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红楼:翩翩浊世佳公子

第42章 执规惩刁奴(一)

  司棋越说越气,“那奴才如今说,是我家姑娘‘赏’她的,不肯还,还说若是强要,便去回老太太、回太太,说姑娘‘苛待下人’……可怜我家姑娘只说‘罢罢罢’,拦着我们不许声张,我这是……我这是想悄悄去求二奶奶,求她做主把料子要回来,这是姑娘的体面,不是那些下作的奴才该作践的!”

  她说到最后,声音陡然拔高,眼里竟有几分泪光,不是哭,是气极、怒极。

  贾琮听的好气又好笑,曹公曾说,

  “迎春是个有气的死人,连他自己尚未照管齐全,如何能照管到他人身上。凡一应事,都是他女孩儿家主张,那些媳妇、丫鬟们,素日都敢欺侮他。”

  也就是说,迎春如今虽还住在贾母院子里,却早已被那些欺主的奴才们慢待了好些年。

  那些丫鬟婆子早就摸清了迎春的性子:“好性儿,有气不吭,问三句答一句”,所以从她小时候、在贾母院里、进大观园之前,就已经形成了“下人欺负主子”的常态。

  就连邢夫人也瞧不上这个侍妾生的女儿,整日训斥她“懦弱”“不像个小姐样”。

  但贾琮却颇为欣赏司棋的性子,虽有些泼辣但忠心护主,登时也生了几分欣赏之情,旋即摆手沉声,

  “那王住儿媳妇既是敢撒泼,必是早算计好了,你这一去,她反倒先往老太太、太太跟前哭诉,说你‘诬赖主子奶娘,挑唆主仆不和’,到时有理也变没理,反倒落个不是。”

  司棋一怔,心头那股火气顿时被泼灭一半,却仍梗着脖子:“难道就由着她欺辱我家姑娘不成?”

  此时的贾琮也犹豫起来,按说这等事轮不到自己管,但他一想自己在荣府先前那几个月,也挨了不少白眼和漠视,登时怒从心头起,今日也趁着这机会泄一泄私愤。

  贾琮抬眼看向司棋,眼底的犹豫已然褪去,

  “自是不能就这么算了,只是讨公道要讲章法,不能凭着一腔火气乱撞。你且回二小姐屋里守着,别再声张,也别去寻二奶奶,此事我来处置。记住,无论外头发生什么事,都别让二姐姐出来,也别跟任何人多说什么,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司棋闻言,脸上满是诧异,随即又涌上一股欣喜与感激。她原本以为这位三爷只是随口点拨她几句,没想到他竟真的肯出手帮忙。

  这姑娘连忙深深一福,声音哽咽着,“谢三爷!多谢三爷肯为我家姑娘做主!奴婢就回屋守着姑娘,绝不多言半个字!”

  “嗯。”贾琮微微颔首,又叮嘱道,“回去后,好生劝着二姐姐,别让她太过忧心,也别让她再想着‘算了’,主子的体面,容不得奴才随意践踏。”

  “奴婢记住了!”司棋用力点头,才抱着怀里的青布包袱,领着两个小丫头,快步往迎春的暖阁走去。

  待司棋走远,贾琮才转头看向一旁的李荣,低声吩咐着

  “你去王住儿当差的地方传他,就说我有私事找他说话,别声张,也别叫旁人跟着,只把他领到迎春院后角门的空廊下,我在那等他,记住,语气别太生硬,也别让他起疑心,就说我有几句家常话要问他。”

  李荣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慌乱,他素来胆小,王住儿虽只是府里的杂役,可他媳妇是二姑娘的奶娘,在府里也算有些体面,平日里对他们这些小厮也颇为傲慢。

  如今自家主子要单独见王住儿,还要领去空廊下,他心里难免有些发怵,小声道:“三爷,这……这合适吗?王住儿他……”

  “休要多言,按我说的去做便是。”贾琮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记住,若走露半点风声,让旁人知道了,仔细你的皮!”

  李荣见贾琮动了气,连忙不敢再多说,躬身应道:“小的明白!这就去传那王住儿,绝不敢声张,也绝不敢让他起疑心!”

  说罢,便连忙转身,快步往王住儿当差的地方跑去。

  贾琮也整了整衣衫,往迎春院后角门的空廊下走去,他心里暗自盘算着,王住儿这等奴才,定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若是只跟他讲道理,他定然不会承认,反而会百般狡辩。

  唯有先以武力胁迫,打垮他的心理防线,让他心生畏惧,他才会乖乖招供。只是,自己是主子,若是当众对奴才动武,难免会落个“主子暴戾、苛待奴才”的名声,传出去不好听。好在这空廊偏僻,极少有人走动。

  再者,他要的不是单纯的发泄,而是要拿到证据——当票,或是交易的凭证。只要拿到了这些铁证,往后无论王住儿媳妇如何撒泼耍赖、搬弄是非,都无从抵赖。

  到那时,再请李纨过来做见证,按着府里的家法处置他们,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错来

  不多时,便听得远处传来脚步声,贾琮抬眼望去,见李荣领着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来。

  那男人身材矮小,生得獐头鼠目,脸上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袄,腰间系着一条粗布腰带,正是那王住儿。

  他一边走,一边对着李荣陪着笑,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劳烦李兄弟多费心了,不知三爷找小的,到底有何吩咐?”

  李荣只是敷衍地应着,脚步却不敢放慢,走到空廊口,便停下脚步,对着里面的贾琮躬身道:“三爷,王住儿来了。”

  王住儿抬眼望向廊下的贾琮,连忙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对着贾琮躬身行礼,语气谄媚:

  “奴才王住儿,给三爷请安!不知三爷唤奴才前来,有何吩咐?”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扫过贾琮,见对方脸色阴沉,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脸上的谄媚笑容也僵硬了几分。

  贾琮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对方,前前后后打量了足有半柱香的时间。

  王住儿被看得心里发毛,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低着头,嘴里却依旧强装镇定地念叨着:“三爷,若是有吩咐,您尽管说,奴才一定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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