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作诗?背诗?
就在和闻人安对上视线的一瞬间,李俞眼神立马变得清澈起来。
于是真诚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点儿高兴的事儿。”
“真的?”
不知为什么,凭借他作为一个高手的直觉,闻人安总感觉自己要大祸临头了。
“我骗你干什么?”李俞脸上挂上了笑,显得这个人十分真诚。
“……”
自从被李俞套路了之后,闻人安与他交谈时一直都带着防备之心。
所以当他看到李俞这幅样子,就不禁想起了自己前几天被忽悠时的场景。
当时的李俞也是笑得如此真诚……
挪动了两下脚步,闻人安选择和这个家伙保持一些距离,免得大祸临头。
………
褒斜道,这条历经了几百年风吹雨打的古栈道,即使被一次又一次的修缮,也显依旧得陈旧不已。
也不知为了修这条道,究竟死了多少人。
后世的李俞也曾来过这里,只不过那时的褒斜道已经成了遗址。
没办法!
因为到了封建王朝的中后期,人们因为缺柴,将大部分的山林都被砍伐得光秃秃的。
再加上之后的长安不再作为国都,所以朝廷也就懒得出钱修,于是这条存在了几千年的古道,也就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记忆。
或许还有其他原因,但这就不是李俞眼前考虑的了。因为眼前正有这一个和程处默年龄差不多大的家伙正打量着他。
就在刚刚,众人踏上了褒斜道后正式与牛进达的部曲汇合。
而早就被找到的其他几个贵族子弟,自然也在其中。
“你是谁?为何看着竟如此眼熟?”
和李承乾他们一一寒暄后,同样大难不死的长孙冲到了李俞这里就犯了难。
“我?”
看着同样被追杀,却远没有自己三人狼狈的长孙冲,李俞心里只想骂娘。
他妈的,难道就因为自己三人是皇孙,就被人特殊关照啦?
“这是我三叔的儿子,嵩山王李俞啊!表哥你之前应当是见过的。”李承乾替李俞介绍道。
“差点没认出来,见谅……”
长孙冲朝李俞拱了拱手:“在下上党县公长孙无忌之子长孙冲,秦王妃是我姑姑。”
自己介绍完,他还贴心地给李俞介绍了下另一个人:“这位是杜荷,杜如晦之子。”
和长孙冲回了礼,李俞将目光投向了站着他旁边,这个目无余人的小子。
这就是家族长子和次子的区别啊!
为了家族的延续,长子从小就被教育着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而相比来说对次子的管教就松弛了许多。
只要不做太逾矩的事,小小的跋扈不仅自家老子不会管,就是皇帝也不会去理会。
唉!李俞也想做个章台走马的纨绔,可惜自己恰好就是那个长子。
“小子!和你说话呢!一点上下尊卑都没有了?”
自己和老杜同为秦王府的属官,大家都是同撩,见杜荷如此无理,牛进达还是忍不住训斥了一声。
“我是杜荷。”
对李承乾兄弟俩还好,但看着眼前这个见都没见过的脏小子,杜荷无论如何也升不起什么好感。
更何况,自己也听说过这个李俞,什么嵩山王,不过是个傻子罢了……
对于杜荷在想什么李俞不知道,他也懒得去计较。
这个因为被自己老婆带了帽子,就舍弃全家人性命,和自己的老丈人李二对着干的傻缺,自己最好还是和他不要有什么交集才好。
李俞不计较,但一向看不惯杜荷的李承乾可不会惯着他。
于是两个李二的反骨仔就开始吵了起来,“你也就是多读了些书罢了!不过也就是中等之资,和我堂兄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
这怎么又把自己扯进来啦?
不想参与他们的争辩,刚想上前去和不远处,那个憨厚的傻大个打个招呼,这家伙一看就是个好相处的老实人。
衣服忽然被李承乾拉住,“小鱼儿,你给他做首诗,杀杀这家伙的锐气!”
卧槽!你们吵架就吵架,你拉着老子作甚?
况且老子他娘的哪里会作诗啊?老子那分明是在背诗!
自己也就会那几首,要是以后都用完了,自己难道还要苦学作诗来维持自己的人设不成?
“就他?他一个傻子会作诗?”听了李承乾的话,杜荷表现得十分不屑。
不仅是他,就连长孙冲也是对此话深表怀疑。
操,这就被人小瞧啦!?
被李承乾架在那里,李俞也不好再继续装空气。
自己还是那个傻子也就罢了,可如今已经变成了正常人。
如果这个时候再不出头,那么以后的赵王府就会成为人人瞧不起的对象,自己还怎么混?
想到这里,李俞就开始回忆。
脑子里没有描写褒斜道的诗,于是只能用写其他古道的诗来代替:“
云光岚彩四面合,柔柔垂柳十馀家。
雉飞鹿过芳草远,牛巷鸡埘春日斜。
秀眉老父对樽酒,倩袖女儿簪野花。
征车自念尘土计,惆怅溪边书细沙。”
“先前流浪于秦岭,历尽艰险,心中时常记挂着家乡,如今终于踏上了归途,遂有感而发,不知杜兄评价如何?”
有过先前两次的剽窃经验后,李俞对于剽窃别人诗词这件事,已经能做到坦然面对了。
但愿两百年后的杜牧再过商山古道时,能有点新的灵感来抒发羁旅之愁……
将一首七言的律诗背完,李俞发现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不仅如此,除了程处默这种看见书本就头疼的家伙,有着同样经历的几个少年,但凡肚子里有点墨水的都是悲从中来,低着头暗自垂泪。
“小子,这真是你做的?”
身为武将的牛进达虽然听不懂李俞在念叨些什么,但对于这听起来就很高深的诗词是出自李俞之口就感到颇为奇怪。
又见到李俞点头表示肯定,于是心中便更加奇怪起来。
难道说李玄霸那个五大三粗的憨货,真能生出如此聪慧的儿子?
李俞匆匆地离开了,留下了还在原地感慨的牛进达。
再不离开,李俞觉得老牛一定会拉着自己再念一首诗给他听。
这种东西念一首就少一首,他可不想在这个破地方就白白浪费两首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