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红楼:翩翩浊世佳公子

第41章 贾琏的小心思(二)

  贾琏笑了笑,抬手虚按让他落座,自己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怪什么,又不是拼酒,不过是借着酒劲说几句体己话,这几日你跟着我跑前跑后,比府里那些只会吃酒闲逛的强百倍,我心里有数。”

  说着,他又给贾琮添了小半杯酒,声音压了些,扫了眼紧闭的屋门:

  “你是个通透的,也该晓得,这府里看着光鲜,内里弯弯绕绕多着呢,我虽掌着些差事,可掣肘也多,尤其是你嫂子那边,管得紧!府里的账房、采买,处处都捏着,我想挪步都难。”

  贾琮不置可否的夹起一片火腿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二哥说笑了,府里上上下下哪个不知你和嫂子那是大房的定盘星。”

  贾琏见他沉得住气,眼底添了几分认可,

  “你我是亲兄弟,又是个能成事的,今儿找你,是想托你帮个忙,往后府里有些私下的采买,还有些外头的人情往来,我不便亲自出面,也不想让你嫂子知晓,便想让你替我跑跑腿。”

  他顿了顿,仔细琢磨贾琮的神情,

  “这些事不难,都是些清点、送递的活,我会让心腹管事给你搭手,保管没人敢为难你,好处自然也少不了,除了府里的月例,我这边另有贴补……”

  贾琮则面上依旧恭敬,

  “二哥信得过我,做兄弟的本不该推辞,只是我人微言轻,怕办不好事误了二哥的前程,反倒不美。”

  “且放宽心。”贾琏摆了摆手,端起酒杯与他的轻轻一碰,

  “凡事我都替你铺排妥当,出不了岔子,你只管按我说的办,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再者,如今你可是入了老太太的眼,府里上上下下哪个敢为难!”

  话已至此,贾琮再无推辞的道理,当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既二哥这般抬举,便听凭二哥吩咐,尽心竭力,绝不误事。”

  贾琏见状,脸上终于露出狡猾的笑意,又给贾琮斟上酒:

  “好,果真是个爽快人!往后咱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二人又喝了几杯,贾琏细细嘱咐了些门道,哪些管事是可用的,哪些采买的路子需避着凤姐的耳目,哪些人情是必须走动的,甚至连府里婆子丫鬟间的站队,都提点了几句。

  贾琮一一记在心里,偶尔插一两句话,句句都问到点子上,更让贾琏觉得没看错人。

  只是贾琮没想到这荣府的门道竟如此之多,光是那些丫鬟婆子之间的攀扯站队,就够让人费神。

  “你别瞧这些婆子丫鬟不起眼,”

  贾琏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夹了块糟鹅放进嘴里,声音带着几分酒意,却字字清醒,“府里的消息,最先是从她们嘴里传出来的,哪个房里缺了什么,哪个主子有什么心思,她们比谁都清楚。

  “是,谢二哥提点。”这一回,贾琮倒真心实意替贾琏添上了酒,有些事情真不是他这个原本不受宠的少爷能知道的。

  兄弟俩直喝了足有两个时辰,贾琏才笑眯眯的吩咐小厮将贾琮送回自己小院。

  临走时,贾琏还塞了一方和田白玉的云纹衔瑞兽玉珮给贾琮,说是早年在外办差收的籽料,让府里的玉匠雕的,料子纯,纹路也吉利。

  贾琮暗道这便宜大哥心思细腻,瞥见自己这做爷的腰间无一块拿得出手的高档货,且出手也比王熙凤更大方。

  年关将至,孙泰也来的少了,知道大户人家忙的很,只嘱咐贾琮不可荒疏,每日需勤练不辍,待来年过了省亲后,便要教授骑射了。

  真正的武将不可能不学骑射,从春秋时代便有君子六艺,只是一匹好马需得费不少银子,光是凭公中支出恐怕不足以给贾琮买一匹神骏的好马。

  更何况来年还有最最重要的事,武举!

  贾琮是国公府正儿八经的大房少爷,可以跳过武秀才的基础选拔,直接参加来年的武举(《明史・选举二》:“武科,自吴元年定。洪武二十年俞礼部请,立武学,用武举。武臣子弟于各直省应试。”)

  腊月下旬,学堂已经放了年学,需得过了正月后才会继续念书,所以贾琮此时得出空来,从贾赦以及贾政的书房借了几本武经,如《孙子》《吴子》等,这些都是来年要考的内容。

  “真真是无聊透顶!”他骂骂咧咧将书一合,晦涩难懂的古文看的头疼。

  但想要通过武举,这些是必须要经历的,不仅如此,贾琮还得花钱请一位精通武经的先生来教授。

  所幸这种活计不需要太高深的文化,元京城里有的是落第秀才或老童生,抑或是贾府的旧识武官,待过了年花些银子也就是了。

  隔了一日,贾琮练过孙泰教习的功夫后,浑身热烘烘的,便想着去一趟那香水作坊,瞧瞧秦可卿去。

  他带上李荣,偏是刚出了院门没走进步,便遇上迎春屋里的大丫鬟司棋,,带着两个小丫头,手里攥着个青布小包袱,脚下走得极快。

  只是对方脸上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不似往日那般泼辣,倒像是憋着一场官司。

  贾琮本不欲多管闲事,脚步刚要错过去,司棋却先抬眼看见了他,忙收了脚步,敛衽一福,声音仍带着气,“三爷安。”

  贾琮目光扫过她怀里的包袱,见边角露着几缕普通绢丝,色暗质糙,瞧着不像什么上等料子,随口问了句,“往哪里去?这包袱里是甚么,这般急匆匆的?”

  司棋本就性子泼辣,见贾琮问的直接,竟也不遮遮掩掩,

  “回三爷,没甚么要紧,不过是我家姑娘屋头的事,奴才们要寻二奶奶讨个公道。”

  贾琮剑眉微挑,索性无事,便干脆转过身子,

  “哦?是我那二姐?你且说分明!”

  司棋见贾琮似是肯管,心头一振,索性掀开包袱一角,露出里面几匹灰扑扑的粗绢,经纬稀疏,连寻常丫鬟的衣料都不如

  “三爷且看!前儿府里赏下过年的衣料,我家姑娘分得两匹上等云鹤暗花绫,一匹石青刻丝墨绉,都是新进的贡料,只昨儿王住儿家的哄着姑娘说‘替她收着,免得丫头们糟践’,转头竟把那几匹好料偷换了去,只拿这些下等粗绢塞回来!我问她要,那婆子反倒撒起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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