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红楼:翩翩浊世佳公子

第31章 打秋风的邢夫人

  窗外的月影被流云掩去大半,案上的烛火跳了跳,烛影摇红,将相拥的人影拓在窗棂上,叠成一团剪影。

  直冲天灵盖爆发的那一瞬,贾琮只觉得原本滞涩在丹田的那股凝结之气,竟悄无声息的散开了!

  “三叔……莫要负我……”秦可卿恋恋不舍的替他整理着略有些散乱的褂子,一头青丝也散了开来,凌乱中带着些期许的娇羞。

  贾琮笑眯眯在对方粉颊上轻轻一触,

  “明日我便寻个好时机去找老祖宗,仔细等信儿便是。”

  回到戏台时,那出《醉打山门》早已结束,此刻正演着封神榜的姜子牙斩将封神,见贾琮回来,贾蓉醉醺醺的站起身子,

  “三叔这是上哪儿去了,倒叫我们好等!”

  贾琮不动声色端起酒杯,

  “方才饮的多了些,不巧闹起了肚子,让诸位兄弟见笑了。”

  一干世家子弟早已喝的不省人事,刚才还谦谦君子模样的冯紫英更是嚷着要舞剑助兴。

  好不容易散了场,这些个公子哥儿才在自家小厮的搀扶下,一一上了马车,也不管宵禁的时候已到,吵吵嚷嚷的各自回了府去。

  只贾琮回到荣府自家小院,一边回味着方才秦可卿那不可方物的柔媚,一边暗自在琢磨,

  “需得寻个由头,方能找王熙凤和老太太促成这桩子事。”

  酒饮的虽不如前一晚多,但也困乏,想着想着便歪过头睡了过去。

  隔日下了学,刚要去找孙泰询问昨日气海贯通的事,不曾想邢夫人却带着王善保家的堵上了门。

  贾琮脚步一顿,忙躬身行礼:“儿子给母亲请安。”

  他抬眼扫过邢夫人阴沉的神色,心底已然猜的七七八八,这位继母素来贪利,又极好面子,今日上门,定然是冲着之前凤姐给他的那一百两香水作坊分红来的。

  邢夫人慢悠悠地抬手扶了扶鬓边的赤金点翠步摇,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贾琮,踩着绣鞋跨进门槛,既不催促他起身,也不落座,只站在堂屋中央,用绢帕轻轻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浮尘,声音清淡却带着刺:

  “罢了,起来吧。我今日过来,也没别的事,不过是想着你爹近来书房用度紧,前儿说要换套新的宣纸和徽墨,偏生公中近来周转不开,我这做妻子的,总不能看着老爷受委屈。”

  贾琮垂手侍立,低声应道:“母亲思虑周全,父亲那边,儿子日后自会尽心孝敬。”

  “你倒有这份心,就是不知道实际做不做得到。”

  邢夫人冷笑一声,终于转身坐下,抬眼睨着他,语气阴阳怪气,

  “我听闻,前几日凤丫头给了你一百两银子,说是香水作坊的分红?倒是难为凤丫头有心,没忘了你这个大房的少爷,只是你年纪轻,手里攥着这么些银子,怕是不晓得分寸,万一胡乱花在旁门左道上,岂不是辜负了老祖宗的心意,也丢了你爹的脸面?”

  贾琮心中一凛,知道她要入正题了,依旧不动声色:

  “回母亲,凤嫂子分来的这一百两,儿子并未胡乱处置,原是想着存起来,往后上学的束脩和笔墨钱,也能少向公中伸手,省得母亲和父亲费心。”

  “哦?是吗?”邢夫人挑眉,语气里的讥讽更甚,

  “我倒瞧着,你是把银子攥得紧,舍不得拿出来给你爹添补用度。你爹是你亲老子,咱们大房的体面,全靠老爷撑着,你倒好,得了好处就藏私,传出去,人家倒要议论咱们大房的少爷不孝,连亲老子都不肯孝敬了。”

  一旁的王善保家的见状,立刻顺着话头帮腔,却也不敢太过放肆,只低眉顺眼地说道:

  “太太说得是极,三爷,老爷待您素来宽厚,如今老爷手头紧,您拿出些银子孝敬,原是天经地义的事,再说了,太太也是为您好,省得日后旁人挑您的不是,说您不懂规矩。”

  邢夫人瞥了王善保家的一眼,面露赞许,又看向贾琮,语气陡然沉了几分,施压道:

  “我也不为难你,那一百两银子,你且拿出六十两来,给你爹添补书房用度,若是执意不肯,那我也没法子,只能去你爹跟前说说,让你老子评评理,看看是你藏私有理,还是孝敬父亲该当。”

  贾琮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

  “母亲说笑了,儿子并非不肯孝敬父亲,只是这银子的处置,儿子早已拿定主意,也打算过几日便去回禀老祖宗一声。”

  邢夫人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提贾母,脸色微沉:“这点家事,何须去惊动老太太?你倒是会找靠山。”

  “母亲言重了,”贾琮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

  “并非儿子找靠山,只是老祖宗素来最看重‘孝悌’二字,也最疼惜府里的小辈,儿子得了赏,本就该去回禀她老人家,一来谢长辈平日的教导,二来也想听听她的意思,这银子该如何用,才能既尽孝心,又不违规矩。”

  他顿了顿,又道:

  “再者,凤嫂子赏我红利,是因儿子平日还算守规矩,不曾惹是生非,也是看在祖母和父母的面子上,若是母亲强行让我拿出六十两,儿子倒不怕别的,就怕回头老祖宗问起时,又说不清银子的去向,反倒让祖宗误会,以为是父亲苛待儿子,或是母亲您容不下我这个继子,刻意索要我的私产,到时候岂不是让长辈们烦心,也折了咱们大房的体面?”

  邢夫人脸色瞬间变了,她最忌惮的便是贾母,若是贾母真的误会她苛待继子、贪利忘义,那她在府里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当即她强压着心头的怒气,冷声道:“你倒会搬老太太出来压我?如今愈发牙尖嘴利,与那嚼舌根的婆子无异了!”

  “儿子不敢,”贾琮微微躬身,

  “这样吧,身为人子本不该让爹娘为难,但儿子手头实在凑不出六十两,也不敢惊动老祖宗让她老人家劳心,这里有二十两银子,是从分红里匀出来的,母亲先拿去给父亲添补用度,也算儿子尽一份孝心,余下的银子,定按先前说的,多用于父亲和府中体面之事,绝不敢私藏滥用。”

  话音落,他转身吩咐立在门外的李荣:

  “去取二十两银子来,装好呈上来。”李荣虽有迟疑,却也不敢多言,连忙应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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