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破虏扩万骑,恶来辅子瑜
中平四年,公元187年,孟夏。
姑臧城外的十里校场,被初夏的暖阳铺得一片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战马的嘶鸣与甲胄碰撞的清脆声响。经过数月休整,平定胡羌、威震雍凉的赤焰将军欧阳瑾,正式奉凉州刺史马腾之命,扩编麾下核心精锐——破虏铁骑。
此刻的欧阳瑾,已是十二岁的少年,身形较去年又拔高一截,肩背舒展,褪去了稚童的单薄,多了几分军人的挺拔硬朗。他一身墨色轻铠,腰束兽面吞头带,背负祖传破虏枪,稳稳骑在那匹通体赤红、神骏非凡的纯血大宛马赤焰背上。赤焰马经过连年征战,气势更盛,鬃毛如烈火流霞,四蹄踏在地面沉稳有力,仅是静静伫立,便让周遭所有凉州战马俯首帖耳,不敢有半分嘶闹。
少年将军面容沉静,眼神锐利如刀,目光缓缓扫过校场内密密麻麻的应征青壮。自赤焰将军平定雍州黄巾、离间匈奴羌人、单骑抚定羌胡部落之后,“赤焰”二字早已成了雍凉二州的定心丸,百姓敬之如神,壮士慕之如星,此次扩军消息一出,短短十日,便有超过三万青壮从凉州、雍州、安定、北地各郡赶来,挤爆了整座校场。
校场一侧的凉棚下,七岁的欧阳玥安安静静坐着,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木案,上面放着草药、纱布与清水。小姑娘如今已是姑臧城人人疼爱的小福星,听说兄长要招募铁骑,她便主动过来帮忙,若是有应征者操练受伤,她便踮着脚尖上前包扎,软糯的声音、灵巧的小手,让再粗犷的汉子都忍不住放轻语气。赤焰马每隔片刻便会转头望她一眼,温顺得像头护主的猎犬,一人一马一少年的画面,成了校场上最暖的风景。
此次扩军,欧阳瑾依旧延续了当初最为严苛的选拔规矩,甚至比第一次更加苛刻:
第一层:体力关——负重五十斤,奔袭十里,半途倒下者直接淘汰;
第二层:骑术关——无马镫骑行、越障、控马,失足坠马者淘汰;
第三层:胆气关——直面奔马、利刃,面不改色、不退半步者留;
第四层:心性关——服从军令、不贪不躁、不欺弱小者终选;
第五层:忠诚关——寒门、流民、失地农夫优先,豪强私仆、地痞恶霸、桀骜不驯者一律不取。
五层筛选,层层淘汰,三万青壮过五关后,最终只留下整整一万人。
这一万锐士,个个身强体健,马术精湛,悍不畏死,且心性纯良,服从军令,是真正千里挑一的铁血精锐。当万人阵列整齐站在校场之上时,旌旗猎猎,甲光向日,气势直冲云霄,连远处观望的马腾都忍不住抚须长叹:“吾征战半生,从未见如此精锐之师!破虏铁骑,天下少敌!”
扩军完毕当日,马腾特意将欧阳瑾召入刺史府正厅,待之以座上宾,亲自捧上一盏热茶,满面欣慰道:“子瑾,你今年十二,便有如此帅才,智勇仁义兼备,我大汉少年之中,无人能及。古人云,男子二十冠而字,你虽年少,却功在社稷,名震雍凉,今日,我便为你取一字,以彰其德。”
欧阳瑾连忙起身行礼,神色恭敬:“全凭刺史大人吩咐。”
马腾沉吟片刻,目光明亮,缓缓开口:“瑾者,美玉也;瑜者,亦美玉也。怀瑾握瑜,比喻品德高洁,才华内蕴。从今往后,你便字子瑜。欧阳子瑜,赤焰将军,此名必传扬天下!”
“欧阳瑾,字子瑜……”
少年在心中默念一遍,躬身深深一拜:“谢大人赐字,瑾必不负此名,不负大人所托。”
自此,天下皆知,雍凉赤焰将军,姓欧阳,名瑾,字子瑜,十二岁统帅万骑,威震胡羌。
赐字第二日,姑臧城门外,来了一位极为特殊的投奔者。
此人身高八尺有余,腰大十围,容貌魁梧,膂力过人,背负一对重达八十斤的双铁戟,步履沉稳,一步一震,站在城门前如同半截铁塔,气势骇人。他衣衫破旧,风尘仆仆,却眼神如虎,气势慑人,守门士兵竟无一人敢上前盘问。
此人,正是陈留己吾人——典韦。
典韦本是乡间壮士,因替友报仇杀人,流落江湖,听闻雍凉有一位十二岁赤焰将军,爱民如子,治军严明,不重出身只重勇武,便不远千里,西投凉州,前来投奔。
欧阳瑾接到通报时,正在校场检视破虏铁骑装备,听闻有如此壮士前来,立刻骑上赤焰马,亲自赶到城门迎接。
一见典韦,少年眼中便精光一闪。
他熟读天下人物,深知典韦乃是世间少有的猛将,有古之恶来之力,忠勇无双,是万中无一的虎将。如今尚未投靠曹操,依旧流落江湖,竟主动来投,这对他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
典韦见到十二岁的欧阳瑾,虽年少却气势沉稳,胯下神驹赤焰耀眼夺目,身后破虏铁骑甲仗鲜明,心中早已折服,当即单膝跪地,声如洪钟:“在下典韦,愿投将军麾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欧阳瑾连忙下马,亲手将他扶起,声音恳切:“典韦壮士,我观你勇力绝人,乃世之虎将。我麾下破虏铁骑,正缺一位统军先锋。今日,我便任命你为破虏先锋将、左军统领,执掌三千铁骑,随我征战四方!”
先锋将,左军统领,乃是万人铁骑中仅次于欧阳瑾的核心职位。
典韦没想到这位少年将军如此信任自己,当即热泪盈眶,再次单膝跪地,重重叩首:“蒙将军不弃,韦必以死报之!”
得典韦相助,破虏铁骑如虎添翼,军威更盛。
就在雍凉上下一片安定、万骑整军待发之际,一场蓄谋已久的叛乱,骤然爆发。
金城方向,八百里加急烽火冲天而起——
韩遂公开叛乱!
韩遂杀北地太守、金城太守,联合边章,裹挟羌胡旧部,聚众数万,占据金城、西平二郡,自称西凉将军,公然与马腾决裂,兵锋直指姑臧城!
消息传来,凉州震动。
马腾震怒,立刻升帐点兵,任命欧阳瑾为平叛主将,典韦为先锋,率一万破虏铁骑,全力讨伐韩遂。
十二岁的欧阳瑾,字子瑜,赤焰将军,接令之后,没有半分迟疑。
当日黄昏,赤焰马昂首嘶鸣,破虏枪寒光凛冽。
一万破虏铁骑列阵姑臧城外,甲光向日,旌旗蔽空。
典韦手持双铁戟,立于左军之首,气势如虎,声震四野。
“全军出击——讨伐韩遂!”
少年一声令下,铁蹄奔腾,大地轰鸣,万骑如同一道钢铁洪流,沿着河西古道,直奔金城而去。
平叛之战,打得摧枯拉朽。
韩遂麾下虽有数万人,却多是裹挟的乱民与羌胡散兵,军纪涣散,装备简陋,面对天下精锐的破虏铁骑,几乎一触即溃。
而典韦,在此战之中,彻底打出了“古之恶来”的赫赫威名。
两军阵前,韩遂派出三员大将轮番挑战,典韦手持双铁戟,匹马单戟冲出,一合挑翻一将,三回合连斩三员敌将,戟法凶猛,力大无穷,敌军士兵望着那尊铁塔般的猛将,吓得魂飞魄散,无人再敢上前。
攻城之时,典韦身先士卒,冒着箭雨冲锋,第一个登上城楼,双铁戟横扫,敌军尸横遍地,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每一战,典韦都悍不畏死,所向披靡,雍凉将士与百姓见之,无不惊呼:“此乃古之恶来转世!”
自此,恶来将军之名,与赤焰将军并列,响彻雍凉二州,闻者丧胆,近者披靡。
仅仅十五日,金城破,叛贼溃,边章战死,韩遂率残部狼狈西逃,隐匿于羌人部落之中。
叛乱平定,大军凯旋。
姑臧城百姓箪食壶浆,沿街相迎,赤焰将军与恶来将军的威名,再一次攀上顶峰。
而就在大军回城第三日,一位身披素袍、头戴纶巾、身形清瘦、目光如炬的隐世贤才,孤身来到破虏铁骑大营之外,递上名刺,求见赤焰将军。
此人,正是郭嘉,郭奉孝。
郭嘉素有奇才,胸怀天下,隐于山林,冷眼观世。他本在冀州、豫州一带游历,见天下诸侯皆庸碌之辈,曹操、袁绍、袁术之流,皆非明主,唯独听闻雍凉十二岁赤焰将军欧阳瑾,平黄巾、定胡羌、破韩遂、爱民如子、从谏如流、心怀天下,是真正能安定乱世的雄主,这才不远千里,西来投奔。
欧阳瑾得知郭嘉来投,激动得亲自跑出大营迎接,执其手入帐,待之以师友之礼。
一席长谈,郭嘉纵论天下大势,分析诸侯强弱,一语中的,深不可测。欧阳瑾如获至宝,当即拜郭嘉为军中军师、行军主簿,参与所有军机决策,言听计从。
得郭嘉,如虎添双翼;得典韦,如虎添利爪。
文有奉孝,武有恶来,帅有赤焰,麾下万骑——欧阳子瑜的霸业根基,已然彻底稳固。
又过数日,洛阳朝廷的驿使,快马赶至姑臧城。
马腾当众宣读朝廷回诏:
陛下准奏,任命欧阳瑾为雍州牧,领建威将军,总领雍州六郡军政、民政、财政,假节钺,镇守关中!
十二岁的雍州牧!
整个大汉王朝,前所未有!
赤焰将军欧阳瑾,字子瑜,终于从一位少年校尉,正式成为一方封疆大吏,坐拥雍州大地,手握万骑精锐,文有郭嘉,武有典韦,雄踞西北,傲视天下。
喜讯传来,全军欢呼,百姓庆贺,七岁的欧阳玥抱着赤焰马的脖子,笑得眉眼弯弯,比自己得了赏赐还要开心。
郭嘉步入帅帐,对着欧阳瑾躬身一礼,轻声道:“主公,如今既已受封雍州牧,名正言顺。然洛阳朝堂昏暗,宦官当权,朝廷诏书虽下,却需以重金安抚十常侍,方能稳住官位,杜绝谗言。主公需遣心腹,携带重金,入洛打点,方可永镇雍州。”
欧阳瑾微微颔首。
他深知汉末朝堂腐朽,无钱寸步难行,马腾之所以能稳坐凉州,也是常年贿赂宦官的结果。
他当即下令,取雍州府库黄金五百斤、珠宝玉器三十箱、上好绸缎两百匹,交由亲信校尉,由郭嘉拟定密信,即刻启程,前往洛阳,秘密贿赂十常侍,稳固州牧之位。
与此同时,欧阳瑾并未停下脚步。
他以雍州牧的身份,下达第一道政令:
一、减免雍州百姓三年赋税,安抚流民,恢复农耕;
二、扩建军屯,以战养战,增强破虏铁骑实力;
三、整肃吏治,罢免庸官,重用贤才;
四、重修长安城,以长安为雍州治所,积蓄粮草甲兵;
五、开放互市,联结羌胡,永绝边患。
一道道政令下达,雍州大地气象一新,民心大悦,百姓纷纷称颂赤焰将军仁德。
而远在西羌荒野的韩遂,虽兵败逃亡,却并未死心。
他暗中联络董卓部下,勾结匈奴残部,秘密招兵买马,等待复仇之机。
他知道,欧阳瑾一日不死,他便一日无法立足西凉。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西北边陲悄然酝酿。
中平四年的初夏,阳光正好。
十二岁的雍州牧、赤焰将军欧阳瑾,站在姑臧城头,手扶城砖,远眺东方。
赤焰马静静立在他身后,破虏枪斜倚肩头。
七岁的欧阳玥捧着一件亲手缝制的软甲,轻轻走到兄长身边。
郭嘉手持羽扇,立于身侧,笑谈天下大势。
典韦手持双铁戟,如铁塔般守护在旁,气势沉稳。
万骑精锐,雄踞雍凉;
文臣武将,齐聚麾下;
州牧之位,名正言顺。
龙起雍凉之势,已成。
四方逐鹿之局,将开。
而属于欧阳瑾的天下征途,才刚刚,真正开始。

