兽就是野兽！管它会不会说话！”

　　“对！杀了！”

　　几个人跟在后面，群情激奋。

　　玛丽抱着婴儿躲在人群后面，脸色惨白，嘴唇都在颤抖。

　　“别让它们靠近孩子……“她喃喃自语，把婴儿抱得更紧。

　　三只狼看到涌来的人群，吓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刚刚获得的智慧让它们更加清楚地意识到死亡的意义。

　　“不要…”

　　“求求你们……”

　　“我们没有恶意……”

　　“我们可以帮忙……”

　　它们苦苦哀求，但没有人听。

　　木棍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