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红楼:翩翩浊世佳公子

第35章 生日宴(二)

  席上的菜品更是奢侈,足见贾琮是下了血本的,连一贯挑剔的贾赦和贾政都赞不绝口。

  糟香鱼翅选的是南海深海的金丝翅,浸在十年陈的花雕酒糟里腌足半月,色泽金黄透亮,用象牙箸轻轻一挑,翅针根根分明,入口酒香裹挟着海味的鲜醇,比寻常糟鹅掌名贵百倍。

  胭脂螺钿脯取的是波斯进贡的夜光螺,只剔取螺肉最嫩的腹腴,用玫瑰露、胭脂米汁慢腌三日,切成薄片码成牡丹形状,红白相间,莹润如霞,一口下去,脆嫩中带着清甜。

  更不提还有虎眼珍珠鸡,烤乳猩,蒸驼峰,蟹粉酥酪等等珍馐,连那宝玉都顾不得吃相,加上贾母的纵容,吃的嘴角都沾上了酱汁。

  黛玉坐在对面,手里捏着银匙,慢悠悠舀着冰髓玉露羹,见他这副急吼吼的模样,忍不住掩口相讥:“这是馋虫钻了心不成?瞧瞧这狼吞虎咽的,再这般吃下去,只怕连那盘子都要啃出印子来呢”

  宝玉正吃得酣畅,闻言也不恼,梗着脖子回嘴:“妹妹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这般人间至味,若拘着礼数慢慢吃,倒辜负了。”

  一顿饕餮盛宴吃的满室鲜香,众人酒酣耳热,正这时,廊下忽有个小厮尖着嗓子唱喏:“戏班子候着咧。”

  早有小厮们将戏台子上的红绸帘幕挑开,伶人抱着弦子,敲着檀板上前,咿咿呀呀的曲调便漫了出来。

  此时众人已吃得差不多,都挪到戏台前坐着听戏,丫鬟们换了热茶和细点,混着唱腔,更添了几分热闹。

  贾琮恭恭敬敬将戏折子双手捧起,先呈到贾母面前,“今儿个的戏,还请老祖宗先点。”

  贾母似有些嗔怪的推让回去,

  “今儿个可是你寿辰,哪有让别人占去彩头的道理!”

  贾琮又谦让了一回,这才点了一出《满床笏》,乃是生辰宴席上的“门面戏”,贾母听了自然欢喜。

  王熙凤一如既往的精明,亦知贾母喜热闹,更喜谑笑科诨,便点了一出《刘二当衣》,贾母果真更又喜欢。

  待递到贾政面前,他捻着胡须沉吟片刻翻了几页“再添一出《将相和》,文武相济,倒合了琮哥儿如今的营生。”

  然后宝玉,黛玉,迎,探,惜,李纨等人俱各点了,接出扮演,

  贾琮听不来这些戏文,借着众人都沉浸在戏班子表演的空档,偷偷溜回自家小院,一阵翻找后摸出个描金小匣,里面装着一枚鸽血宝石扳指,乃是王夫人送来的贺礼。

  他小心揣好这匣子,随后又回到戏台前,装着听的如痴如醉的模样,一边却偷偷打量着陪贾母逗笑的王熙凤。

  丫鬟们依次更换热茶和点心,待用过了松瓤鹅油卷和桂花糖蒸栗粉糕等点心后,见王熙凤起身,大约是要去上厕所,贾琮才悄悄跟了上去。

  果然,王熙凤在丰儿的搀扶下去了一角的茅厕,贾琮只得远远的等在廊下,见对方出来,才整了整袍子上前两步。

  “嫂嫂且借一步说话。”

  王熙凤被吓了一跳,忙敛了敛鬓边的珠钗,见是贾琮,便嗔怪着拍了拍心口:

  “哎哟,琮兄弟这悄没声儿的,唬得我魂儿都飞了!丰儿,你先退到那边廊下守着,没我的话,不许旁人过来。”

  丰儿应声退下,王熙凤这才挑眉瞧着贾琮,似笑非笑:“寿星公不好生听戏,倒在这里堵我,莫不是有什么私房话要讲?”

  贾琮左右瞧了瞧,见四下无人,便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实不相瞒,今日正有一事相求嫂嫂。”说着,便从袖中取出那只黑漆描金小匣,轻轻递了过去。

  王熙凤何等精明,只瞥了那匣子的做工,便知里头不是俗物,却也不接,只抱臂笑道:

  “你是琏二爷的胞弟,叔嫂之间有话便说,何苦来这套虚礼?我可告诉你,若是为难的勾当,我可不敢应承。”

  贾琮却径直打开匣子,那枚鸽血红宝石扳指便在日影下透出艳艳红光,金丝缠绕衬得宝石愈发鲜亮。

  王熙凤的目光落在上头,瞳孔微微一缩,手指也几不可查地动了动,面上却依旧不显:“好鲜亮的物件儿,想来是不菲的,只是平白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倒叫我摸不着头脑了。”

  “嫂嫂慧眼,”贾琮合上匣子,硬塞到她手里,“这扳指是个心意,侄儿只求嫂嫂一件事,府里的香水作坊,近来越发人手短缺,我便想着,宁府蓉大奶奶心思细、手段妥帖,便是老祖宗也欢喜的紧,若能请她过来帮衬几日,定能事半功倍,只盼嫂嫂在老祖宗面前,提上一句。”

  王熙凤掂了掂手里的匣子,冰凉的漆皮底下,是沉甸甸的贵重,她转了转眼珠,心里早透亮了七八分。

  贾琮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怕是冲着秦可卿那妮子去的,只是这枚扳指,实在是勾人得紧,别说帮衬作坊,便是再难些的话,也值得开口一试。

  她将匣子揣进袖中,又理了理衣襟,面上露出几分爽快的笑意:

  “此事多大的要紧!作坊人手不足,原也是实情。老祖宗最是疼惜蓉大奶奶的稳重,我若在她跟前提一句,保不齐就成了。”

  说罢,她凑近贾琮,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只是你记住,这事我帮你办了,往后若是有什么风声,可不许把我牵扯出来。”

  贾琮忙躬身谢道:“嫂嫂放心,自然省得,这份情,保管记在心里。”

  王熙凤笑了笑,抬手替他理了理翻起的衣领,眼风里带着几分精明的戏谑:

  “琮兄弟倒是越发长进了,走吧,别叫老祖宗等急了,仔细她问起你的去处。”

  说罢,便携了丰儿的手,摇曳生姿地往戏台那边去了,袖中那只匣子已不知去处,只是脸上还挂着得体的笑容。

  她深知贾琮的心思未必全在作坊上,可那枚鸽血红扳指的贵重,已然够抵这份顺水人情,。

  更何况,秦可卿若真来荣府帮衬香水作坊,倒也能分些琐碎差事,省得府里人总说她揽权太甚,再者还能卖宁府一个好,一举三得的事,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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