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我真的没有撒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车突然失控,反正我是被甩出来的。”
“那接你的人呢?不是和你一起上了谭警官的车吗?”坐在葛特前面的胖子警官边说边记录着手里的“供词”。
葛特摊了摊手,勾起嘴角,显然有些无语地说:“我怎么知道啊?我睁开眼睛就没有看到他,谁知道他跑哪去了,你们把我放了去抓他啊!”
一想到该死的燕唐舟不带着自己一起走,就一肚子气,肺像是着了火一样,烧的葛特满脸涨红。
胖子警官深吸一口气,从桌子上拿出一份监控视频,语气冷冷地说:“监控显示,只有你一个人被甩出了车,谭警官和接你的人很有可能都死在了车上。”
“啊?死......死了?”葛特压制着自己似笑非笑的嘴角,把所有难过的事情都想了一遍:“连尸体都没有找到吗?”
胖子警官摇了摇头:“你先在警局待着,等到天亮了再出去。”
“好吧。”葛特故作十分悲伤的表情,低着头,实则心里都笑开了花。
虽然不知道燕唐舟是如何在监控之中消失的,不过他现在深能体会之前燕唐舟说的那句话:每一个诡梦师都有能够成神的体质。
“对了。”刚起身要走的胖子警官打开门回头看着葛特说:“节哀啊。”
葛特点了点头,语气低沉道:“好的警官。”
次日清晨,葛特在警察的允许下走出了警局。
本想要去警局旁的公交车站坐车,一辆红色的奔驰跑车在他的旁边缓缓停住。
葛特停驻,从缓缓降落的防窥车窗看到了燕唐舟朝着自己嬉皮笑脸地招手。
“燕唐舟!!”葛特喊着,拉开车门上了车。
“不是,为什么他们的监控显示你没有下车?”
燕唐舟笑了笑说:“我可是个诡梦师,而且我掌握的是空间的规则之力,自然是给自己隐了个身。”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也隐身?我这样就不用在暗无天日的审讯室里待这么久了。”
燕唐舟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出手机给葛特看。
某音热搜榜:
top1:#南城大学出现吊尸
top2:#南城大学紧急封校,吊尸是一位大四女大
top3:#南城大学严教授七窍流血,死因不知
top4:#南城大学出现鬼
top5:#南城大学之前是一块墓地
......
“我去,top10全是南城大学!”葛特长大嘴巴说:“什么情况啊?吊尸?”
“如果没有猜错,你们学校应该是出现了鬼,至于什么鬼现在还不知道。”
燕唐舟将王妙的电话号码展示出来给葛特:“王妙电话你记一下,现在你们学校封校,我进去难免会惹很多麻烦,这件事你们两个人去做。”
“但是你们要记住,没有掌握规则之力前,遇到鬼王级别的鬼,能跑就跑,把他引出学校,我一直都在学校外。”
葛特挠了挠头,皱着眉问:“我咋知道他是不是鬼王级别的?”
“鬼王级别的鬼身上会有一条发着光的线,光线越多级别越强。”
“行!”
“哦,对了,给你新买了一床被子,后备箱的,一会记得拿。”燕唐舟指着车后说。
“谢谢啊。”葛特摇了摇头说:“不对,这顶多算你把我送进警察局抵过了。”
燕唐舟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并没有多说话。
车辆停在南城大学的北校门,葛特拿着行李和门口的保安大叔确定了身份后,才被放入学校之中。
刚刚踏进校门,便觉得气氛很是凄凉。
整所学校好像已经几十年没有人的痕迹,偶尔看到两三个穿着西装的校领导和一些专家警察在校园之中行走,在讨论这很隐秘的话题。
葛特回到教室,推开寝室大门,脚还没有踏进去,一个衣架便出现在葛特的脚边。
“鬼啊,杀鬼!”
伴随着一声狂吼,三个身披睡衣的男人拿着洗脸盆、扫把、垃圾桶朝着寝室门外奔来。
看着三个如饿狼般袭来的人,葛特连忙后退,随后大喊一声:“停,我是葛特!”
闻言,三人停住脚跟,王子阳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鬼来找我们麻烦了。”
葛特故意龇着牙说:“你看我像不像鬼。”
“滚一边去!”王子阳将手中的垃圾桶放到一边,抢过葛特的行李说:“怎么现在又想回学校住了?”
走进寝室,葛特边放行李边说:“唉,出租屋里死人了,不让住了。”
“啊?”周克闻言,目瞪口呆地看着葛特:“现在咋怎么容易死人?算算都有三处了!”
“什么?你说什么?三处?加上葛特说的,我就只知道两处!”王子阳拉着周克说:“快说快说,另一处在哪。”
周克叹了口气说:“其实这件事我不该乱传的,但是你们都问,那我就和你们说说。”
周克坐在座位上,压低身子,几人凑到一块:“南城警察局里有一个警察也死了,但不是死在警察局,而是死在他回家的路上。”
“我都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啊!细细道来。”
周克摇了摇头,说:“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这件事被官方压了下来,昨天晚上你们都睡着了,我无意间在网上看到的,不过今天全是我们学校的事情,那件事已经消失了。”
“你还敢熬夜啊?”李羽明看着周克说。
因为现在南城大学死人的事,所有学生都早早入睡,没有敢熬夜的,生怕熬夜熬到自己想要撒个尿,厕所不敢去。
走到阳台就会看到寝室外阴森恐怖的绿化带,难免让人遐想很多不好的东西。
“怎么不敢熬啊?我全身都是阳刚之气!怕个蛋......”周克说着,一阵冷风从阳台吹进,他的身体怔了怔,随后抱着自己发冷的手臂说:“我还是有点怕!”
葛特抓耳挠腮地问:“学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在网上看到死人,但是究竟怎么回事?”
王子阳叹了口气,说:“博士楼一个大四学姐吊死在顶楼外,而且没有穿任何衣服,是一具裸尸。而且在发现她的当天,她的导师严教授也死在了办公室里。”
葛特摸着下巴,细细地揣测:“严教授该不会是大四学姐杀的,然后她再自杀吧?”
李羽明点了点头:“我们也是这么猜测的,不过,没有任何证据。”
“现在学校封校,很多专案专家和刑警都已经在我们学校住下了。”
周克拿出手机准备搜索最新消息,可是却发现关于南城大学的消息一点都没有了,他摇着头,将手机屏幕展示给其他三人看,说:“看吧,我们学校这件事现在也被官方压下去了。”
滴滴滴——
突然,葛特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里面显示是一个陌生电话。
葛特来到阳台,轻轻拨下接听键。
“喂。”
“葛特,我是王妙,今天晚上九点,来操场找我!”
“学姐......”还没等葛特说话,王妙便已经挂掉了电话。
葛特看着手机,摇了摇头:“唉,看来今天晚上就要行动了。”
回到寝室内,葛特坐在位置上,说:“今天我可能还得出去一趟,今晚应该不在宿舍。”
“什么?”王子阳走到葛特旁边勾着他的肩说:“不是哥们,刚来就又要走啊?我还要好多八卦要和你摆呢!”
“没办法,急事。”葛特挥了挥手中的手机说。
“你该不会谈恋爱了吧?”李羽明语气虽平淡,但是脸上不乏肉眼可见的玩笑。
“没没没,我可没有那个经济去谈恋爱。”葛特自嘲说。
“没钱咋就不谈咯?”周克抡起自己的肱二头肌给他看:“首先得看自己行不行呀!”
“呵呵!”
“行了,不说了,我得先睡个觉!”葛特说着,便爬上了床。
叮叮叮——
葛特调的晚上八点的闹钟突然响起来,他整理好仪容仪表便来到操场。
因为操场上灯光是坏的,导致整个操场都黯淡无光,稍微近视的同学就看不到路。
可是因为学校吊尸的事,没有一个人出来活动。操场上就葛特一人站在黑暗当中
一阵风吹过,周围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葛特都会觉得周围有什么人朝自己攻击而来。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他的身后传来,而且好像还听到了金戈碰撞的声音。
回头一看,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穿着蓝白色长裙的直发女人,手里拿着两根钢管来回摩擦,还不时摩擦出火花。
葛特眼瞳收缩,因为他看到那个女人好像一个没有脸的怪物。
他刚要跑,肩膀便被一只手抓住。
他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随后大喊了出来。
但是刚刚发出声音,嘴巴便被什么东西捂住。
“嘘——!”
“别叫了!”
闻声,睁开眼睛一看,王妙纤细白皙的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用食指放在自己的嘴边。
“学姐!”
看到是王妙,葛特提到嗓子眼的心才回到右胸膛。
他胸膛起伏很大,好像刚刚经历了生死考验,是侥幸活下来的样子。
王妙捡起放到地上的钢管,递了一根给葛特。
葛特接过钢管,放在手里来回看:“这......?”
“防身用的。”
“这东西对鬼应该没有用吧?”
王妙又拿出两张黄色的符,和上次他在酒店门上贴的符一模一样,他递了一张给葛特,自己将另一张贴在钢管上一圈。
“这叫诡符,能有震慑鬼的作用。但......等鬼适应就不抵用了。”
虽然诡符只有一点作用,但是也能够防止他们不会被偷袭。
诡符最主要的作用就在于这一点。
紧接着,王妙又拿出来两颗白色的药丸,塞了一颗到葛特的嘴里。
药丸刚入口,葛特便觉得一阵苦,苦瓜的苦,但是他还是咬着牙吞了进去。
“你给我吃的什么啊?”
“不给你吃,博士楼那边值班的警察你躲得过去呀。”说着,王妙也将手中的药丸放入嘴中吞下:“这东西可以让别人看不到我们,好东西,贵得要死,你就偷着乐吧。”
出现大四女生吊尸和严教授尸体的地方是在博士楼,离操场也就2公里左右的路程,并不是很远。
但是一路上都是警察,而且每一个警察都十分敬业,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不过因为吃了药丸的缘故,除了葛特和王妙彼此能够看到,其他人根本没有发现他们两人已经从身边经过。
“太玄妙了吧!原来科学的尽头真的是玄学!”
刚刚来到博士楼,葛特便听到了很奇怪的声音,旁边的绿化丛发出一阵骚动,葛特咽了口口水,紧张地看着,一声猫叫毫无征兆地响起,一只橘色的野猫从中窜出,直接跑进了博士楼。
突然,一个红外线扫过,葛特眼睛如同被银针扎了一样刺痛,他指着摇摆的摄像头说:“学姐,这里有监控器啊。”
王妙朝着葛特手指的方向看去,冷眸眨了眨:“没事,监控器已经被我做掉了。”
“啊?”葛特目瞪口呆,有些不敢置信,看着还在360度无死角转动的摄像头,心想:该不会和燕唐舟一样给我下套吧?
“行了,快走。”
两人一手拿着钢管,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一举一动,来到顶楼。
博士楼整栋楼都被警戒线圈了起来,顶楼的大门更是贴上来封条。
葛特他们是扒着博士楼外的水管上来的。
来到顶楼,一股血腥味和尸臭便飘入鼻中。
官方人员为了先调查清楚所有事情,并没有第一时间破坏现场,所以现场得以保持原样。
葛特定睛看去,刚刚好和那具裸尸对视,那双眼睛是黑的,眼睛中间有一点白色,葛特感觉自己掉入深渊一般,耳朵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失聪。
王妙见状,直接一巴掌打在葛特的脸上。
感受到疼痛,葛特甩了甩头,又给自己一巴掌,让自己能够清晰一些。
他们走近观察尸体,却发现尸体身上已经慢慢生出尸斑,而且皮肤上有很多伤,好像是用鞭子抽打过而形成的伤,而且伤口很深很新,好像就在两天前才有的。
而且葛特在尸体旁边认真地观察了一下,发现尸体是被一根白色布条勒住脖子,将整个尸体悬空吊起来的。
但是奇怪的是,顶楼并没有天花板,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支撑白色布条,白色布条就那么无缘无故钉在半空,而且绷得很直很有张力。
凑近看脖子上的勒痕,确实是科学所说的重力而造成的,勒痕有科学证明,不过以空气当天花板的白色布条又没有科学认证。
葛特问王妙,可王妙却找了个地方坐下,拿出手机玩了起来,根本就没有去管女尸体。
看到王妙在一旁玩着手机,葛特眼神微闪,语气像是在试探:学姐,咱们今天晚上不是要行动吗?”
闻言,王妙将手机屏幕展现给葛特,轻笑一声:“还没有到十二点呢,我们是来抓鬼的,不是来破案的。”
“哦。”
其实在葛特的心中,王妙和燕唐舟都怪怪的,不是表面的怪,是骨子里的,似乎他们根本就不怕任何东西,对什么都满不在乎,好像他们是在大气层用第三视角看着这个世界。
是不是当久了诡梦师就会变成类似疯子又不是疯子的人啊?
葛特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在顶楼站着小跳了两下。
王妙听见声音,又有些灰尘吹进嘴巴里,便转头,皱着眉不耐烦地说:“你在搞什么飞机?”
“太冷了,我做会运动。”感受到王妙脸色暗沉,嘴唇拉直地看着自己,葛特小心翼翼问:“嗯......吵到学姐你了?”
“嗯!——”王妙长长说了一声。
【现在是南城时间24点整】
葛特的手机时间提示音响起,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吊在半空的尸体。
此刻,他们却发现,尸体竟然不见了。
同一时间,葛特觉得后背发凉,似乎有很潮湿的东西贴在自己的背上,黏糊糊的。
他一转头,便看到一张七窍流血,眼睛瞪得像大苹果一样,两边坑坑洼洼的紫青色脸,脸成囧态,似乎有道不尽的人生苦涩。
“啊——!”
葛特身体怔了怔,吓得后退,因为脚软差点站不稳,直接扑到了王妙的怀里。
距离拉远,葛特才清楚看到刚刚站在他后面的是。
那便是那具吊尸。
吊尸没有一件衣服,身体的每一处伤痕此刻蔓延着黑色血,将整个身子包裹起来,手里拿着一支带着血的笔,另一只手拿着一颗黑色,大小和柚子一样的人类心脏。
嘴里不时还念叨着:让我过,让我过!我没有时间了!
“我去——,这又是什么鬼啊?”
葛特嗓子带着哭腔,拉着王妙的手躲在其身后,拿着钢管指着朝他们慢慢走来的尸体。
突然,葛特手中钢管上贴的符闪了一下,散发出一道微弱的金光。
只见尸体如机械人般断电,身体往后一怔,随后和葛特他们拉开较远的距离站着。
尸体一动不动地,双眼注视着钢管上的散着光的符。
“葛特,快,封印了她。”王妙朝着身后的葛特喊了一声。
随即从自己的书包之中拿出锦鲤玉佩,但是奇怪的是锦鲤玉佩并没有发光。
拿着玉佩的葛特身体像是被电了一下,大脑突然一片空白,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玉佩,支支吾吾地说:“学姐,我玉佩没有亮,她好像不是鬼哦。”
王妙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远处活过来的尸体,再看了一眼自己藏在袖口之中的银色手镯,上面的一朵花亮着,说:“唉,算了,我来吧。”
银色手镯就是王妙的诡梦编织器,藏在袖口之中。
王妙正准备使用诡梦编织器将鬼杀死,可是那鬼竟然消失了,回头一看,它已经适应了符,来到葛特身后,一抓抓伤了葛特的后背。
“滚啊!”葛特大喊一声,感受到后背的火辣感,转身看到狰狞的面容,一钢管打在鬼的头上。
可是鬼的头没有碎,钢管竟然炸开了。
葛特疼痛地躺在地上,满头都是汗水。
只见王妙轻轻跳起,一脚将鬼踢开,随后扶起葛特。
“怎么样?”
“我......我应该死不了的吧。”
“死不了的!”
王妙扶着葛特,一只手亮出银色手镯,编织诡梦。
“以吾之血,书画诡梦,天地为牢,花草为剑!封!”
一座十层高的金色塔幻影从天而降,罩住了那只鬼,金色塔散发着一些金色粒子,那些粒子如同一根根针,毫不留情地刺入鬼的身体。
就在王妙长舒口气的时候,金色塔突然崩解,那只鬼毫无阻碍地冲向王妙,将手中带血的笔刺入她的腹部。
“给我滚开!”
王妙大喊一声,忍着疼痛一脚踢飞鬼。
随后,她蹲在地上,捂着一直流血的腹部朝葛特说:“快跑!”
葛特摇了摇头,忍着背部火辣的疼痛,站在王妙面前:“我这人有一个不好的点,就是打游戏从来不卖队友。”
看着前方的鬼仰天长啸,似乎是对即将捕获到猎物的狂喜。
突然,葛特看到在鬼的脖子后面,有一条发着淡淡微光的红色细线,但是他不确定,等他调整了一个角度后,确认那真的就是一条红色的细线。
他想到燕唐舟之前所说的话,转头对着王妙说:“学姐,我们好像遇到了一只鬼王级别的鬼。”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