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红楼:翩翩浊世佳公子

第44章 执规惩刁奴(三)

  “小的记住了!”李荣连连点头,心里却依旧有些发怵,可看着贾琮冰冷的脸色,他不敢有半点迟疑,“奴才这就去请大奶奶!”说罢,便连忙转身,快步往李纨的院子跑去。

  贾琮看着李荣离去的背影,轻轻吁了口气。他知道,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一步,请李纨作证,当着众人的面,用当票这铁证,锁死王住儿媳妇的罪行,然后按着府里的家法处置她,这一步既要做得漂亮,又要守住规矩,不能让旁人挑出半点错来。

  他转身,往迎春的暖阁走去。一路上,路过的丫鬟婆子们见他脸色如水,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都慌忙侧身避让,不敢与他对视,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走近迎春暖阁的院子,便听见里面传来司棋的声音,

  “姑娘,您就别再想着‘算了’了!那王住儿媳妇就是故意欺负您性子软,才敢偷换您的衣料!如今三爷已经答应帮咱们做主了,您就安心等着,定然能要回来的!”

  紧接着,便传来迎春唯唯诺诺的声音,带着几分怯懦,“罢了罢了,司棋,别再闹了。不过是几匹衣料罢了,丢了便丢了,若是闹大了,惹老太太、太太心烦,反倒不好。再说,王住儿媳妇是我的奶娘,若是真的惩治了她,旁人定会说我忘恩负义、苛待奶娘……”

  “姑娘!您怎么还这么想啊!”司棋的声音越发焦急,“她若是真把您当主子,怎会偷换您的贡料?怎会撒泼耍赖,反咬您一口?这不是忘恩负义,这是她欺主犯上!您若是一味地纵容她,往后她只会更加得寸进尺!”

  “别说了,司棋。”迎春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我意已决,这事就这么算了吧,别再麻烦三爷了,也别再去寻太太奶奶了……”

  贾琮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对话,他早就知道迎春懦弱,却没想到她竟懦弱到了这般地步。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里面的对话。暖阁里的声音瞬间消失,紧接着,便见司棋快步走了出来,见是贾琮,连忙敛衽行礼,脸上满是愧疚:“三爷,奴婢失礼了,让您见笑了。”

  “无妨。”贾琮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暖阁内,“二姐姐在里面?”

  “是,姑娘在里面。”司棋连忙应道,侧身让开,“三爷快请进。”

  贾琮抬步走进暖阁。暖阁里陈设简单,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榻,迎春正歪在榻上,手里捏着一柄素色帕子,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出神,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像是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她身上穿着一件不知是洗得发白还是天生就这颜色的兰色绫袄,料子普通,样式也半新不旧的,与她二姑娘的身份,着实有些不符。

  见贾琮进来,迎春才勉强撑着起身,动作迟缓,语气依旧木讷:“三弟怎的来了,快……快请坐。”

  贾琮走到榻旁的椅子上坐下,司棋连忙上前,给贾琮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贾琮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放在桌上,目光落在迎春身上,

  “二姐姐,方才司棋的话,我都听见了,那王住儿媳妇偷换你的衣料,并非小事,关乎主子的体面,也关乎府里的规矩,不能就这么算了。”

  迎春垂着眼眸,不敢与贾琮对视,只不安地绞着帕子懦懦道,

  “三弟,不过是几匹衣料罢了,丢了便丢了,何必闹大呢?若是惹得老太太、太太心烦,反倒不好……”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贾琮不容置疑的一摆手,

  “二姐只管安心,一切由我做主,我已吩咐人去请了珠大奶奶来当个见证!”

  迎春抬起头,看了看司棋,又看了看贾琮,眼底满是迷茫与无助,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看着办吧,别闹太大动静,别惹长辈心烦就好……”

  旋即这位二木头便又歪回榻上,闭上双眼,一副万事不萦于心的模样,仿佛这事与自己无关。

  司棋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急,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暗自叹了口气,守在一旁。

  贾琮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候着李纨和李荣。暖阁里一片寂静,只剩下迎春轻微的呼吸声和窗外风吹过枝桠的声音。

  不多时,便听得院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便见李荣领着李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青布袄子、面容沉稳的婆子,正是院里的管事媳妇何婆子,这婆子手里捧着一只青布小包袱,显然是已经取到了当票。

  李纨穿着一身月白绫袄,外面套着一件石青缎子坎肩,模样温婉,眉宇间带着几分端庄。

  她走进暖阁,见贾琮坐在椅子上,迎春歪在榻上,那迎春也只勉强睁开双眼,对着李纨点了点头,犹犹豫豫的:“大嫂子安。”

  贾琮连忙起身,对着李纨躬身行礼:“嫂嫂见谅,劳烦亲自跑一趟,实在过意不去。”

  说着,便指了指何婆子手里的青布包袱,“嫂嫂请看,那里面便是证据。”

  李纨的目光落在何婆子手里的包袱上,眉头微微蹙起:“这是……”

  “大奶奶,这是奴婢从王住儿媳妇的下房里取来的,里面有她去当铺当衣料的当票。”

  何婆子上前一步,将包袱递到李纨面前,微微躬身,

  “奴婢按着三爷的吩咐,悄悄去了王住儿媳妇的下房,从她炕席下的木匣子里取出来的,那婆子当时不在下房,没察觉。”

  李纨接过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放着一张崭新的当票。

  她拿起当票,仔细看了看,眉头蹙得更紧了,“西街裕和当,当物云鹤暗花绫一匹,当银二十两,落款为张氏,这张氏,便是王住儿媳妇吧?”王住儿媳妇不识字,但不妨碍按了手印。

  “正是。”贾琮点头应着,“嫂嫂说得不错,这张氏便是王住儿媳妇,她偷换了二姐姐的贡料,拿去裕和当当了二十两银子,填了她男人王住儿赌钱欠下的债。方才我已传了那王住儿,这奴才已经全部招供了,只是他媳妇还在撒泼耍赖,不肯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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