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2005,渔村狂飙

第1章 既然重生,那就不装了

  “醒醒!口水都流我书上了。”

  书页突然被抽走,黄方正的脸颊落空,脑袋轻磕在树围石凳上。

  海风飒飒伴着不知疲倦的蝉鸣。

  黄方正身体微震,缓缓睁开眼。

  入眼便是那棵百年村宝--老榕树,光斑在树梢的叶缝中乱跳,刺得人眼球发酸。

  他轻抬起手,挡在眼前。

  指缝间并没有没有四十岁的松弛皮肉,而是年轻紧致的肌理,手指白皙细长。

  “做梦么……”

  黄方正声音沙哑。

  他坐起身打着哈欠,打量起四周。

  左前方,村里最大的小卖部窗口摆着大屁股彩电,屏幕雪花点闪烁,传来《超级女声》宣传片的旋律:“想唱就唱,要唱得响亮……”

  远眺是蓝天和白云一色的通明湾,熟悉的咸鲜海水味,20年不曾闻到了。

  视线拉回,身前不足20厘米处。

  一张圆木凳上,坐着个好看的姑娘。

  黑框眼镜,镜腿缠着一圈透明胶布,身上是洗得有些发白的蓝布裙子,领口扣得严丝合缝,手里捏着本《高中生物必修》。

  林晓慧。

  前世替他背债半生的女人。

  此刻的她正站在树荫下,二十二岁,头发乌黑靓丽,还没变成后来那个四十二岁就熬白了头的村支书。

  黄方正手指微颤,很想伸手去摸摸她的脸,确认这不是濒死前的走马灯。

  手伸一半,猛掐自己大腿。

  清晰的疼痛感让四十二岁的灵魂感觉上头。

  那种想要痛哭流涕的冲动刚涌上来,就被他狠狠压了下去。

  哭个屁,上辈子哭得还不够多吗?这辈子,哥是来笑的。

  “面部潮红,直冒汗。”林晓慧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像观察实验室细胞,“阿正你中暑?还是犯低血糖?”

  她从裙子口袋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递到黄方正嘴边。

  “吃个糖。”

  黄方正看着晓慧那张一本正经的小脸,突然没来由想犯贱。

  “晓慧啊,这糖很甜,就是没你甜。”

  “你……你有病吧?烧坏脑子了?”

  今天的黄方正有点不一样,搁以前跟她说句话都会纯情处男的脸红结巴,今天这是被夺舍了?

  不行,正事要紧。

  她慌乱地合上书,啪的一声轻响总算让她找回一点底气,故意板起脸岔开话题。

  “我弟在家里等你半天了,都等着你这个状元郎去杀彩头鸡呢。”

  “状元郎?”

  黄方正非但没觉得荣耀,反而有些自嘲痴笑。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漫不经心地说道:“这状元郎,谁爱当谁当,反正我不稀罕。”

  “你说胡话呢?”林晓慧瞳孔放大,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风起得毫无预兆。

  林晓慧慌乱地去捂裙摆。

  黄方正微愣,上一世,他只记得晓慧是个读生物的小学霸。

  此刻常年不见光的皮肤白得晃眼,白得扎眼,书生气满满。

  “……不许看了!”林晓慧的声音低得几乎像自言自语,她死死低着头,不敢与黄方正对视,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以后还看,但这会儿得先办正事。”

  黄方正没半点不好意思,反而大方地把背心往上一撩,胳膊夹住,迈着街溜子的步伐往村里走。

  “你……流氓!”林晓慧抱着书愣在原地,脸更烫了。

  今天的黄方正,背直溜,步子大,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自信,或者说,无赖劲儿。

  ......

  这里是粤西麻章区,大陆最南边的小村落,因为地若元月,河水清透明澈,所以取名通明村。

  村中都是水师后代,靠着祖上的关系,虽然是杂姓村,但比一些同姓村更团结。

  通明村的路还是土路,混着碎贝壳,踩上去咔嚓作响。

  今天通明村比过年还热闹,两棵椰子树之间拉着红横幅,字迹大方得体:热烈祝贺我村状元郎黄方正被市委办公室录取。

  “当大官咯——”一群没到车轮高的娃娃拿着木棍追逐。

  黄方正看着那条横幅,嘴里的糖却有点发苦。

  上一世,为了这层金身,他循规蹈矩,却输光了通明村的底裤。

  这一世?状元郎哥不去了,哥只想赚钞票,带乡亲们过上好日子。

  “阿正醒啦!”路边,蹲在地上洗菜的刘婶把手在围裙上擦擦,塞给他一个通红的西红柿。

  “好吃的!晚上多喝两杯,你是咱村状元郎,将来当大官!”

  黄方正握着那个冰凉的西红柿,没像前世那样惶恐道谢。

  “刘婶!以后我不当大官,我要带你盖楼!”

  刘婶一愣,随即笑骂:“这孩子,高兴疯了!”

  一路走来,杀猪的林三刀挥舞着尖刀,承诺留最好的腰肉补脑;修船的叶奶奶笑出一口黄牙,往他兜里塞花生。

  裤兜里越来越沉,那张被他贴身收藏的筹款清单,逐渐在记忆中浮现。

  红纸之上,一百零八户,八千六百元。

  四年前是林三刀的过年猪,是叶奶奶的棺材本,托举了他前往中山大学的路。

  前世,他觉得这钱重如泰山,让他压力倍增,不敢犯错。

  今生,黄方正把最后一口西红柿咽进肚子。

  这不是债,这是本金,既然你们信我,那这笔钱,我就拿去赚一把大的,反哺咱通明村。

  走到林家院门口,海风突然狂躁,林晓慧追上来:“起风了,听广播说台风‘龙王’今晚可能要回头。”

  “台风?”黄方正停下脚步,看向不远处的码头。

  那里,几个二道贩子正借着台风的名头,疯狂压价收鱼虾,村民们愁眉苦脸。

  黄方正的大脑疯狂的搜刮着前世今生的信息。

  2005年8月19日,台风龙王虚晃一枪,并未登陆滨城,却吓退了所有供应商。

  今晚,滨城市区的高档酒楼活鲜将全面断供,明天的报纸头条将会出现“一虾难求!野生对虾收购价突破45元!”

  45元。

  而现在,门口那帮收鱼客给出的价格是——10元。

  4.5倍的差价,但在黄方正眼里,这不仅仅是差价,更是诱饵。

  在这个台风欲来的夜晚,全滨城的酒楼都缺货,食客们正处于恐慌和饥渴的临界点。

  如果仅仅是拉过去按斤卖给酒楼,一锤子买卖太低级。

  二十年后的商业经验告诉他,有一种玩法,叫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一个疯狂大胆,甚至有点无赖的计划,在他脑海里瞬间成型。

  这批虾,他一只都不打算卖,他要用这批虾,去把滨城和平路夜市,引爆热潮。

  “晓慧,快点!”

  “你急什么?杀鸡得等吉时!”

  “杀个屁的鸡!”

  黄方正一步跨进院门,目光越过满院子的酒桌,下意识望向堂屋正中央的那张八仙桌。

  那里,一张烫金的录取通知书被供在红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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